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CP9（1 / 1）
司法島。
斷壁殘垣間，卡莉法身上原本的衣物，早在與娜美的那場戰鬥中被撕得七零八落，此刻只能隨便找了個類似床單的東西勉強裹在身上，模樣極為狼狽。
“咳……”卡庫靠在斷裂的石柱上喘息，胸前被索隆劈開的傷口還在滲血，斷斷續續道：“通報……聽到了吧，說我們……‘任務失敗後叛逃’。”
“斯潘達姆那雜碎，把責任全推給我們了。”加布拉往地上啐了口血沫，憤憤不平：“剛才在下層通道，兩個看守見了我就開槍，這群連CP和海軍區別都分不清的廢物，倒挺會拿我們邀功。”
“沒想到……連路奇都失敗了啊。”雄獅偎取雙手合十，低沉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沉重。
這話讓所有人沉默，CP9的驕傲從不是“永不失敗”，而是“絕不被同伴之外的人打敗”，可現在，連百年一遇的天才都成了草帽小子的墊腳石。
“喳吧吧吧……都別愣著了！”音無貓頭鷹扶了卡莉法一把，眼神卻警惕地掃過四周：“海軍的清剿隊已經在搜捕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走？”卡莉法猛地抬頭，亞麻床單滑落一角也顧不上：“那路奇呢？我們要把他一起帶走！”
“你瘋了？”加布拉皺起眉，剛要邁步又被傷口扯得倒抽冷氣：“那傢伙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剛才最後看見他，是被草帽小子轟到海軍的巡邏艦上了，那裡現在全是海軍，我們這副狀態衝過去，不是自投羅網，”
“可是……”卡莉法咬著唇，目光望向遠處火光最盛的海面：“他是路奇啊。”
短短五個字，讓幾人頓時沉默下來，羅布·路奇不是普通的同伴，是帶領他們從訓練營一路闖到CP9頂端的領袖，是他們眼裡“最強”的代名詞。
“布魯諾。”卡庫忽然開口，扶著石柱慢慢直起身：“你的門門果實，能開到那艘巡邏艦上嗎？”
“需……需要精準定位。”布魯諾靠在牆邊，聲音虛弱道：“如果能感知到路奇的氣息……或許可以開出一道傳送門，但只能維持片刻……”
“那就夠了。”加布拉攥緊了手，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咬牙道：“我去帶他回來，你們在這裡守住入口，只要能把路奇弄進傳送門，我們就成功了。”
“我跟你一起去。”卡莉法立刻說道，抬手將床單系緊。
“在那邊，CP9的叛徒在那邊！”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軍靴踏在碎玻璃上的脆響格外刺耳，夾雜著海軍的呵斥，讓CP9眾人臉色驟緊，幾乎同時擺出戒備姿態。
“哐當....”一聲，街角的碎石堆被踹開，三十餘名海軍士兵端著步槍衝了進來，槍口齊刷刷地對準廢墟中的幾人，為首的海軍上尉舉著槍厲聲喝道：“CP9的叛徒，放棄抵抗，立刻投降！”
卡莉法眼神一凜，CP9知道的機密太多，世界政府絕不會讓他們活著開口，與其被押回馬林梵多受刑，不如在這裡拼個同歸於盡。
“沒必要廢話了。”卡庫低聲道，手指悄悄搭上劍柄：“速戰速決，別耽誤布魯諾開門。”
“嘖，看來是趕上一場好戲了。”
加布拉舔了舔嘴角血沫，身體弓起如蓄勢的野獸，利爪剛彈出寒光，頭頂突然傳來道懶洋洋的聲音，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見淡紅色的焰雲託著道身影從濃煙裡降下，腰間的劍穗隨動作輕輕搖晃。
CP9幾人瞳孔驟縮，那是七武海瑞恩。
瑞恩的目光先掃過舉槍的海軍，隨即落在包圍圈裡的CP9身上，嘴角挑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世界政府的‘忠犬’們，這就被主人卸磨殺驢了？”
“七武海大人！”為首的海軍上尉額角瞬間冒汗，握槍的手不自覺鬆了半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忌憚：“這是……這是海軍與叛徒的糾紛，按規矩您不該……”
“規矩？”瑞恩嗤笑一聲，焰雲突然下沉半尺，帶起的氣浪掀得海軍士兵們衣袍翻飛：“我瑞恩的規矩，就是看見有趣的事，總得湊個熱鬧。”
說罷，瑞恩的眼神掃過上尉，雖沒帶半分戾氣，卻讓對方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怎麼？你要教我做事？”
上尉臉色瞬間慘白，忙不迭垂下槍口。
瑞恩這才收回目光，目光落在卡莉法身上，裹著的亞麻床單堪堪遮住要害，溼透的金髮黏在頸側，平日裡一絲不苟的秘書妝容早已花亂，卻更顯眉眼間的倔強，那身曾在卡雷拉公司穿得筆挺的套裙早已經不見，此刻的狼狽與她過去幹練的模樣形成刺目的反差。
卡莉法被那赤果果的眼神打量的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拉緊床單，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加布拉低喝一聲“別耍花樣！”，卡庫按住腰間的劍，警惕地盯著瑞恩，
“你們的處境可不妙啊！”瑞恩落在卡莉法身前，輕笑道：被海軍通緝，被世界政府拋棄，往哪逃？”
“我的處境如何，與你無關。”卡莉法便起下巴，對上瑞恩的目光，聲音沒有半分顫抖，反而帶著幾分刻意的冷淡。
“不如做個交易？”瑞恩目光打量著卡莉法，指尖在劍柄上敲了敲，忽然話鋒一轉：“我保你們安全離開司法島，甚至能找個地方給你們療傷。”
“你會有這麼好心？”加布拉怒極反笑。
“當然有代價。”瑞恩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卡莉法，笑容裡藏著不加掩飾的玩味。
“我們不需要交易。”音無貓頭鷹的“喳吧吧”聲變得急促，卡庫上前一步擋在卡莉法的身側
“你們確定？”瑞恩看著這群渾身是傷的人，打趣道：“就憑你們這幅樣子，能順利逃出去？逃出去後，又怎麼避免被世界政府追擊？”
卡莉法瞬間攥緊了拳頭，對方的眼神讓她胃裡一陣翻湧，她太清楚這種目光意味著什麼，那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但僅一瞬間，神色就變得堅定起來。
“好，我同意你的交易。”
“卡莉法你瘋了！”加布拉怒吼起來。
“閉嘴。”卡莉法打斷加布拉，目光死死盯著瑞恩，床單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脊背卻挺得筆直：“我答應你的要求，條件是保證我們所有人的安全，還要立刻給他們治療。”
以眾人現在的傷勢，別說突破圍剿，恐怕連司法島的廢墟都走不出去，就算僥倖逃出生天，世界政府的追兵也會像附骨之蛆般纏上來，要是被海軍抓住，路奇會被當眾處決，其他人會在推進城的酷刑中受盡折磨。
更要命的是眼前這個男人，身為七武海，真要動殺心，他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倒是比我想的識時務。”
瑞恩露出那種玩味的笑，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敲著，暗道CP9果然是頂尖特工的做派，“冷靜的實用主義”，關鍵時刻總能壓下情緒，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生存可能。
“我沒得選，不是嗎？”卡莉法迎上他的目光，冷漠道：“但如果你敢耍花樣，我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當然。”瑞恩走上前，毫不客氣地伸手摟住卡莉法的腰，笑道：“我可是很講究誠信的。”
卡莉法身子猛地一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咬著唇沒反抗，加布拉氣得渾身發抖，剛要衝上來，卻被卡庫按住肩膀。這位劍客看著卡莉法的背影，目光復雜。
他們都是在黑暗裡摸爬滾打的人，怎麼會不懂這妥協背後的沉重，衝上去，他們全會死，卡莉法的犧牲就成了笑話，身為特工，妥協、隱忍甚至犧牲是常態。
“瑞恩大人！”海軍上尉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舉槍指著CP9眾人：“他們可是世界政府通緝的叛徒，是罪犯！”
“現在，他們是我罩著的人。”瑞恩斜睨了他一眼，摟著卡莉法的手臂沒動，抬了抬下巴，嗤笑道：“你手裡的槍，敢對著他們扣扳機試試？”
海軍上尉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周圍計程車兵也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覷，握著槍的手劇烈顫抖，不敢動彈。
七武海雖然名義上隸屬於世界政府，卻擁有近乎“法外之地”的豁免權，別說庇護幾個“叛徒”，就算當場殺了他這個上尉，海軍本部多半也只會不了了之。
“怎麼？聽不懂人話？”瑞恩的眼神冷了下來。
上尉猛地垂下頭，額頭滲出冷汗：“我……我明白！”
瑞恩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嘴角，對那個海軍上尉吩咐道：“立即安排人調醫療小隊過來，給他們最好的治療。”
“快！去叫醫療班！把最好的藥品都帶上！”海軍士兵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上尉咬牙下令，士兵們才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廢墟外跑去找醫療小隊。
七武海的命令，他們根本沒有違抗的資格，七武海的特權，在這裡展現的淋漓盡致，這就是強者為尊的海賊世界。
“你看，搞定了。”瑞恩低頭看向懷裡的卡莉法，笑容裡的玩味更濃了，指了指不遠處一棟相對完整的建築：“至於你……傷得也不輕，我親自幫你治療。”
不等卡莉法回應，他摟著卡莉法轉身就朝那棟建築走去，將身後CP9複雜的目光和海軍士兵的噤若寒蟬，都遠遠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