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人生如戲(1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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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人理會秦寂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終憐一隻手抱著溫蟬回了西院。

大院裡戲班子不少人都已經起床,在收拾東西了。

看到終憐抱個女人回來,一臉懵逼。

不過有五個已經和溫蟬見過面了。

倆人之間說來就來的離譜感情,他們已經坦然接受。

其中有倆是溫蟬派出去的監控。

“你們可回來了,昨天我和大毛可是守了一整夜!要加工資的啊!”

“哼,你們獎金沒了,還想加工資!”終憐冷哼。

“為什麼?”大毛不解。

“誰讓你們昨天傍晚說那種話。”終憐把箱子提到自己院子裡。

昨天就是這幾個,在那裡陰陽怪氣,讓他在蟬蟬面前丟臉!

溫蟬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都聽到些什麼了?”她在院子裡找了個地方坐下。

二毛還想爭取一下自己的獎金,但還是先回復了溫蟬的話,“昨天鎮長去了小女孩兒的家,不知道聊了什麼,在裡屋關著門,我聽不見,一家子和鎮長一起聊到半夜。鎮長走後,我聽到那兩個當爹媽的說,以免夜長夢多,今晚就準備喂小女孩兒點安眠藥,給她送上山。”

“簡直喪良心!怎麼有這麼當父母的!呸!”

溫蟬不語,又看向大毛。

大毛撓了撓頭,“我這個倒是還好,回去後他父母就抱著他哭,哄了一晚上,說什麼再也不會有那種想法了。”

“這一家子應該沒什麼事兒了吧?”

溫蟬不置可否。

沉默片刻才說:“等晚上吧。”

“你自己慢慢等吧,我們準備收拾東西走了。”

大毛已經在關箱子了,

休想拿他們當免費的勞動力!

“去哪兒啊?”溫蟬瞄了他們一眼

“這裡的演出都結束了,當然是離開這裡啊。”二毛說。

溫蟬無所謂道:“哦,你們走吧,你們老闆就留這兒了。”

眾人:“?”

恰巧終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他身上。

“終憐,你不走了?”有人問。

“走啊!”終憐應道。

眾人鬆一口氣,“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女人,放棄我們這個偉大的事業呢?對吧?這女人有點自作多情了,哈哈。”

終憐板著臉道:“我的意思是,要跟蟬蟬一起走!你這個月的獎金也沒了!”

說話那人:“……”

“哼,一群單身狗。”

終憐挨著溫蟬坐下來,抓住她的手放在手裡把玩著。

“蟬蟬別管他們,他們願意走就走,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溫蟬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你真好。”

這三個字之前都是終憐愛說的,現在從溫蟬嘴裡說出來,一種奇怪的感覺竄遍終憐的四肢百骸。

瞬間腰桿就挺直了。

蟬蟬誇他好,那他就是真的好!

終憐沒忍住樂出了聲,“蟬蟬也好!我倆都好,他們壞!”

其他人:“?”你有病吧!

“真不走啊?”大毛問,“一會兒鎮長不會來趕我們走吧?”

說起這個,溫蟬想起了點什麼,“你們確定是鎮長邀請過來的?”

大毛一臉莫名其妙,“不然呢?”

溫蟬問:“他當時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就正常邀請我們過來表演三天,給了不少金銀珠寶。”

“金銀珠寶?”溫蟬挑眉。

“對啊!換成錢值不少呢!都在終憐那裡,他說回去換成錢發工資,錢呢!”

面對大毛的質問,溫蟬也把目光放到終憐身上。

“錢呢?”

終憐眨眨眼,對大毛吼道:“我又不是不給你!你急什麼!”

轉頭又對溫蟬輕聲細語說:“蟬蟬我去給你拿。”

說完起身踹了大毛一腳,這才跑回房間去拿得到的報酬。

過了一會兒,他提著一個布兜子出來了。

“蟬蟬,都在這裡了。”

終憐蹲在地上,把布兜子開啟,裡面的財寶閃得溫蟬眼睛疼。

數量不少,看起來都像是上了年代的古董,確實能賣不少錢。

可一個草臺戲班子,就算真有點本事,只表演三天,也值不了這麼多吧?

溫蟬現在有一個想法,脫口而出道:“你們是不是丟孩子上山了?”

為什麼她覺得這種東西,應該會是那些丟孩子上山的人才會得到的?

那些人大多數可不就是因為丟了孩子後,莫名其妙會得到一堆金銀珠寶,然後就發財了嗎?

聽到溫蟬這話,終憐抬頭朝院子裡其他人望去。

其他人立即道:“你看什麼!我們這群人都是單身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哪兒來的孩子?”

終憐:“……”

他收回目光,無辜的望著溫蟬,用表情證明他們真沒做過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溫蟬撿起地上的一個金盞,舉在手裡打量著。

這個金看起來不是很純,大概因為上年代的原因,當年提取技術還沒有這麼好。

溫蟬忽然想到北院的佛堂裡那尊大佛,也是金身像。

一個鎮長,家底豐厚到用純金打造這麼大一座佛像在家裡供著,也太奢侈了吧。

溫蟬沉默一會兒,認真道:“我要是沒猜錯,你們大概走不了了。”

眾人震驚,“什麼意思?”

溫蟬把金盞丟回那堆珠寶中,拍了拍手上的灰,“拿了人家的買命錢,離開這個鎮就得死。”

“???”

還是沒懂,這為什麼就是買命錢了?

溫蟬站起身,吩咐道:“去幾個人盯著北院的佛堂,啊……要是碰到秦寂別起衝突,自己人。”

“再去兩個人盯著東院另外兩個人,然後找兩個身手好的,去找一下鎮長的行蹤,找到的話跟著他就行,找不到的話就算了。”

“不是姐妹兒……”人群中有人不滿道:“拿我們當侍衛呢?”

“終憐是你的大內總管,我們可不是嗷!”

溫蟬垂眸瞥了一眼還蹲在地上,仰頭望著她的終憐。

一雙眼睛瞪的老大,臉上的表情懵懵的,就像是隻不知道該做什麼,主打一個陪伴的大狗狗。

溫蟬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了一聲,“什麼大內總管?這是朕的愛妃!”

她把終憐拽起來,摟進懷裡,再伸手一指其他人,“不聽話把你們都拖下去斬了!”

眾人:“……”

還讓她演爽了。

但她現在這副樣子,還真像個昏君。

眾人沉默一會兒,終於慢吞吞動了起來,一個個離開時,嘴裡還嚷嚷著,“記得加錢啊!”

溫蟬聽不得這個。

立馬彎腰把地上的財寶全部收起來,塞回終憐懷裡,“拿回去藏好,等結束後都結算給我。”

只是看數字的話,溫蟬現在也算小有資產。

但拋開匯率和物價談數字,就是在耍流氓!

萬一她手裡的積分約等於辛巴威幣,那就太坑了。

反正錢這種東西越多越好。

到手的錢,不可能從她手裡再給出去!

臨近夕陽快落山的時候,溫蟬準備帶著終憐出門。

還沒有離開大院兒,之前被分派出去盯人的兄弟就跑回來一個。

“那兩個人去小男孩兒家裡了,吵的好厲害,我回來的時候,差不多都在動手了。”

溫蟬和終憐對視一眼。

毫不意外。

秦寂之前也預測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倆人一起去的同一家?”溫蟬問。

小兄弟點頭,“嗯!”

“看來是在合作了。”溫蟬挑眉。

她和秦寂上來就把他們三個給“孤立”了,他們自己互相報團取暖也正常。

去同一家也好,這樣另一家就能加快速度了。

“走,去爬山!”

溫蟬拽著終憐就往外跑。

他們鬧的動靜越大,另一家就會越著急。

聽大毛二毛說,小男孩兒家裡已經不打算丟他換錢了,他們現在去選擇小男孩兒家裡打聽情況,基本等於踩雷,一點就著。

龐櫟和楊橋不知道小孩子為什麼要離家出走,又為什麼找戲班子幫忙。

什麼都無知的情況下過去,別人會以為這是專門過去嘲諷他們的。

尤其是這種想丟孩子去換錢的喪良心事情,根本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偏偏龐櫟又不是個忍得住的人,所以雙方大打出手的可能性太大了。

可惜溫蟬現在沒有時間去看戲,不然還真想去湊湊熱鬧。

龐櫟他們在這邊鬧,另一邊真正想丟孩子的人一定會很急,怕下一個找到他們頭上去。

到時候把這件事鬧大,他們在鎮上日子就不好過了。

畢竟現在還留在鎮上的這些人,有哪個不是對自己孩子溺愛的?

雖然溺愛發不了財,但一家子其樂融融,也是一件美事。

剛生就扔,還沒培養出感情,人家頂多背後說幾句閒話。

養這麼大再扔,他們脊樑骨都得被人戳斷。

畢竟七八年了,養個畜牲都是有感情的,更何況是自己親生孩子?

鬧到鎮長面前去更是丟人。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有在他們家的時候,趕緊丟,然後連夜離開鎮上,安心等待著自己發財的機會到來。

到時候山高水遠,誰還會回到這個鳥不拉屎的鎮上來?

誰又會知道他們的發家史呢?

鄰居們也只會認為他們是有錢人。

傍晚爬山並不算一件明智的選擇。

隨著夜幕降臨,周圍的環境也越來越陰森。

從娃娃山山腳往上看,道路兩旁總能看到一些紙箱子和玩具衣物,被不知名的東西翻的亂七八糟,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溫蟬牽著終憐,越往上走,氣味越大。

臭的讓人腦子發暈,都沒有心情思考其他事情。

耳畔不知是風聲,還是嬰兒的啼哭聲,格外的陰森瘮人。

“蟬蟬。”

被溫蟬拉著,一直跟在她後面的終憐忽然輕輕喊了一聲。

溫蟬回頭看向他,“怎麼了?”

這一看,讓她下意識握緊了終憐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她被燻迷糊了,總感覺身後的終憐虛虛實實,如夢似幻,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終憐也反握住溫蟬的手,手上的力度讓她有了一些實感。

“這裡的味道不對勁。”他說。

溫蟬把他往自己身邊拽了拽,伸手抱住他的腰,“感受出來了。”

懷裡的感覺讓溫蟬鬆一口氣,他不是幻影,他人還在自己身邊。

她這麼主動的抱他,讓終憐很高興。

“我幫你捂鼻子,走吧。”

他嘿嘿一笑,在溫蟬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將她抱了起來。

他像抱小孩子一樣,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裡,騰出一隻手去捂溫蟬的鼻子。

溫蟬沒有拒絕,不管這個方法有沒有用,至少他倆現在貼這麼緊的樣子,肯定是不會發生什麼誰會突然消失這種戲碼的。

她抱著終憐的脖子,將頭也貼過去,低聲問道:“這是屍臭嗎?”

“嗯?”終憐疑惑的偏頭看了她一眼,“蟬蟬分不清嗎?沒聞過?這肯定是呀!山上被丟過那麼多娃娃,肯定有味道的。”

在終憐的印象裡,溫蟬不像不知道屍臭是什麼味道的人。

溫蟬垂了垂眼眸,沒說話。

她就是聞過,分太清了,所以才會疑惑這個味道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平常的屍臭除了臭就是臭,這個味道里還夾雜著一股細微的……檀香?

對,就是這個味道!

“快走!”溫蟬突然拍了一下終憐,把他當坐騎使喚。

“哦。”終憐不明所以,卻還是抱著她就往山上跑。

越跑味道越濃,夾在腐臭味道里的檀香味也濃郁了一些。

溫蟬嚴肅的問:“聞到了吧?”

終憐疑惑:“什麼?”

“……”

這麼大的氣味,他還能問出這兩個字?

溫蟬伸手就朝他鼻子戳了過去——

完全沒有感受到他的呼吸!

“你又給我憋氣!”她反手揪住了終憐的臉頰。

“疼疼疼疼疼——蟬蟬~”終憐疼得臉頰都皺成了一團,“可是真的很臭嘛。”

溫蟬:“我都忍著的!”

終憐可憐巴巴,“我有幫你捂鼻子呀。”

溫蟬:“……”

呵呵,這何嘗不是一種愛?

她踢了踢自己的腿,“放我下來!”

終憐猶豫了一會兒,本來單手抱著,改為雙手抱著,還抱得更緊了。

“我不憋氣了,我聞還不行嗎?讓我抱抱嘛。”

抱著比較有實感。

他跟溫蟬感覺一樣,一進來就有一種對方要消失的錯覺。

他不想放開她。

他怕一放開溫蟬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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