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給礪劍的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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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不對勁。”

旁邊一個隊員小聲說。

劉沂蒙點點頭。

“繼續走。提高警惕。”

又走了一個小時,天開始矇矇亮。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忽然停下來,打出手語。

“有情況。”

劉沂蒙快步上前。

尖兵指著前方的雪地。

雪地上有腳印。

很淺,像是被風吹過之後留下的。

劉沂蒙蹲下,仔細看。

腳印很新,不超過兩個小時。

方向和他們前進的方向一致。

他站起身,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稀疏的林子,林子後面是一道山脊。

他忽然明白了。

“停止前進。”

他低聲下令。

所有人原地隱蔽。

劉沂蒙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那片林子。

看了很久。

終於,他發現了異常。

林子邊緣有一棵樹,樹下的積雪比別處厚。

但那積雪的形狀不太對——不像是自然堆積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之後又落上新雪蓋住的。

他盯著那棵樹,看了足足五分鐘。

然後他看見那棵樹動了。

不是樹動,是樹下面的雪動了。

一個白色的影子,從雪裡慢慢站起來。

劉沂蒙倒吸一口涼氣。

“磨刀石”的人,就趴在他眼皮底下,一動沒動,等著他們進埋伏圈。

如果不是他多看了一眼,現在整個隊伍已經踏進去了。

“繞過去。”

他低聲下令。

隊伍悄悄改變方向,從側面繞過那片林子。

走了大約兩公里,劉沂蒙再次停下。

前方又是一片看似平靜的雪地。

但他不敢走了。

他開啟地圖,仔細研究。

按照“磨刀石”的習慣,第一道防線之後,肯定還有第二道。

如果繞過了第一道,第二道會在哪裡?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指著地圖上的一處高地。

“去這兒。”

隊伍改變方向,朝那座高地前進。

下午三點,劉沂蒙站在那座高地上,看著四周。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演習區域。

山巒起伏,林海茫茫,看不見一個人影。

但他知道,那些人就在下面。

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等著他。

他忽然笑了。

“這才是‘磨刀石’。”他自言自語。

旁邊的隊員問。

“隊長,咱們還往前走嗎?”

劉沂蒙點點頭。

“走。但不按他們的劇本走。”

第三天下午,演習結束。

劉沂蒙站在演習區域邊緣,渾身是雪,臉上凍得通紅。

他的“礪劍”部隊,三十一個人,被“磨刀石”堵在一片山谷裡,整整困了二十個小時。

前進不得,後退不能,最後只能宣佈“全軍覆沒”。

而他們連“磨刀石”指揮所的影子都沒摸著。

李振濤從林子裡走出來,渾身也是雪。

他走到劉沂蒙面前,敬了個禮。

“劉大校,演習結束。按照規則,你們輸了。”

劉沂蒙看著他,點點頭。

“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他頓了頓。

“但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李振濤說。

“請說。”

劉沂蒙問。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走那條路線?”

李振濤笑了笑。

“因為那是唯一能繞過第一道防線的路線。我們設了三道伏擊圈,但第三道是虛的。真正的殺招,在第二道之後。”

他看著劉沂蒙。

“劉大校,你們學的是我們的形,還沒學到我們的神。特種作戰不是靠模仿,而是靠創新。我們會的,你們也會了。但我們會根據情況變,你們還不會。”

劉沂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

“受教了。”

晚上,篝火燃起來。

王衛國讓人準備了熱湯和乾糧,請“礪劍”的人一起吃。

劉沂蒙坐在篝火邊,手裡捧著熱湯,看著那些“磨刀石”的隊員。

他們和“礪劍”的人一樣年輕,一樣精幹。

但身上的氣質不一樣——更沉,更穩,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王衛國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劉沂蒙看著他。

“王隊長,我今天才明白,你說的‘磨刀石’是什麼。”

王衛國沒說話。

劉沂蒙繼續說。

“你們不是要打敗誰。你們是要逼著所有人都跑起來。”

他看著那些隊員。

“他們被你們練成這樣,得吃多少苦?”

王衛國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吃的苦,將來能救很多人的命。”

劉沂蒙點點頭。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篝火噼啪作響,火星飛上夜空,很快熄滅在黑暗裡。

劉沂蒙忽然說。

“王隊長,下次演習,我們再來。”

王衛國看著他。

“還來?”

劉沂蒙點頭。

“來。輸一次不夠,輸十次。輸到能贏為止。”

王衛國笑了。

“好。我等著。”

夜深了,劉沂蒙準備離開。

王衛國送他到車旁。

臨上車前,王衛國從車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他。

“這是什麼?”

劉沂蒙接過,開啟。

裡面是一摞圖紙——密密麻麻的電路圖,結構圖,還有詳細的說明。

“‘蜂鳥一號’的全套圖紙。”

王衛國說。

劉沂蒙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王衛國。

“王隊長,這……這是你們的核心技術……”

王衛國搖頭。

“技術是用來打仗的,不是用來藏著的。拿回去研究。下次再來,希望你能贏。”

劉沂蒙站在那裡,手裡捧著那個檔案袋,半天沒說出話。

風很冷,吹得他臉頰發疼。

但他心裡,有一團火在燒。

他站直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王隊長,我服了。”

王衛國回禮。

“路上小心。”

車子發動,駛進夜色裡。

劉沂蒙從後視鏡裡看見,王衛國還站在那兒,看著他們離開。

那個身影,越來越遠。

但他記住了。

記住了這個人。

記住了這塊“磨刀石”。

一個月後,劉沂蒙寄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王隊長:圖紙收到。‘礪劍’正在攻關。下次演習,我必贏。劉沂蒙。”

王衛國看完信,笑了笑。

他把信收進抽屜裡。

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訓練場上,“磨刀石”的隊員們正在訓練。

他知道,很快就會有更強大的對手來挑戰。

他也知道,那才是“磨刀石”存在的意義。

磨別人。

也磨自己。

直到每一把刀,都亮出懾人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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