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移情別戀了(1 / 1)
另一隻手臂如同鐵鉗般箍住他的腰,一股巨力傳來,硬生生將他拖離了閨閣範圍,迅速隱入旁邊的竹林陰影之中。
“嗚……!”
陳豐奮力掙扎,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閉嘴!陳豐,你想死嗎?!”
身後的人聲音很急切和擔憂。
陳豐身體一僵,這個聲音……是二師弟,齊莽?
齊莽確認陳豐暫時冷靜下來,才緩緩鬆開手,但依舊警惕地盯著碧霞峰閨閣的方向。
“二師弟!你為什麼要阻攔我?!”
陳豐憤怒的轉過身,把聲音壓低,整個人嘶吼。
“你讓我進去!我要宰了林塵那個偽君子!我要問問汪清茹,她當初的信任還有在哪裡?!”
齊莽,一個身材魁梧,面容憨厚中帶著精悍的漢子,月光之下。
當初他和大師兄陳豐一前一後進入宗門修行。大師兄對他的照顧,可謂是長兄如父。
後來,大師兄出事,被人冤枉勾結魔宗,那時候他正好在外面接任務去秘境打怪呢。
沒想到回來就物是人非。
陳豐因為憤怒,臉色都猙獰了,作為師弟,他看著眼中滿是複雜與痛惜。
“宰了他?然後呢?等著執法堂將你當場格殺,或者廢去修為打入黑風洞永世不得超生?”齊莽語氣沉重,“大師兄你離開宗門太久了!很多事情早已不是你以為的樣子!”
“我管他變成什麼樣子!”陳豐低吼,“我被誣陷勾結魔宗,是,我當時沒有全力爭辯,甚至順勢而為!
那是因為我知道解釋不清,不如將計就計,潛入歡魔宗尋找證據,摸清魔宗底細!
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還帶回了歡魔宗的內部地圖、勢力分佈、功法特點!我將功折罪,整個宗門上下。難道不會接納我??”
他這番半真半假的“臥底”說辭,本來就是急中生智,胡編亂造。
試圖為自己忽然歸來和擁有魔宗情報找個合理藉口。
沒想到齊莽聽了,虎目一瞪,竟然信了七八分,。
高興地一拍陳豐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陳豐齜牙咧嘴:“好!真不愧是大師兄,高風亮節。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果然是去當臥底了!苦了你了!”
但隨即,齊莽的臉色更加凝重:“但是,正因如此,你現在更不能現身!你知不知道,當初將勾結魔宗罪名坐實的幾樣鐵證,就是林塵和他那位執法長老的父親搞出來的!你現在貿然回去,說自己是臥底,誰信?他們父子必然會趁機坐實你的罪名,將你當場誅殺,以絕後患!”
陳豐瞳孔一縮,原來根源在這裡!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
陳豐依舊不甘,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窗戶。
“你看不清嗎?!”
齊莽有些恨鐵不成鋼地低喝道,“你還不明白嗎?汪清茹,她早就移情別戀了!”
“不可能!”陳豐下意識反駁,“出事前晚,她還說信我!”
“信你?”
齊莽臉上露出一絲憐憫的譏誚,“那或許是她最後的憐憫罷了。陳豐,我告訴你,就在你被坐實罪名,逐出宗門,傳言被魔宗擄走後的第三天,汪清茹就開始主動接近林塵了!不到半年,兩人便已出雙入對,宗門皆知!是你眼裡單純的小師妹,主動求著林塵和她成為道侶的!”
這些話,簡直是殺人誅心啊,狠狠的讓陳豐心頭劇痛。
齊莽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色,嘆了口氣,依舊是認為長痛不如短痛,
於是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回來是為了什麼。但你醒醒吧!是她心甘情願要嫁給林塵的!你這麼多年在魔宗的堅持,你為她所受的苦,在她看來,或許早就已經與她無關。甚至可能成了她投向新歡的投名狀!你的感情,從一開始就錯付了!”
“心甘情願……錯付……”
陳豐喃喃自語,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在歡魔宗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每一次瀕臨死亡,支撐他意識不散的,除了對水妍芙的恨,對力量的渴望,便是記憶中小師妹那純淨信任的笑容。
原來,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原來,他視若珍寶的回憶,在對方那裡,早已棄如敝履。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悲涼蓆捲了他。
他為了一個早已背叛自己的人,在魔窟中掙扎求存,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陳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自嘲又悲涼。
“呵呵……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抬起頭,猩紅的雙眼,竟然流下兩行淚水。
那目光忽然又成為了深淵裡的幽寒。
“大師兄你還好嗎?你可千萬不要衝動啊。”
陳豐忽然手往上抬,抹了一把臉。
“衝動?我可不會為了這樣的女人衝動了。”
“看清楚了,用幾年時間,看透一個人,值了。”
齊莽看到他這副樣子,心中稍微有些安定。
“你能想通最好。留得青山在……”
“就天涯何處無芳草,你說是吧?”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陳豐打斷他,雖然已經冷靜下來了,但是殺意不減。
“林震天、林塵這兩父子,必須死。”
要殺這兩個畜生不僅僅是因為私人恩怨,還有為了讓當年的自己出一口狠狠的惡氣。
齊莽知道再勸無用。
師兄不僅是在魔宗被關了三年,甚至心智和別人早就已經不一樣了。
他只能重重嘆了口氣:“從長計議,千萬不要衝動就行。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陳豐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氣血與殺意強行壓下。
他的笑聲在竹林中顯得格外淒涼。
眼裡熊熊燃燒的火焰,在冷靜下來,變成了帶著刀鋒的寒光。他看向齊莽,一字一句道:
“二師弟,我之所以拼死回來,不只是為了一個女人,更因為我發現了真正的叛徒不是我,而是林塵和他的父親,林震天長老!”
齊莽聞言,虎目圓睜,下意識地低呼:“你胡說什麼!大師兄。我知道你恨他們,但這種事可不能信口開河!林長老位高權重,林塵更是宗門新秀,你拿什麼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