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妮可羅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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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西部,葬陵殿。

瑞恩半躺半靠在冰涼的石壁上,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腿上,微微眯著眼,煙霧慢悠悠地從足嘴裡吐出來,嘴角掛著抹慵懶的笑意,神情裡透著股不加掩飾的暢然。

尤其是想到妮可羅賓剛才的樣子,明明渾身都繃緊了,卻硬是壓著沒掙扎,那雙藏著太多故事的眼睛裡,一半是對歷史正文的痴迷,一半是隱忍的倔強。

不像普通女人那樣要麼尖叫要麼順從,偏要在屈辱裡透著股不肯折腰的勁兒,偏生這股勁兒,讓人覺得格外受用,這種成熟知性裡裹著韌勁的模樣,比那些咋咋呼呼的丫頭片子對味多了。

瑞恩吸了口雪茄,任由菸草的辛辣混著心頭那點滿足感漫開來,管他什麼正義邪惡,管海軍怎麼看,管這世界的規矩怎麼定,旁人的眼光從來不在他的考量裡。

自己想要的東西拿到了,那種實實在在的愉快,比任何虛無縹緲的東西都來得真切。

妮可羅賓雙頰泛著層酒後般的酡紅,靠在石壁上緩了片刻,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眼神還帶著點微醺的朦朧,卻在觸及瑞恩時迅速清明瞭幾分。

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酥軟的身體直起身,地上隨意扔著她的白色牛仔外套,褲腳沾了點密室的灰,羅賓彎腰去撿,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嘴唇。

指尖觸到布料時頓了頓,才慢慢將靛藍色吊帶攏回身上,柔滑的面料貼著肌膚向上滑,肩帶在肩頭輕輕一落,恰好卡在鎖骨下方的位置,露出頸間清晰的紅痕。

“這麼著急走?”瑞恩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點菸嗓的啞。

“交易已經完成了。”羅賓沒回頭,只是將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聲音還有點低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疏離,轉過身,寬簷帽重新壓在頭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你不會不讓我走吧?”

這話聽著像反問,語氣裡卻藏著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羅賓太清楚,像瑞恩這樣的人,說的“交易”或許根本沒有終點,就像一張鋪開的網,一旦踏進去,便再難掙脫。

“我不是什麼好人,但說過的話還算數。”瑞恩笑了笑,將雪茄按滅在石壁上,火星滋啦一聲滅了,朝門口偏了偏頭:“你想走,隨時都可以。”

羅賓攥著帽簷的手指鬆了鬆,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可警惕絲毫未減,後退半步,腳已經踩到了通往地面的石階:“多謝。”

轉身要走時,瑞恩的聲音詢問起來:“你接下來要去哪?”

羅賓的腳步頓住,猛地回頭,眼神中滿是警惕:“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瑞恩沒在意羅賓的戒備,目光落在她警惕的眸光上,語氣平淡:“你之前跟著克洛克達爾,不就是想找個靠山?”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羅賓緊握的拳頭,哪怕剛經歷過妥協,這雙手依舊藏著不肯屈服的勁,那股攥緊不放的韌性,比那些一戳就軟、只會搖尾乞憐的傢伙,有趣太多。

“與其再找個像沙鱷魚那樣的蠢貨,”瑞恩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藏著點獵人盯上獵物的興味:“不如考慮留在我身邊,至少,我能帶你看到更多你想看的東西。”

這話像塊石頭投進羅賓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羅賓猛地抬頭,寬簷帽都被動作帶得晃了晃,帽簷下的眼睛裡滿是錯愕,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原以為剛才的交易只是一場屈辱的終結,像撕掉一頁不堪的紙,從此兩清,卻沒想過他會提出這種近乎“豢養”的“邀請”。

妮可羅賓看著慵懶倚在石壁上的瑞恩,目光劇烈閃動,像有無數念頭在眼底交鋒,清楚“留在你身邊”這五個字背後藏著什麼。

不是並肩同行的平等,而是無休止的妥協與屈辱,是將自己的尊嚴碾碎,變成對方掌心的玩物,就像剛才在石碑前,那雙手環上來時,背對著他咬緊牙關的隱忍,像此刻頸間未褪的紅痕,時刻提醒著交易之外的“代價”。

這些年她為了活下去,為了接近那些刻在石頭上的秘密,忍受過背叛,受過白眼,甚至與虎謀皮,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影子。

可那些隱忍裡,始終藏著條底線,她可以做棋子,為了目標暫時蟄伏,卻不能做任人擺佈的玩物,不能讓靈魂也跟著屈膝。

瑞恩的眼神太露骨,那股“還沒吃夠”的佔有慾,像條吐著信子的蛇,纏繞上來,讓人渾身發冷。

“不必了。”羅賓的聲音突然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果決的後退一步,拉開與瑞恩的距離,寬簷帽下的目光冷得像冰:“比起依附別人換來的‘機會’,我更習慣自己走。”

“想清楚了?錯過我,下一個能帶你找到歷史正文的人,不知道要等多久。”瑞恩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羅賓會拒絕,眉峰微揚: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也許……一輩子都等不到。”

“多久都等得起。”羅賓迎上瑞恩的目光,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屈辱的交易一次就夠了,我沒興趣把自己變成隨時可以被取用的東西。”

“哦……”瑞恩拖長了語調,眼神裡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更深的興味:“你就這麼確定,憑你自己,真能走到終點?這世上的歷史本文,可不是路邊的石子,想撿就能撿到。”

“你說得對,這世上能帶我看歷史正文的人不多。”羅賓不再看瑞恩,轉身朝石階走去,牛仔靴踩在石頭上的聲音格外響亮,像一聲聲決絕的宣告:“但我寧願死在尋找的路上,也不會用自由和尊嚴做第二次交易。”

腳步聲一級級向上,越來越遠,穿過通道,最終消失在葬陵殿的石門後,只留下空蕩蕩的迴響。

“有點意思。”瑞恩看著那扇緊閉的石門,忽然低笑一聲,笑聲在密室裡盪開,帶著點意外,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語氣裡混著點說不清的悵然:“倒是比想象中硬氣。”

原本以為,妮可羅賓會為了那所謂的“執念”,徹底放棄尊嚴,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撲上來。

卻沒想到....哎呀,越來越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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