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執念會讓人瘋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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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巴那。

妮可羅賓順著街角快步穿行,牛仔靴跟敲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鼻樑和大半張臉,身後王宮的方向隱約傳來人聲,可她沒回頭,腳步反而更快了些,心裡的那股憋悶勁也越來越沉。

按原計劃,等克洛克達爾控制住局面,本該藉由寇布拉帶著她去尋找歷史正文,只要拿到線索,這三年忍的那些氣、看的那些臉色,都值了。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那個叫瑞恩的男人像憑空砸下來的驚雷,一刀就結果了克洛克達爾,也劈碎了她籌謀已久的計劃,寇布拉現在被那男人護著,別說靠近,恐怕連王宮大門都摸不進去,歷史正文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只差一步……”妮可羅賓在街角拐了個彎,背靠著斑駁的土牆喘了口氣,低聲唸叨。

從八歲開始逃亡,為了那空白的百年曆史,跟過殺人如麻的海盜,騙過道貌岸然的貴族,甚至忍受了克洛克達爾三年的猜忌與控制,好不容易摸到點靠譜的蹤跡,卻栽在了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手裡。

那個瑞恩……連七武海都能說殺就殺,自己這點能耐,硬碰硬就是找死。

羅賓直起身,拍了拍牛仔外套上的灰。

那個男人太危險了,必須儘快離開,克洛克達爾一死,局面就重新掌握在王室手中,留在這裡只會引火燒身。

只是歷史正文的線索……羅賓抬頭望了眼王宮的方向,陽光穿過塔樓的尖頂,那雙總是藏著心事的眼睛暗了暗,唇角卻抿得更緊了。

不管怎樣,這事不算完,總有辦法再找到的。

正準備拐進另一條小巷,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這就走了?”

羅賓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轉過身,寬簷帽下的視線直直射向巷口。

瑞恩就站在那裡,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拎著裂風刀鞘,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鞘身,眼神懶洋洋的,像是在看一隻路過的貓,而非剛才親手斬殺了七武海的狠角色。

羅賓的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地抬手,指節剛動了動,卻見瑞恩挑了挑眉。

“勸你別白費工夫。”瑞恩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的能力,對我沒用。”

羅賓的動作頓住了,看著瑞恩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清楚對方沒說謊,連克洛克達爾的沙暴都能劈開的男人,怎麼可能被她這點小把戲困住。

“你想做什麼?”妮可·羅賓慢慢放下手,聲音儘量穩著,可尾音還是洩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陽光恰好落在敞開的牛仔外套裡,靛藍色吊帶勾勒出利落的肩線,牛仔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褲腳收在靴筒裡,整個人透著股冷靜又疏離的勁兒,只有被風吹亂的幾縷黑髮貼在頸側,添了點狼狽。

瑞恩沒說話,只是慢慢朝羅賓走過去,腳步聲敲在石板路上,到了跟前,停下腳步,視線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從寬簷帽下那雙沉靜的眼睛,到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最後落在她攥緊的拳頭上。

“沒什麼。”瑞恩忽然開口,聲音壓得低了些:“就是對你感興趣而已。”

說著,他抬手,直接伸進了羅賓敞開的牛仔外套裡,指尖擦過她的腰側,那觸感帶著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摸到緊繃的肌肉線條。

羅賓的身體瞬間繃緊,能感覺到腰上的皮膚一陣發麻,心裡那股被侵犯的厭惡勁兒直往上湧,可她沒動,拳頭攥得更緊,牙齒下意識地咬住下唇,嚐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知道,反抗只會招致更糟的結果。

“你到底想幹什麼?”妮可·羅賓又問了一遍,寬簷帽順著動作滑落了些,露出眼底壓著的隱忍,聲音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抖,卻依舊沒後退半步。

瑞恩的手頓了頓,忽然收了回去,沒立刻回答,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裡點燃,只是吞吐了兩口煙,任由菸圈在兩人之間散開,帶著點嗆人的味道。

“沒什麼。”瑞恩終於開口,語氣懶懶散散的:“找你做個交易。”

羅賓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什麼交易?”

“你不是在找阿拉巴斯坦藏著的歷史正文?”瑞恩吐了個菸圈,目光落在羅賓微顫的睫毛上:“我可以帶你去。”

羅賓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瑞恩,嘴唇動了動,想問“你怎麼知道”,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更急切的追問:“你知道在哪?”

“當然知道,不光知道在哪,還能讓你安安穩穩地看完,沒人會打擾。”瑞恩夾著雪茄的手指朝羅賓點了點,慢悠悠道:“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代價……”

瑞恩的話沒說完,目光卻又在羅賓身上掃了一遍,從敞開的牛仔外套領口,到牛仔褲包裹的長腿,那眼神直白又肆無忌憚,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羅賓的臉瞬間漲紅,不是羞澀,是屈辱。

攥緊的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指尖冰涼,可心裡那點憤怒剛冒頭,就被“歷史正文”四個字狠狠壓了下去。

八歲逃亡到現在,她吃過的苦、受過的辱還少嗎?比起找到歷史正文的執念,這點委屈算什麼?

妮可·羅賓沉默了很久,只有雪茄燃燒的滋滋聲在耳邊響,然後,才慢慢抬起眼,眼底的隱忍褪成一片死水般的平靜,聲若蚊蠅,卻異常清晰:“……我答應你。”

瑞恩挑了挑眉,似乎對羅賓的乾脆有些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隨即低笑一聲,把雪茄按滅在牆上:“明智的選擇。”

執念這種東西,會讓人瘋狂。

他直起身,朝巷外偏了偏頭:“走吧,趁現在還有時間。”

羅賓看著瑞恩轉身的背影,抬手將滑落在肩頭的寬簷帽重新壓好,帽簷邊緣遮住了眼尾的紅痕,也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邁步跟了上去,牛仔靴踩在發燙的石板路上,嗒嗒聲依舊急促,只是這一次,方向不再是倉皇的逃離。

那是屈辱、不甘,還有一絲為了目標不擇手段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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