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劉沂蒙的礪劍部隊(1 / 1)
劉沂蒙的吉普車第二次停在“磨刀石”營地門口時,是個晴朗的上午。
陽光照在積雪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下車,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這一次,他不是來學習的。
他是來挑戰的。
門口哨兵已經認出他,敬了個禮,跑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周華迎出來。
“劉大校,歡迎。”
劉沂蒙掐滅煙,跟著周華往裡走。
穿過營房區時,他特意放慢腳步,四處看了看。
訓練場上,有人在練攀爬,有人在練格鬥,還有幾個人圍著一臺拆開的裝置,低聲討論什麼。和上次來相比,營地的氣氛似乎更沉了。
“王隊長在嗎?”他問。
周華點頭。
“在。等著你呢。”
會議室裡,王衛國正在看檔案。見劉沂蒙進來,他站起身,伸出手。
“劉大校,又見面了。”
劉沂蒙握住那隻手。
還是那麼粗糙,那麼有力。
“王隊長,這次來,是有正事。”
兩人落座。
周華倒了茶,退出去。
劉沂蒙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過去。
“中央軍區‘礪劍’部隊,已經組建完成了。”
王衛國接過檔案,翻開。
人員編制,裝備配置,訓練大綱,作戰想定。
厚厚一摞,每一頁都蓋著鮮紅的印章。
他慢慢翻著,一頁一頁看完。
然後他合上檔案,抬起頭。
“恭喜。”
劉沂蒙搖頭。
“先別恭喜。組建完成是一回事,能不能打仗是另一回事。”
他看著王衛國。
“王隊長,我想和你們比一場,好好的賽一賽。”
王衛國沒說話,等他繼續。
劉沂蒙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幅地圖前。
“這是長白山地形圖。我研究過了。你們的地盤,你們熟悉。但我不佔這個便宜。”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區域。
“演習區域劃在這裡,方圓五十公里。時間七十二小時。我的‘礪劍’扮演藍軍,你們的‘磨刀石’扮演紅軍。”
他轉過身,看著王衛國。
“規則很簡單:誰先找到對方指揮所,誰贏。”
王衛國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劉沂蒙指的那片區域,他太熟悉了。
山高林密,溝壑縱橫,是“磨刀石”日常訓練的地方。
他看著劉沂蒙。
“你確定?”
劉沂蒙點頭。
“確定。輸了,我回去繼續練。贏了……”
他頓了頓。
“贏了,我也不佔你們便宜。就是想看看,咱們之間的差距,到底還有多大。”
王衛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好。”
劉沂蒙愣了一下。
“你答應了?”
王衛國點頭。
“答應了。三天後,演習開始。”
劉沂蒙走後,王衛國召集骨幹開會。
李振濤、趙鐵柱、孫小虎,還有周華,全到了。
王衛國把劉沂蒙的挑戰書往桌上一放。
“‘礪劍’要來打咱們。七十二小時,找指揮所。規則很簡單,誰找到誰贏。”
李振濤第一個開口。
“隊長,他們剛組建完,就來挑戰咱們?”
王衛國看著他。
“怎麼,看不起人家?”
李振濤搖頭。
“不是看不起。但咱們練了多久?他們才練多久?”
王衛國說。
“他們練的時間短,但他們的底子好。劉沂蒙從全軍挑的人,每一個都是尖子。而且……”
他頓了頓。
“而且他們學的是咱們的東西。”
李振濤不說話了。
王衛國掃視一圈。
“這一仗,不好打。但必須打。”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演習區域在這裡。方圓五十公里,七十二小時。他們的任務,是找到我們的指揮所。”
他轉過身。
“我們的任務,是讓他們找不到。”
趙鐵柱舉手。
“隊長,能不能設伏?”
王衛國看著他。
“能。但得看怎麼設。”
他走回桌前,從抽屜裡拿出幾張圖紙,攤開。
“這是‘蜂鳥一號’的定位功能。我們可以在關鍵位置預設伏擊點,等他們進來。”
他看著李振濤。
“你帶第一組,負責東線。利用地形,佈置三道伏擊圈。不求全殲,只要拖住他們。”
又看向趙鐵柱。
“你帶第二組,負責西線。那邊的地形複雜,適合打游擊。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最後看向孫小虎。
“你帶第三組,機動。哪裡吃緊,就補哪裡。”
周華在旁邊問。
“指揮所設哪兒?”
王衛國想了想。
“暫時不定。等他們進了山,根據他們的動向再定。”
他抬起頭,看著所有人。
“記住,這不是一般的對抗。他們學的,是咱們的東西。他們會用咱們的方式,來打咱們。”
他頓了頓。
“所以,咱們得比他們想得更深一層。”
演習前一天,劉沂蒙帶著“礪劍”的人,提前到達預定集結地。
帳篷裡,他攤開地圖,給幾個骨幹佈置任務。
“都聽好了。‘磨刀石’的人,是咱們的老師。他們的戰術,咱們都學過。但學過歸學過,能不能用出來,是另一回事。”
他看著那幾個年輕的面孔。
“這次演習,不求贏,只求把學到的東西用出來。能讓他們手忙腳亂,就算成功。”
一箇中尉舉手。
“隊長,咱們真能打過他們?”
劉沂蒙看著他。
“你覺得呢?”
中尉想了想。
“我覺得……夠嗆。”
劉沂蒙笑了。
“夠嗆就對了。但夠嗆也得打。不打,怎麼知道差在哪兒?”
他收起地圖。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進山。”
凌晨四點,演習開始。
劉沂蒙帶著他的隊伍,摸黑進入山林。
天很冷,雪很深。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劉沂蒙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拿著那份從“磨刀石”學來的滲透手冊。
手冊裡寫得很清楚:夜間行進,速度要慢,腳步要輕,要利用地形和陰影掩護。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
山林很靜。只有風聲和偶爾的積雪從樹枝上滑落的簌簌聲。
太靜了。
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按道理,“磨刀石”應該在前方設伏才對。
但走了兩個小時,什麼也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