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城堡裡的公主(9)(1 / 1)
溫蟬也不知道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反正諾南希希望她這麼做,她就陪他演一下咯。
回去就把他私藏的書都沒收了。
見諾南希還不願意醒,溫蟬伸手戳了一下他受傷的手背。
諾南希嗷一嗓子就從她懷裡坐了起來,捂著自己的手,痛苦的淚流滿面。
“蟬蟬,我好疼呀!”
“現在才知道疼?剛才裝死的時候呢?”
他的手背上已經形成了一個血洞。
周圍的肉被一股黑氣侵蝕,導致血洞還在擴大。
“這是……?”
管家這才發現諾南希真受傷了,而且還傷的不輕。
難怪那裡的屍體死的這麼慘。
本來他可以留個全屍的吧?
“你有辦法解嗎?”溫蟬詢問管家。
順勢把傷諾南希的匕首遞了過去,“就是這把匕首傷的。”
“誒誒誒……”
她剛遞過去,管家一邊拒絕,一邊往後面縮。
“公主都受不了,我一個普通人怎麼敢碰這種東西?趕緊拿遠點!”
此刻他已經沒有了在城堡裡當管家時的禮貌與優雅。
他純害怕啊。
溫蟬默默把匕首收了起來。
看來這把匕首確實是個好東西。
怎麼說管家也算是個高階npc,他都害怕,說明這東西可以真正的殺死他。
還有諾南希的手……
她想管時空局要藥,諾南希三番兩次的阻攔她。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單純不想治,只想跟她演演戲。
她幽幽的盯著一直在喊痛的諾南希。
見自己喊半天,溫蟬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諾南希的叫聲忽然就弱了許多。
知道自己有點作過頭了。
他把自己手舉到溫蟬面前,“蟬蟬幫我吹吹就不疼了。”
溫蟬:“……”
她面無表情的幫他吹了兩口。
下一秒,溫熱的血跡濺了她滿臉。
剛剛還在她面前,帶著血洞的手,從她眼前飛了出去。
諾南希蒼白著一張臉,叫都沒叫一聲,把自己整條手臂給扯斷,丟了出去。
溫蟬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感覺跟他共享了痛感。
她還沒來得及發火,諾南希的斷臂處,又重新生長出來一條完好無損的手臂。
“蟬蟬,你真厲害!你一吹,果然就不疼了。”
恢復好雙臂的諾南希,立馬撲進溫蟬懷裡撒嬌。
“……”
溫蟬沉默著。
她知道這傢伙死不了,身體能再生,但是當著她的面來這一出……
他早就知道能用這招解決傷口上的毒素吧?
溫蟬深吸一口氣,把諾南希從懷裡推開,站起身,轉身就走。
“回去吧。”
她淡淡的說道,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諾南希倒在地上,有些茫然。
“蟬蟬!”
他眨了眨眼睛,連滾帶爬的起來,又被自己的大裙子絆倒。
管家也回過神來,伸手去扶他。
望著溫蟬越走越遠,根本沒有停留下來等他的背影,諾南希第一次慌了神。
他有些難過的抓緊管家的手臂,借力站了起來,低聲說:“我不想繼續這樣了。”
這破裙子,真的穿夠了。
管家幽幽道:“還不夠啊公主,還有好幾位勇士等著您的寵幸呢。”
諾南希:“……”
他偏頭看向一旁死透透的池安和,閉了閉眼睛。
還是想去追溫蟬,卻被管家一把抓住。
“你就這麼回去哄也不是辦法啊,不如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完?”
諾南希:“……”
——
溫蟬回到城堡的時候,其他幾位玩家都在一樓的客廳裡坐著。
包括那位幾乎所有人都認定醒不過來的仲長景,他也在。
並且已經清醒了過來,看起來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玩家們就仲長景還是不是人這個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首當其衝的就是江志成和伏光。
江志成認為仲長景很可能已經不是人了,伏光認為仲長景有心跳有呼吸,怎麼不算人?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成熟一點的人,比如說餘弦和於高非這類的,在詢問關於仲長景自己的問題和他的身體。
得到一些確切的答案後,發現他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聽說他是被野獸傷的,還昏迷了兩天。
副本里的野獸,多半都是有傳染性的。
他沒有被獸化,還跟正常人一樣,這不太符合副本定律。
這個時候溫蟬的出現,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你什麼時候出的門?”
餘弦有些好奇的問。
江志成立即放棄跟伏光吵架,開口便道:“今天跟公主約會的人是池安和,你不會出去……了吧?”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倆人的恩怨當時在群裡聊的明明白白,其他人不好參與什麼,只能等著看誰最後能活下來。
如今溫蟬回來了,池安和沒回來。
答案很清晰了。
溫蟬也沒否認。
她走過去坐到沙發上,目光停留在仲長景身上,打量了一會兒。
“所以你們得出來的結論是?”
伏光和於高非異口同聲道:“他是人。”
仲長景也對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異常。
“哈哈哈!讓老子逮到了!”
江志成忽然大笑一聲,指著三人道:“就是你們三個!一夥的!”
“餘弦,溫蟬,林路,你們仨給我過來,站到我這邊來!”
他命令著除了伏光,於高非,仲長景之外的其他人。
然而,三人坐在沙發上都沒動,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
江志成僵了僵。
有點害怕那幾個偽人會惱羞成怒殺自己洩憤。
自己同伴叫不過來,他迅速跑到溫蟬身後去躲著。
這個女人看起來不強,可她解決了池安和啊!
雖然池安和看起來也弱雞。
但她能打死池安和,說明她是有點戰鬥力的。
江志成半蹲在沙發後面,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露出自己半張臉,看透一切的智慧眼神盯著對面三個偽人。
不知道從哪裡響起了一段名偵探柯南的bgm。
伴隨著音樂,江志成開口分析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剛來的第一天?伏光和於高非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城堡,而是陪伏光回去找盔甲了?”
“那天我們先進入城堡,管家給我們吃的東西,你們還記得不?人肉!裡面包含了人手和伏光的頭!”
“根據副本作死定律,他倆那個時候落單必死無疑!所以我們當時看到伏光的腦袋都沒有太過驚訝。可他後面跟著於高非一起回來了!”
“那麼我們當時看到的頭是誰的?”
“好,就算是副本特意用同伴的頭來嚇唬我們,那這次的仲長景又怎麼解釋?”
“我猜肯定不止我一個人藉著關心的由頭去看過他吧?他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心跳了!正常人類心臟停一秒都會出問題,更別說他停了兩天!現在突然活過來,沒換人我都不信!”
“現在話又說回來,剛才我跟伏光掰扯,於高非比較聰明,跟餘弦還知道問一下仲長景的情況,但他心中早已有答案,要保自己的偽人隊友。所以剛才溫蟬問的時候,他才會和伏光一起承認仲長景就是人!”
“綜上所述,真相只有一個!”
“伏光和於高非在來的第一天就已經死了!偽人混入我們隊伍,後來跟公主出去約會的人都必死無疑,偽人大軍再添一位仲長景!三偽人惺惺相惜,想代替玩家位置,意義不明哈!”
“我的建議是,弄死他們,保平安,發言完畢。”
一番極具偵探風格的推理後,江志成縮回溫蟬身後,死死瞪著伏光等人。
“你未免也太能編了。”仲長景緩緩開口,“你說跟公主出去約會的人都必死無疑?那你是不是忘了,第一個跟公主約會的人,是溫蟬?”
“!!!”
江志成一驚,偏頭看向離自己只有一拳頭近的溫蟬。
正好溫蟬也偏過頭,對他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砰……
江志成摔倒在地,連滾帶爬的遠離溫蟬。
“對!她……她很可能也成偽人了!”
“餘弦,林路!你們倆還不過來嗎?”
餘弦眼眸閃了閃,最終輕嘆一口氣,“別鬧。”
這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把江志成劈個外焦裡嫩。
餘弦說他在鬧?
那不就證明餘弦也相信了伏光那夥人的話嗎?
他承認對方是人類了?
江志成有些失望,“我一直以為你戴個眼鏡很聰明呢。”
餘弦有些無語,“戴眼鏡只是近視,而近視的原因有很多種。”
“行了,我不想聽你解釋這個!林路你也信他們?”
這群人裡存在感最不強的一位玩家,連話都沒怎麼說過,此時卻成為了全場焦點。
他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志成看準了他靦腆的性子,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樓上拉。
“我們走!他們是五個偽人!離他們遠點!”
不能讓林路也站那邊,不然他就一個同伴都沒有了!
望著他拽著林路賭氣離開的背影。
伏光陰陽怪氣道:“自己這智商,還質疑別人智商。到底誰才是偽人啊?”
他說話做事,跟大家一開始見過的伏光沒什麼兩樣。
於高非和仲長景也一樣。
仲長景平時話就不多,這會兒沒說什麼話,於高非依舊還是那麼愛“樂於助人”。
沒人吵架,看起來都還挺和諧的。
結束了這場鬧劇,餘弦偏頭看向不遠處的溫蟬。
“你真的把池安和解決了?”
溫蟬想了想池安和的死狀,認真說,“不一定。”
餘弦挑了挑眉。
不一定這三個字可太微妙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死了還能復活。
就算她真的把池安和弄死了,搞不好他們明天又能見面了。
“那你呢?”於高非忽然問,“跟公主出去的人都會受傷的話,你怎麼沒事?”
成功讓其他人把注意力都移到溫蟬身上去了。
溫蟬笑了笑,“喂喂,過分了吧非哥。”
“剛剛江志成質疑你們身份的時候,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們現在倒是質疑上我了。”
於高非有些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是這麼說,溫蟬也給出一個莫名的答案,“可能是因為我跟公主長得像,所以那些野獸不願意傷害我吧。”
眾人:“……”
這麼說,倒也沒錯。
仲長景幽幽道:“可我就是為了保護公主才受的傷,你長公主這個樣子,應該更容易被野獸撲才對。”
溫蟬似笑非笑,“你確定是為了保護公主?”
“……”仲長景沉默。
於高非幫他轉移了話題,“對了,公主呢?”
既然跟公主的約會物件已經死了,公主為什麼還沒回來?
溫蟬不語。
他話音剛落,門口走進來兩個高大的身影。
管家扶著一瘸一拐的諾南希走了進來。
諾南希一下就把目光落到溫蟬身上,整個人委屈的不行。
溫蟬只看了一眼,收起臉上的表情,起身就朝樓上走。
諾南希立馬甩開管家,追了上去。
這風一樣的速度……
還穿著大裙子,沒看錯的話,剛剛進來的時候,她腿還是瘸的……
不是,溫蟬跟公主的感情關係這麼好嗎?
看到這一幕,餘弦倒是意識到了點什麼。
恍惚間就想起他和溫蟬第一次見到公主時的場景。
溫蟬那一句:“你是男的吧。”
在他腦海中迴盪。
他當時以為是溫蟬不夠禮貌,現在看來,是他太過智障。
餘弦一隻手捂臉,恨不得穿越回那個時間,扇自己兩巴掌。
人家倆估計都處上了,他還在那堅信公主是個身材魁梧的女子。
他果然戴著眼鏡也不聰明瞭。
……
“蟬蟬……”
諾南希渾身髒兮兮的追到溫蟬房間裡。
“蟬蟬蟬蟬……”
見溫蟬不搭理自己,他瘋狂的叫著她的名字。
“我哪裡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好不好?以後我受傷了不讓你呼呼了還不行嗎?”
溫蟬坐在沙發上,不搭理他,他就蹲在溫蟬面前,雙手搭在她的腿上,把臉湊過去,仰頭看著她。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真誠和迷茫。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她生氣了。
想了想,他又說,“我以後不作了,有傷就立馬治好不好?還是說我的血濺你臉上,你不開心了?對不起嘛……”
看著他努力討好的模樣,溫蟬忽然嘆出一口氣,雙手捧住他的臉,大聲說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用自殘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你到底能不能記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