第40章 妮露(1 / 1)
巴拉蒂本就是海賊開的餐廳,剛才那場衝突迅速平息,廚師們繼續顛勺,侍者們端著托盤穿梭。
瑞恩讓派迪重新上了一桌菜,龍蝦尾、炸蝦、海鮮濃湯熱氣騰騰地擺滿桌面,香氣很快蓋過了淡淡的血腥味,金髮女人端起紅酒杯,纖細的手指捏著杯腳輕輕晃動,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打著旋。
她眼角的餘光掃過全場,那些剛才還敢對霍波迪指指點點的食客,此刻都埋頭對付盤裡的食物,卻忍不住用眼角偷瞄這邊,連咀嚼的動作都放輕了些。
“他們好像都很怕你。”金髮美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說一件有趣的事。
“或許是不清楚我的底細,對未知的東西,人總是容易多些忌憚。”瑞恩嘴裡正嚼著半隻龍蝦,聞言含混地笑了聲:“美麗的小姐叫什麼名字?”
“妮露。”她放下酒杯,抬眼看向瑞恩,眼裡帶著好奇:“那您呢?”
“瑞恩。”瑞恩言簡意賅,將切好的扇貝推到她面前的白瓷盤裡:“嚐嚐這個,火候剛好。”
“瑞恩……只是個名字嗎?”妮露叉起扇貝送入口中,抬頭看向瑞恩,眼神裡的好奇更濃了:“像您這樣的人,可不像是個普通食客。”
瑞恩正對付著一隻烤龍蝦,聞言動作頓了頓,扯掉蝦鉗上的殼,把嫩白的蝦肉塞進嘴裡:“那你覺得,我該是什麼樣的人?”
“不好說。”妮露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劃出曖昧的弧線:“但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瑞恩笑了笑,沒接話,只是拿起餐刀切開盤中的牛排,把切好的牛排推過去一半:“先嚐嘗這個,涼了就膩了。”
“可我還是好奇,您總要有個去處。”妮露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裡,咀嚼間抬眼追問:“或者說……該有個目標吧?總不能真的漫無目的地。”
“為什麼不能?”瑞恩挑眉:“這世界上的路那麼多,海那麼寬,走到哪算哪,不也挺好?”
他放下刀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非要給我安個身份的話,就當我是個旅人。”
“旅人?”妮露重複著這個詞,目光落在瑞恩腰間的刀上,輕笑道:“帶著刀的旅人?”
“路上難免遇到擋路的東西。”瑞恩拍了拍腰間的裂風,刀鞘撞在皮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笑著說道:“妮露小姐也該知道,帶把刀,省得麻煩。”
妮露晃著酒杯,心中愈發的好奇,正要開口追問,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突然從餐廳門口炸響:“瑞恩?!你怎麼在這兒!”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個長鼻子男人正踮著腳往裡張望,綠馬甲配短褲,模樣透著股咋咋呼呼的機靈,正是烏索普。
烏索普的視線猛地撞向瑞恩這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快步衝了過來:“瑞恩,你這傢伙怎麼突然在這裡。”
瑞恩則是挑了挑眉,視線越過烏索普肩頭,那門口站著個綠髮劍客,三刀流的佩刀在腰間晃悠,正是索隆,而綠藻頭旁邊,娜美正側著身,明顯是想裝不認識。
“過來吃飯。”瑞恩言簡意賅,目光在三人身上打了個轉,心裡大致有了數。
烏索普這才注意到瑞恩對面的妮露,眼睛瞪得更大了,音量陡然拔高:“你、你居然和別的女人一起吃飯?那可雅怎麼辦啊!”
“和朋友吃個飯而已。”瑞恩面不改色地切著牛排,目光落在烏索普身上,問道:“你怎麼來了?還跟他們混在一起。”
少了“百計”克洛,沒想到烏索普還是和草帽小子湊到一起了!
“說來話長!”烏索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你離開村子後沒多久,我就打算離開村子闖蕩,正好碰到了他們幾個!”
他指了指身後的索隆和娜美:“我正好想出海當海賊,就跟著他們一起了,可雅還送了我們一艘船呢,說要是碰到你,讓我給你問個好!”
提到可雅,瑞恩切牛排的手頓了頓。
想到那個總穿著白色連衣裙、會在花園裡讀故事書的少女,眼底的純真像晨露般清澈,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確實是段難得的、沒沾血腥氣的日子。
“你們認識?”索隆抱著胳膊走過來,目光越過瑞恩的肩膀,落在他腰間的裂風刀鞘上,綠髮下的眼神帶著審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刀柄。
“嗯!是朋友!”烏索普拍著胸脯搶答:“瑞恩可是很厲害的!”
瑞恩沒理會索隆的打量,目光落在娜美身上,她像是終於裝不下去,轉過身時臉上掛著刻意的冷淡:“真巧啊。”
“你怎麼出來了?還和他們混在一起。”瑞恩端起酒杯,語氣聽不出波瀾。
一個烏索普也就算了,但娜美.....這就是命運?
娜美眉峰一蹙,心裡暗罵這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嘴上卻硬邦邦的,沒好氣道:“我出來幹什麼,跟你有關係嗎?”
“哎?你們也認識?”烏索普瞪圓了眼睛,看看娜美又看看瑞恩,一臉的好奇。
“見過幾次面,不熟。”娜美飛快地擺手,語氣透著股急於撇清的倉促,像是多提一句都嫌麻煩。
“不熟?”
瑞恩挑眉,看著娜美緊繃的側臉,心裡覺得好笑,他們可是在可可西亞村的橘子園裡討價還價過的人,彼此底細摸得門兒清,怎麼可能不熟。
他大概能猜到娜美的心思,那場用諾琪高換來的交易,對她而言更像段不願提及的插曲。
至於娜美為什麼會跟這夥人混在一起,多半是娜美死性不改,和原著一樣,“湊巧”和草帽小子遇見,為了“夢想”結伴。
索隆收回落在刀鞘上的目光,抱著胳膊沒說話,,烏索普還在嘰嘰喳喳追問,被娜美一把拽住:“別囉嗦了,先去吃飯!”
三人鬧鬧哄哄地往角落走去。
餐廳裡重歸安靜,妮露才端起酒杯,指尖沾著杯沿輕輕轉著,目光看向瑞恩,眼裡帶著一抹玩味,道:“瑞恩先生的故事,好像很精彩。”
“妮露小姐對我這麼感興趣?”瑞恩抬眸看她。
“女人嘛,”妮露笑了,藍眼睛在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對神秘的東西總是沒什麼抵抗力。”
瑞恩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這裡人多嘴雜,說話不方便,要不要找個清靜地方,好好聊聊我的‘故事’?”
妮露握著玻璃杯的指尖頓了頓,紅酒在杯壁上劃出淺淺的弧光,抬眼看向瑞恩,視線從他敞開的襯衫領口滑過,落在那線條分明的鎖骨上,底下藏著的肌肉線條,光是看著都能想象出蘊藏的力量。
都是成年人,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透,男人眼底那點不加掩飾的侵略性,她怎麼會看不懂。
妮露輕輕晃動著酒杯,酒液折射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隨即優雅地頷首,聲音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縱容:“好啊。”
瑞恩低笑一聲,結了賬,起身時順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路過索隆他們的桌子時,目不斜視。
這些人各有各的去處,和他本就不是一路。
至於那個還沒露面的草帽小子,他也沒多大興趣。
妮露跟在瑞恩的身後,紅色裙襬掃過地板,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兩人穿過餐廳木門時,風鈴再次叮噹作響,像在為這場未完待續的交談伴奏。
甲板上的海風比餐廳裡更烈,吹得人衣角獵獵作響,帶著大海獨有的鹹溼氣息。
妮露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看向瑞恩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場臨時起意的同行,或許比預想中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