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人生如戲(1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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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溫蟬清了清嗓子,安慰完終憐,自己還被罵了一句,已老實。

她鬆開終憐,轉過身去問龐櫟和楊橋,“你們昨晚做夢沒有?”

龐櫟回:“你這是什麼問題?很少有人睡覺不做夢吧?”

“還有,這個男的是誰?”

她指了指終憐。

這根本就不是跟他們一夥兒的!

溫蟬從容道:“這是我家屬,不用你操心。”

終憐本來還有點不高興,聽到家屬倆字又被哄好了。

家屬好像比男朋友親密一些。

龐櫟被堵的一時間說不出話。

一看就知道終憐是這裡的npc,跟npc當家屬,瘋了吧?

就算他長得再好看,也不過是副本中的一員,又不可能跟她一輩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副本里跟帥的npc搞一夜情,到時候任務完成就丟,很爽啊!

龐櫟自己給自己洗腦一下,居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突然就覺得不是那麼難以理解溫蟬的行為了。

“說起做夢確實很奇怪。”

龐櫟還在思考,一旁的楊橋出聲說道:“昨晚我一直在做噩夢,在夢裡好幾次差點死了,我覺得我有意識,應該能控制自己的夢境,可是不管怎麼樣都醒不過來。我還以為我是壓力太大了,原來是有問題嗎?”

溫蟬沒有確切的給出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龐櫟。

龐櫟微愣,立馬道:“我也一直在做噩夢,夢到有鬼在追我,夢裡一直在跑,還被抓了一下,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胳膊有點疼。”

她掀起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臂膀上,三條血淋淋的抓痕映入眼簾。

龐櫟瞪大眼睛,下一秒,抓痕又消失不見了。

“你們看到沒有!”

她側過身子讓其他人看自己的臂膀,“剛才這裡,有被鬼抓過的痕跡!突然沒了!”

其他人當然看到了。

在她掀起袖子的那一刻,彷彿還聞到了血腥味。

龐櫟的臉瞬間就白了下來,“那看來焦斯是做了噩夢,在夢裡被鬼怪殺掉,所以才會突然死亡。”

“這種殺人手法也太防不勝防了。”

還好他們這次醒過來了,要是在夢裡死掉,他們就跟焦斯一樣死的莫名其妙。

秦寂頂著自己兩個黑眼圈,抬手壓了壓自己的帽沿。

他昨晚沒睡,也就沒體驗到這種情況。

溫蟬摸著下巴,異常的沉默。

她昨晚也做夢了,但好像她自己變成了那個追著人折磨的惡鬼。

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終憐,低聲問:“你今天醒過來有什麼感覺沒有?”

終憐臉一紅,也小聲回覆她,“有啊!不過蟬蟬已經幫我解決過了,晚上再解決一次好不好?”

溫蟬:“……”

他是在說,今天清晨運動的事。

溫蟬老臉一紅,“我不是說這個。”

她拽著終憐轉了個身,掀開他的衣服看了一眼他的肚子。

終憐緊張兮兮的回頭瞥了一眼其他人,生怕被他們看到。

眾人:“……”

你不回頭他們還當做沒發現,你一回頭,他們很難裝作沒看見啊!

這大白天的,這倆神經在幹嘛!

秦寂果然沒有罵錯!

倆人都有病!

終憐見他們無語的表情都掛在臉上,迅速回頭,抓著自己的衣服,小聲提醒,“蟬蟬,他們都看著呢。”

害羞的話是這麼說,可他的手自己拉著衣服,方便溫蟬觀看。

他的腹肌上除了溫蟬咬的牙印,沒有別的什麼奇怪的痕跡。

昨天夢裡她把終憐捆的死死的,一會兒掛房梁,一會兒丟水裡,一會兒又把他捆進小樹林,按照龐櫟的情況來看,他身上應該是有勒痕的。

難道夢境裡的那些傷害只會出現在自己身上?而她恰巧是施虐者,躲過一劫?

還好,還好夢裡的終憐非常聽話,不然她也不會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了。

溫蟬疼惜的抱了抱終憐,“乖寶寶。”

在她夢裡受苦了。

“蟬蟬你……”終憐侷促的又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好像非常緊張。

但嘴裡的話卻是,“那你親親我。”

溫蟬推開他的臉,面無表情道:“你這會兒倒是不害臊了。”

“……”

終憐被她推的踉蹌一下,快速把自己的衣服拉好,抿著唇,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哼,就知道蟬蟬誇他是騙他的!

“那這件事的解決方法就是暫時不睡覺了?”龐櫟問道。

“你想睡也沒有人攔你。”楊橋說。

他又問溫蟬和秦寂,“你倆昨晚做了什麼夢?”

秦寂:“我沒睡。”

溫蟬:“我也沒睡。”

終憐:“?你倆沒睡那我也沒睡。”

眾人:“……”誰問你了!

“所以你們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楊橋皺眉。

秦寂把自己的手機放回兜裡,嘲諷道:“被一個陌生人邀請進家,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裡,你們毫無警惕之心就算了,還質問有警惕之心的人?我很懷疑你們是不是老玩家。”

楊橋和龐櫟被懟的啞口無言。

誰能想到現在的殺人手法無孔不入呢?

要對身邊的人保持懷疑,對npc也要高度警惕,周圍的環境不注意更是死無全屍。

現在就連睡覺都要防著了。

他們以後要是吃飯睡覺出門都有危險的話,那不就等於他們沒有活路了?

明明可以讓他們直接死,還非要弄個副本出來玩他們一下。

“所以我們到底需要做什麼才能離開這裡啊?”龐櫟有些崩潰的抓住自己的頭髮。

想到要是一直出不去,他們就一直不能睡覺,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有任務,沒有提示,他們現在一頭霧水。

溫蟬把自己的行李箱提過來遞給終憐,隨口問道:“你們沒開啟行李箱看過嗎?”

龐櫟和楊橋對視一眼,滿臉詫異,“那裡面還有東西?”

溫蟬:“這又不是我們自己的行李箱,是副本贈送的,這麼重要的線索你們都不看,在等什麼?”

倆人二話不說,紛紛回到自己的房間把行李箱拖了出來。

說實話,他們之前有點嫌棄費事,都有點想不要了。

不過想到不知道要在這裡多久,好歹應該有衣服可以換,還是拿著了。

現在告訴他們裡面可能有線索,他們還真是不知道錯過多少東西呢!

倆人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了箱子。

跟溫蟬和秦寂的一樣,一堆衣服裡,夾雜著一些能放照片的東西。

龐櫟的是一本相簿,楊橋的跟秦寂一樣,是一部手機。

倆人相簿裡的照片,同樣都是終憐戲班子的各種角度拍攝。

龐櫟拿出一張照片,舉起來,看了看終憐,又對比一下照片。

“他是戲班子裡的人?”

昨天晚上的表演他們都看了,不過當時終憐女裝演了不到兩分鐘就下線了,所以剛見面的時候她還沒認出來。

這會兒看到照片倒是確認了。

溫蟬伸手抽過她手裡的照片看了一眼。

是一張偷拍角度,終憐雙手插兜站在臺下望著舞臺,從他側臉的神情中,隱約可見一絲憂鬱。

“拍的還挺帥。”

溫蟬把照片沒收,“給我吧。”

龐櫟:“?”

她走到終憐身旁,把照片拍到他胸膛上,“你的照片,好看,好好放著。”

終憐有些疑惑的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微紅,“蟬蟬你真是的……”

溫蟬捂住他的嘴,讓他看照片,“你不說話的樣子真的很帥!”

終憐被捂著嘴也要說,“那你不喜歡我撒嬌啦?”

撒嬌男人最好命!

沒聽說過嗎?

溫蟬嚴肅道:“你不要隨時隨地撒嬌。”

在特定時候她還是很喜歡的。

終憐撇撇嘴,把照片裝進自己衣服口袋裡。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溫蟬的話。

楊橋手機裡的照片也是戲班子的一些表演照片,沒什麼新意。

甚至秦寂還去房間把焦斯的行李箱搬了出來,開啟一看,出乎意料的,裡面是空的。

幾人不約而同朝房間裡的床上望去,那裡已經沒有焦斯的屍體了。

玩家死後屍體會消失在這個副本,現在居然連他們的物品都留不下。

不過就目前幾人的線索來說,都指向終憐的戲班子。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讓他們去調查戲班子。

“別看了。”

溫蟬見其他人直勾勾盯著終憐看,出聲喚回他們的視線。

“我已經去調查過了。”她把終憐擋在自己身後。

這事兒秦寂昨晚就知道了,沒多大反應。

其他倆人還蹲在地上,仰著頭滿臉懵逼的看著她。

溫蟬道:“那兩個丟失的孩子,在戲班子裡,昨晚已經回去了,就這麼簡單。”

“所以他們的戲班子就是傳說中那種專門拍花子的隊伍?”龐櫟震驚出聲。

難以置信終憐長得這麼好看,怎麼能做這麼喪心病狂的事兒呢?

“不是。”溫蟬解釋,“是兩個小孩子自己去的,跟戲班子沒關係。”

這個說辭,不是很令人信服。

可是孩子回去了,說明這個線索就沒用了。

溫蟬想了想,還是說道:“你們兩個要是沒什麼事,去盯著北院吧,孩子的後續我會去盯著。”

“當然,你們要是覺得我這麼做是為了自己私吞做任務那點積分,你們也可以自己去調查。”

她把事情說的很清楚,要麼老實的聽話待著,等著躺贏。

要麼自己行動,出了事沒人管。

龐櫟和楊橋對視一眼,倆人都沒說話。

溫蟬帶著終憐離開了。

秦寂思考兩秒,跟了上去。

出了東院,他才低聲說,“你信不信一會兒他們就會去那兩個小孩子的家裡打聽情況?”

溫蟬反應不大,“嗯,怎麼了?”

腦子長在他們自己頭上,他們怎麼想,怎麼做,溫蟬也攔不住。

秦寂說:“不該告訴他們的,打草驚蛇。”

他就是不太相信這些個年輕人。

一個個自命不凡,認為自己是天選之子,一切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實際上,一言難盡。

別人過副本都會想著遇到一些年輕人,方便一點,但秦寂就不想。

他總覺得這些人惹事能力很強。

遇到膽子小,聽話的倒是好說。

遇到一些刺兒頭簡直步步都在作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連累到隊友。

秦寂剛開始就覺得這三個隊友都不像什麼省油的燈,所以一直對他們保持距離。

溫蟬笑了一下,“秦老闆啊,有時候打草驚蛇並不一定是壞事。”

“有些蛇不一定會咬人呢,把它打走了,我們才好安全過去啊。”

秦寂:“……”

他詫異的看向溫蟬,

很新奇的想法。

溫蟬在秦寂眼裡一直是個有點小聰明的女人,不知道用什麼手段,總能打聽到一些別的玩家不知道的資訊。

這些資訊很有用,所以秦寂覺得花點積分購買不算什麼。

他現在才覺得,溫蟬這個人不只是有點小聰明。

不管發生什麼事,她似乎都有應對之策。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考慮過後果,並且結果還是偏向她自己的。

說句心機深沉都不為過。

秦寂還在思考,耳邊突然響起溫蟬抱怨的聲音。

“讓你提個箱子你都提不動,那你豈不是都抱不動我?要你有什麼用!”

秦寂偏頭望去,見到溫蟬滿臉不高興的從終憐手裡接過行李箱。

終憐立馬道:“我能抱動蟬蟬的!”

溫蟬怒道:“那你提不動行李箱!”

終憐撇嘴,“就不是一個東西。”

溫蟬偏頭瞪著他,“你的意思是,能抱動我,提不動箱子是吧?我看你就是不想幹活兒!”

她把箱子往終憐腿邊一踢,隨後直接跳到他身上,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終憐單手接住她,另一手抓著被她踢過來的箱子把手,小聲說,“這樣就輕多了嘛。”

溫蟬被他抱著,沒忍住罵道:“你真有病!”

一個箱子他提不動,一個人一個箱子,他覺得很輕鬆。

“我看你就是想佔我便宜!”溫蟬篤定道。

終憐眨巴眨巴眼,看著溫蟬近在咫尺那張氣呼呼的臉,咧嘴一笑,“這又不是什麼秘密,我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呀,佔便宜怎麼了?”

溫蟬:“……”

見她沉默,終憐又說,“你剛還當著別人的面看我肚子呢,我都沒生氣,你讓我抱抱都不行?”

溫蟬在他懷裡踢了踢自己的腿,“那你現在是在幹嘛!”

終憐:“這是我賣慘換來的!”

他不說自己提不動箱子,她就不會生氣,她不生氣就不會跳到自己身上來。

所以這是他自己爭取來的抱抱!

溫蟬動了動嘴皮子,趴在他懷裡,到底什麼也沒說。

過了一會兒像是覺得氣不過,偏頭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終憐愉悅的眯起眼睛,“蟬蟬,你把我的衣領弄下來再咬,衣服硬,硌牙。”

溫蟬:“……”可惡啊。

打他罵他咬他都能讓他爽到!

秦寂在北院門口停下來,懶得跟過去了。

他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這就是個戀愛腦!

終憐這麼幼稚的人都能接受,她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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