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假叛徒(1 / 1)
“證明?我親身在魔窟三年,聽到的、看到的,就是最好的證明!”陳豐語氣斬釘截鐵,“他們父子早就已經和外界魔道勢力勾結,意圖顛覆清聖宗!我當初被誣陷,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是為了除掉我這個可能礙事的前任首席!”
他抓住齊莽的手臂,力道之大,讓齊莽都感到生疼:“帶我去見師尊!現在,立刻!”
齊莽面露難色,連連搖頭:“師尊他……自從走火入魔後,性情大變,時而清醒時而糊塗。而且他因壽元將盡,急於突破,對宗門事務早已不甚上心。你現在去,他盛怒之下,很可能不聽你解釋就直接一掌斃了你!我不敢去!”
“你必須帶我去!”
陳豐眼神非常銳利,還有急切。
“二師弟,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宗門基業,毀在這對叛徒父子手裡?看著師尊被矇在鼓裡,最終含恨而終?我陳豐今日回來,不是來送死的,是來清理門戶,拯救宗門的!如果師尊不信,要殺要剮,我認了!但這話,我必須帶到!”
看著陳豐好像不像作假,開玩笑。
齊莽內心天人交戰,最終一跺腳:
“算了,算了。師弟的命都是你給的。
陪你瘋一次!大不了咱們師兄弟一起下去做個伴!走!”
兩人避開巡邏弟子,身形如電,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主峰後山。
玉衡子閉關的清淨小築就是在這裡。
小築外陣法森嚴,但陳豐對這裡瞭如指掌,加上齊莽的掩護,兩人有驚無險地潛入內部。
靜室之中,靈氣紊亂,一股焦躁暴戾的氣息瀰漫。
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的玉衡子盤坐在蒲團上,周身氣息起伏不定,眼神時而渾濁,時而射出駭人精光。
“誰?!”
玉衡子倏地睜開眼,當看清是陳豐時。
他先是一愣,隨即無邊怒火騰然而起!
“孽障!你這勾結魔宗的叛徒,還敢回來?!拿命來!”
狂暴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靜室,玉衡子鬚髮順著狂暴的威壓開始張牙舞爪。
乾枯的手掌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拍陳豐天靈蓋!
神藏境後期的含怒一擊,足以讓化龍期修士瞬間灰飛煙滅!
“師尊且慢!”
齊莽驚駭欲絕,想要阻攔已是不及。
陳豐卻是不閃不避,直面那毀滅一掌,朗聲道:“師尊!弟子陳豐,冒死回宗,有關乎宗門存亡的驚天秘聞稟報!如果聽完之後,師尊仍認為弟子該殺,弟子絕不反抗!”
掌風在距離陳豐額頭三寸處驟然停住,凌厲的勁氣颳得他臉頰生疼。
玉衡子眼神凌厲地盯著他,聲音沙啞如同破鑼:
“說!若有半句虛言,老夫讓你神魂俱滅!”
陳豐深吸一口氣,毫無畏懼地迎上玉衡子審視的目光:
“弟子當初並不是真心勾結魔宗,而是發現林震天、林塵父子與魔道往來密切,想要顛覆我們清聖宗。
弟子無力對抗,只得將計就計,假意被坐實罪名,潛入歡魔宗伺機查證!
這三年來,弟子在魔窟之中忍辱負重,日夜遭受採補之苦,之所以能撐到現在,便是為了將此驚天秘密帶回宗門!”
玉衡子眉頭緊鎖,周身殺氣未減:“荒謬!林長老對宗門忠心耿耿,林塵更是年輕一輩翹楚,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黃,汙衊他人!”
旁邊的齊莽也急聲道:“陳豐,證據呢?空口無憑啊!”
陳豐目光灼灼,一臉的無所謂。
反而開始質問玉衡子。
“師尊!弟子是您看著長大的,性情如何,您難道真的一無所知嗎?如果弟子真是那等卑劣無恥、勾結魔道之徒,當初在被採補將死之際,為什麼不索性投靠魔宗,換取生機?
為什麼要在魔宗日夜監視之下,苦苦掙扎,保留有用之身?
如今好不容易脫得樊籠,弟子如果只是只為活命,大可遠走高飛,逍遙自在,為什麼要冒著被您當場格殺的風險,回到這龍潭虎穴般的清聖宗?!”
他字字鏗鏘,句句泣血,每一個反問都砸在玉衡子心頭。
“弟子這一次回來,不是貪生,也不是什麼留戀過往的日子!不忍心看到師尊您被奸人矇蔽,不忍看清聖宗千年基業,被內賊毀於一旦!
弟子在歡魔宗三年,九死一生,所獲情報千真萬確!林氏父子,才是真正包藏禍心,意圖引狼入室之人!”
陳豐的話,好像一把重錘。
一下下敲擊著玉衡子因為走火入魔而混亂的心神。
他看著陳豐那堅定無比、帶著痛楚與決絕的眼神,再回想當年陳豐在宗門時的表現,以及這三年來林震天父子逐漸掌控宗門權柄的種種跡象……他狂暴的氣息,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和遲疑。
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下,能看得出來他的掙扎和審視不斷切換。
靜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了玉衡子粗重的喘息聲。
陳豐絲毫不畏懼,坦然的回看他。
二人之間目光無聲交鋒。
曾經的師徒,如今卻各自有了心思。
不再是之前那樣情深義重。
過了許久。
玉衡子怒氣稍減。
他死死盯著陳豐,咬牙切齒的冷哼一聲:
“既然如此。”
“你的……證據呢?”
陳豐知道玉衡子最終會問自己要證據的,畢竟口說無憑嘛。
他早就料到了一點。
他微微笑了。
手腕一翻。
一枚令牌出現在他掌心。
這令牌中間鑲嵌著暗紅色的寶石,周圍還有很詭異的魔宗的紋路。
那令牌一出。
這裡頭整個靜室的溫度都在降低一樣。
上面還有陰冷冰寒的魔氣殘留。
齊莽臉色一變。
師尊玉衡子也是,這下子眼也不花了,腿也不疼了,更是連連爆發出一縷縷的星光。
“這寶物,不知道師尊還認不認得呢??”
陳豐把這個令牌放置掌心。
聲音很是冷。
“這是歡魔宗核心真傳弟子才能持有的幽冥令,不僅是身份象徵,更能記錄持有者部分重要的傳訊與任務資訊!而這枚令牌的主人,正是歡魔宗四弟子,楚月瑤!”
“楚月瑤?”玉衡子眉頭緊鎖,對這個名字似乎有些印象。
“正是!”
陳丰神色淡淡:
“弟子在歡魔宗隱忍三年,終於找到了一次機會。設計將這個女人給煉化了!從她的神魂碎片記憶以及這枚令牌殘留的資訊中,弟子得知了驚天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