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城堡裡的公主(10)(1 / 1)
“啊?”諾南希茫然。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感覺她沒對自己說過,但記憶深處好像又覺得他確實聽到過這種話。
他一時間更加迷茫了。
溫蟬把他的臉揉成一團,讓他的嘴巴嘟成了金魚嘴。
“難道要我每個副本都提醒你一遍嗎?這種事情你給我刻在骨子裡……”
說到這裡,停頓一下,改了口,“給我刻在細胞裡!”
他有沒有骨頭都難說。
但細胞是有的。
那密密麻麻的,還能繁殖,看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最好是每個細胞都記住!”
“你記住了嗎?”她緊盯著諾南希的眼睛,不錯過他眼裡任何神情。
諾南希點了點頭,從被迫嘟起來的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我記住了……”
“以後再讓我發現你用自殘的方式來解決任何問題,我就真不理你了。”
溫蟬表情格外嚴肅,“一個連自己都不愛的人,我很難相信他會愛我。”
諾南希神色哀傷,帶著急切的說道:“蟬蟬,我愛你的!”
他想表達自己的真心,可臉被她揉著,嘟著嘴巴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一著急更聽不清了。
溫蟬鬆開了他的臉。
諾南希連忙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再次表達自己的心意,“我最愛蟬蟬了!”
他伸手抱住溫蟬的腰,將自己整張臉都埋進她的肚子上。
“我愛蟬蟬勝過愛自己!”
溫蟬雙手環胸,“我看你還是沒能理解我的意思。”
諾南希:“……?”
溫蟬勾起他的下巴,讓他抬頭看著自己,“你要先學會愛自己,再來愛我。”
“……”諾南希眼裡蓄滿淚花,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蟬本來還想說點傷人的話,看到他的表情,有些說不出口了。
她可以非常負責任的說,她愛自己勝過愛他。
人生沒有誰會一直陪在你身邊,除了你自己。
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另一個人,將來等那個人離開,自己變得一無所有,免不了一頓尋死覓活。
這種事情溫蟬做不出來,她不可能會為了誰變得失去自我。
她所做的都是能取悅自己的事,
她也不希望小怪物為了她,失去自我,最後他的世界除了她沒有任何值得他在乎的東西。
首先就是他動不動就用自殘這招修復自己身體這件事,已經不止一個副本做過了。
一些治不好的用這招就算了,治得好的也用這招。
大部分情況下做這種事從來不避諱她,這種情況多半都是為了博取她的同情,讓自己關心他。
他受傷她是會擔心的,大可不必做這種多餘的事吸引她的目光。
她會心疼難受他的身體狀況,可他只在意她心疼他的模樣,根本不在意他自己的情況。
溫蟬非常不滿。
“我懂蟬蟬的意思了。”諾南希見溫蟬沉默了許久,不敢多想了,連忙向她保證著。
他怕自己再多想,她又會說出什麼讓他想死的話。
他最愛蟬蟬都不行……
可他就是離不開她啊!
這種事也沒辦法改變。
他只有在受傷的時候,她的目光才會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陪自己做任何事情。
就像今天在森林裡,她嘴上說著沒收他的書,結果還是陪他演了一段生離死別的戲碼。
她就是口嫌體正直。
諾南希偷偷吐出一口氣,以後不能再用這種方式博同情,讓蟬蟬陪自己做一些無法被其他人理解的怪事了。
她不喜歡看到自己受傷。
“我以後再也不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了。”他又向溫蟬保證著。
說到這裡,諾南希在溫蟬看不見的地方勾唇笑了一下。
說到底本質上還是擔心他。
怎麼辦啊,更喜歡蟬蟬了。
他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歡蟬蟬,也是蟬蟬應得的!
溫蟬:“……”
聽他嘴上這麼保證,總感覺他心裡可能依舊會我行我素。
溫蟬把手插進他的髮間,想強硬點把他的頭抓起來,讓他認真看著自己,向她保證。
然而,還沒來得及把他的頭抓起來,諾南希一隻手就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蟬蟬,你多摸摸……”
溫蟬:“……”誰想摸你啊!
他的頭髮很長,散落下來像瀑布一樣順滑。
溫蟬想了想,把他的長髮編成一根大辮子,不至於散落的到處都是,髮梢處還給他夾了個蝴蝶結。
從背面看,就是個公主背影!
他這背影殺手,從第一個副本貫穿到現在。
從前面看……他要是頂著溫蟬這張臉,倒也不違和。
頂著他自己那張臉,稍微就有點漂亮男孩子的影子了。
好好一場批鬥大會,最後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氣氛,溫蟬也不清楚。
兇他吧,又不太狠得下心。
不兇吧,又怕他記不住。
最後在諾南希的再三保證下,溫蟬決定放過他這一回。
見她原諒自己,諾南希坐到溫蟬身邊,抱著她,用臉頰不停地蹭著她的臉,“我就知道蟬蟬最好了!”
溫蟬不語,生無可戀的讓他抱著蹭。
更加確定他壓根沒聽進去自己的話。
但他可能以後會對自己的身體收斂一些了。
又想到他對自己下手都這麼狠,那其他人……
“池安和的屍體你怎麼處理的?”溫蟬忽然問道。
諾南希愣了一下,有些心虛的說:“我處理什麼呀?我……我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會做的公主……”
“嗯?”溫蟬斜眼睨著他。
諾南希搖頭,“我真沒有!”
溫蟬扯了扯嘴角,“你哪怕說一句管家動的手呢……”
她都信。
偏偏一副心虛的要死的表情在那裡否認,一看就有鬼。
“嗯嗯嗯!”聽溫蟬這麼說,諾南希猛猛點頭,毫無心理負擔的把鍋甩給了管家,“就是管家動的手,管家可壞了,蟬蟬,我們以後不理他了。”
溫蟬:“……”
誰不知道他特別聽管家的話啊,他敢不理管家嗎?
話音剛落,門外適時響起敲門聲,管家聲音從外面傳來,“公主,惡龍大人叫你過去。”
諾南希:“……”
溫蟬衝他挑眉,“我們不理他?”
“還……還是要理一下的,蟬蟬你以後不要理他就行了,我……我不行,他很照顧我的……”
他緩緩鬆開溫蟬,僵硬的起身,慢慢朝門口挪了過去。
“蟬蟬,今晚我又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小心一點哦。”
溫蟬:“……”這個城堡裡最危險的不就是他和管家嗎?
哦,還有那個從來沒露過面的惡龍大人。
那他突然這麼提醒自己,是不是說明今晚有事要發生啊?
見溫蟬沉思著沒理自己。
諾南希不滿的大步回到溫蟬身邊,捧住她的臉,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我跟蟬蟬說話,希望蟬蟬能句句有回應!”
時間久了,也不免任性的想跟溫蟬提要求。
雖然他一直很任性。
“好,你去吧。”溫蟬順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諾南希瞬間臉色爆紅,跳開了她身邊,捂著剛才被她拍過的地方,不敢看她,“那我走了哦。”
居然在他臨走前勾引他……
太過分了!
早點勾引的話,他今晚就不用走了……
溫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抬起手對他揮了揮,臉上帶著一抹假笑。
誤觸他屁股的事,她像是一點不在意。
其實是他站自己面前,她一抬手,順勢就拍了過去,根本沒注意自己拍到了哪裡。
諾南希臉色古怪,氣她的冷漠。
勾引了自己又這麼冷淡,壞蟬蟬!
“我儘量早點回來!”
他丟下這句話,開門跑了出去。
門外的管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諾南希滿臉通紅。
他還想偏頭看一下屋內的溫蟬在做什麼,把公主欺負成這樣。
然而他還沒看到人,他就被諾南希給拖走了。
臨走前還不忘把門關上。
等倆人一走,溫蟬臉上的假笑都掛不住了。
不過想到諾南希最後那句話,溫蟬又稍微真正的高興了一點。
他說他今晚儘量早點回來。
從今晚不能陪她,改了口!
這是進步了嗎?
看來惡龍大人在他心裡的份量,已經開始變了。
溫蟬還是決定找機會去見見這個惡龍大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居然能讓諾南希這麼聽話。
啊……雖然小怪物好像誰的話都聽?只是有時候聽話的同時,也會比較叛逆一點。
溫蟬抿唇思考著。
突然,樓下傳來一聲響破天際的慘叫聲。
嚇得溫蟬一個激靈。
城堡非常大,她在九樓的房間,下面的慘叫聲都穿透上來了,足以可見這是受到了多大的驚嚇。
溫蟬立馬起身跑下樓去檢視情況。
諾南希才叫她小心一點,下面就開始發生意外了。
還說這些事不是他做的呢!
溫蟬沒有跑太下去,在五樓的位置停了下來,朝著旋轉樓梯的縫隙往下望。
看到大廳裡有人打起來了,傢俱倒了滿地。
定睛一看,慘叫的人江志成,聲音都喊啞了還在罵罵咧咧。
溫蟬仔細聽著,這裡面好像還有她的事兒呢?
“這個溫蟬不是說已經把他殺了嗎?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回來了?天殺的,女人都是騙子!”
溫蟬:“……?”
從縫隙裡,她看到一身盔甲的池安和手裡拿著長劍,正在客廳裡追著江志成砍。
溫蟬:“?”
她知道池安和可能會以某種方式回來,但她想象的是,他跟其他幾個偽人一樣,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在隊伍裡虛以委蛇,潛伏著。
沒想到他居然回來就開始砍人?
“把溫蟬給我叫出來!”
池安和一邊追殺著江志成,一邊命令著他。
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聽起來氣管處還有點漏風。
“她在九樓,你有能耐就上去找她啊!你追我做什麼!”江志成大聲嚷嚷著。
所有人都知道溫蟬在九樓住著,之前還住公主的房間。
後來跟公主約完會後,她就搬出去了。
一開始他們還猜測她不受公主寵了,現在看來未必,可能是她自己不想在公主房裡睡了。
江志成連忙把腦海裡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啊!
他又不敢往樓上跑。
這旋轉樓梯跑上去會累死人的,對面又不是人,根本不會累,自己跑兩步就會被他抓住。
在客廳還能靠著各種傢俱遮擋一下。
他不停地把周圍能砸的東西全部砸到地上,企圖引起其他玩家的注意力,好下來救他。
結果半天了,他嗓子都要喊冒煙了,還沒人下來救自己。
江志成對著樓梯口的方向還想喊一聲,忽然眼尖的看到了在五樓站著的溫蟬。
眼睛瞬間就亮了,“她在那!溫蟬在那,你快去追她吧!”
聞言,池安和抬頭朝樓梯上的溫蟬望去。
大概是抬頭這個動作有些太超過他的承受範圍了,腦袋一下揚過了頭,咚一聲掉到了地上。
“哇啊啊啊!!!”
江志成嚇得跳了起來,趁著這個時間,連忙往樓上跑。
他剛剛還看到了三樓看熱鬧的餘弦。
趁著池安和掉頭之際,一口氣衝上三樓,抓住了剛想回屋的餘弦。
“救救我!!”
餘弦:“……”
人在臨死之前,潛力果然是無窮的。
這麼快就衝上來,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他了。
溫蟬還盯著樓下的池安和,他的脖子和腦袋像是被縫起來的。
只不過手法粗魯,不太結實,導致他的頭又掉了。
但他並沒有死,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摸到自己的頭,重新放回自己的脖子上。
不知道在哪兒掏出一根非常粗的針,三兩下重新把脖子和頭給縫了起來。
溫蟬:“……”
原來是他自己縫的啊……
她就說小怪物那麼愛漂亮的一個人,手法不可能這麼粗魯……
啊……她沒有懷疑諾南希的意思。
溫蟬摸了摸鼻子,對著樓下喊道:“不要來追我啊,我有男朋友了哦。”
池安和不語。
他不敢再仰頭了,拿著長劍,目不斜視的朝樓上走了過去。
只要不在九樓以上就沒關係。
上面被人做了結界,他上不去。
還好她現在下來了。
兩次斷頭之仇,他今天一定要報了!
溫蟬的聲音又響起,“你確定還要來追嗎?再追可就是騷擾了啊。”
“你倒是躲起來啊!”偷偷跟餘弦一起看熱鬧的江志成忍不住說道。
成功吸引了池安和的目光。
嚇得他連忙推著餘弦回房間,不敢再出來管溫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