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鷹眼米霍克（1 / 1）
不遠處的海面上，克里克那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在甲板上，激起一陣煙塵，徹底沒了聲息，草帽小子掉落在海里，香吉士罵罵咧咧地甩掉腳上的皮鞋，縱身躍入水中去撈人。
小船上，瑞恩重新叼起一根雪茄，手指地燃起淡金色的火苗，菸圈緩緩從唇間漾開，活動了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臉上帶著酣暢淋漓的暢然，眼角餘光掃過癱在船上的妮露。
妮露臉頰泛著兩抹醉人的緋紅，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胸口劇烈起伏。
“現在，可以開始了？”鷹眼的聲音從棺材船上傳來，將黑刀夜緩緩抽出寸許，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一雙銳利的鷹眼裡的興味愈發濃厚。
“等久了吧。”瑞恩吐出一口煙，俯身整理了下被扯皺的衣領，伸手拿起的裂風：“馬上就開始。”
蹲下身時，他指尖輕輕捏起妮露的下巴，迫使她睜開眼睛，那雙藍眼睛裡還蒙著層水汽，帶著未散的迷亂。
“很不錯的體驗。”瑞恩的聲音低沉，帶著點戲謔：“多謝款待。”
話音未落，瑞恩低頭狠狠吻了下去，帶著菸草味的氣息霸道地侵佔了妮露的呼吸。
妮露的嗚咽被堵在喉嚨裡，抬手想推卻沒力氣，只能任由他帶著侵略性的吻落下，直到憋紅了臉才放開。
瑞恩起身時，嘴角還沾著點妮露唇上的水光，用拇指擦了擦，瞬間換上一臉正色，看向棺材船上的鷹眼：“接下來，我們來玩玩吧。”
“正有此意。”鷹眼握住黑刀夜的刀柄，刀鞘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瑞恩輕笑一聲，腳下猛地發力，小船的木板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像離弦之箭般從小船上躍出，裂風在手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光，人還在半空就已經出招：“一刀流裂石！”
刀氣裹挾著蠻橫的力道直劈而下，空氣被壓得發出爆鳴，彷彿要將海面都劈成兩半。
這就是瑞恩的風格，一柄刀走天下，不講技巧，只憑力量撕開一切防禦，簡單直接，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鷹眼眼神微凝，黑刀夜出鞘的瞬間，只是手腕輕抖，刀身便精準地落在裂風的力道節點上，看似輕描淡寫，卻帶著四兩撥千斤的巧勁。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瑞恩只覺一股刁鑽的力道順著刀身傳來，差點讓裂風脫手。
“一刀流斷海！”
瑞恩順勢擰轉刀柄，藉著反作用力將刀勢壓下，硬生生在鷹眼身側劈開一道丈餘長的水痕，旋即單刀橫掃，刀氣如旋轉的巨斧般掠向鷹眼腰側。
這招徹底放棄了防禦，刀風裡透著毀天滅地的爆發力，逼得人只能硬接。
鷹眼手腕翻轉，黑刀夜在他手中劃出無數道殘影，刀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但當裂風的刀背撞上黑刀時，那股勢大力沉的氣勢還是免不了的讓他皺了皺眉。
“有點沉。”鷹眼低聲道，語氣裡帶著讚許。
“接不住了？”瑞恩輕笑一聲，裂風突然變向，刀身擦著黑刀內側滑過，刀尖直指鷹眼心口：“一刀流碎星！”
鷹眼偏頭避開刀尖，黑刀夜陡然豎斬，刀身與裂風碰撞的瞬間，手腕翻轉，竟順著裂風的力道旋身而上，刀光直指瑞恩咽喉。
瑞恩卻不退反進，腳下焰光暴漲，身形如陀螺般旋身側翻，恰好避開擦頸而過的刀鋒，與此同時，裂風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刀身繃得筆直，帶著千鈞之力驟然下沉，直劈鷹眼腰間。
這一避一攻銜接得毫無滯澀，看似蠻橫的力量裡竟藏著驚人的敏捷，彷彿一頭暴怒的雄獅突然展現出獵豹的靈動。
黑刀夜的鋒芒還未及收回，裂風的寒光已如影隨形，逼得鷹眼只能手腕急轉，用刀背硬生生磕向那道沉猛的刀勢。
兩人在半空中瞬間交手數十招，單刀相擊的脆響密集如鼓點，海水被劈開又落下，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沒有人再說話，只有金鐵交鳴的脆響和刀氣撕裂空氣的銳鳴，在海面上空迴盪，一柄刀的蠻橫衝撞，與另一柄刀的精巧流轉，正上演著最原始也最極致的較量。
“哇啊——！”烏索普瞪大了眼：“原來瑞恩居然這麼強，怪物的索隆都被那個鷹眼輕鬆打敗了，瑞恩居然能和他對招，簡直是怪物中的怪物啊！
索隆靠在船板上，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那兩道交織的刀光。
鷹眼的技巧是他仰望的巔峰，可瑞恩那柄刀上凝聚的純粹力量，帶著一往無前的蠻橫，在鷹眼精巧的防禦裡撕開縫隙，那種“以力破巧”的霸道，像一記重錘砸在索隆心上。
“原來如此……”索隆低聲喃語，攥緊和道一文字而泛白，想起自己揮刀的樣子，從來都是憑著一股蠻力往前衝，三刀流的架勢裡藏著的，何嘗不是對力量的偏執。
瑞恩的刀法，分明和他骨子裡的路數不謀而合！
只是他的力量還不夠，不夠支撐起那份“以力破巧”的底氣，不夠讓手中的刀真正劈開眼前的壁壘。
索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嚐到一絲血腥味，看著瑞恩那柄刀上迸射的力量，忽然笑了，笑得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笑得比誰都亮。
“還不夠……我的力量，還遠遠不夠啊……”
這句話像對自己說，又像對著半空那道黑色的刀影起誓。
總有一天，他要讓手中的刀也擁有這樣的力量，既要練出鷹眼般的精準，更要養出能劈開一切的蠻橫，到那時，才能真正站在世界第一的面前，說出那句“我要戰勝你”。
娜美站在桅杆旁，心中驚訝不已，不過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畢竟，她可是親眼見過這傢伙化身巨龍、翻江倒海的模樣，這點刀光劍影，或許還沒到他真正的底。
香吉士叼著煙，卷眉毛擰成了疙瘩，視線在半空刀光和小船上昏迷的妮露之間來回打轉。
看著瑞恩招招狠戾的打法，他突然狠狠一拳砸在欄杆上，鐵皮被捶得凹陷下去：“混蛋！打完架給我好好向女士道歉啊！這種時候居然讓她一個人癱在那兒！”
紅腳哲普低聲嘆道：“能和世界第一劍豪過這麼多招……這小子，藏得可真夠深的。”
刀光交錯的脆響還在海面上回蕩，陽光透過飛濺的水花，在眾人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得每個人眼底都翻湧著不同的情緒。
震撼、嚮往、瞭然，還有一絲對未知強者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