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最高階別的專項任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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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祁峰走回座位,坐下。

“誰能告訴我,怎麼應對?”

通訊部長站起來。

“首長,我們可以增加通訊頻道的冗餘,增裝置份頻段,加強跳頻的複雜程度……”

陳祁峰打斷他。

“這些東西,能對付自適應學習嗎?”

通訊部長沉默了。

技術專家席上,那個戴眼鏡的老教授站起來。

“陳副司令員,對付認知電子戰,沒有捷徑。唯一的辦法,就是比它學得更快,比它適應得更快。”

他走到幕布前,指著那些波形。

“這套系統的核心,是它的演算法。它能分析我們的通訊規律,找到弱點,然後針對性地壓制。我們的跳頻越快,它學得越快。我們的頻道越多,它分析得越多。”

他看著所有人。

“這就像兩個人下棋。你走一步,它學一步。你變一招,它跟一招。除非……”

他停住了。

陳祁峰看著他。

“除非什麼?”

老教授說。

“除非我們不跟它在同一張棋盤上下。”

屋裡安靜了幾秒。

王衛國站起來。

“首長,我有個想法。”

陳祁峰看著他。

“說。”

王衛國走到幕布前。

“老教授說得對,我們不能跟它在同一張棋盤上下。它學我們,我們就得讓它學不到。”

他指著那些波形。

“它靠什麼學?靠捕捉我們的通訊訊號。如果我們讓訊號‘消失’呢?”

通訊部長皺眉。

“消失?怎麼消失?”

王衛國說。

“不是真的消失。是讓它抓不住規律。比如,不定時更換通訊模式。比如,在關鍵指令裡混入大量無效資訊。比如,用有線通訊代替無線通訊。”

他看著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我們要有一支專門對付它的力量。”

他看向陳祁峰。

“首長,我建議,由‘電磁利刃’專案組牽頭,成立電子戰對抗演練分隊。用‘磨刀石’的模式,模擬這種新型威脅,反覆錘鍊部隊的抗干擾能力。”

陳祁峰點點頭。

“繼續。”

王衛國說。

“同時,加速‘蜂鳥二號’的研發。增加抗干擾模組,升級加密演算法,讓我們的通訊裝置,能在這種電磁迷霧裡活下去。”

他頓了頓。

“另外,我建議……”

他停了一下。

陳祁峰看著他。

“另外什麼?”

王衛國說。

“另外,我建議,在邊境地區秘密部署一批被動監聽裝置。”

“先暫時不求干擾,只求記錄。記錄他們的每一次干擾特徵,記錄他們的每一次頻率變化。”

他看著那些波形。

“他們每測試一次,就留下一次痕跡。這些痕跡,就是他們棋路的記錄。我們收集得越多,就越能摸清他們的規律。”

會議室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陳祁峰開口了。

“王衛國。”

“到。”

陳祁峰站起來。

“從現在起,‘電磁利刃’專案組升格為軍區最高階別的專項任務。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找我。”

他看著所有人。

“各部門配合。誰敢推諉扯皮,我親自找他談話。”

他走到王衛國面前。

“三個月。我要看到成效。”

王衛國立正。

“是!”

會議結束,人陸續離開。

陳祁峰叫住王衛國。

“衛國,你留一下。”

門關上。

屋裡只剩兩個人。

陳祁峰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抽完半根,他才開口。

“衛國,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同意。但有一樣東西,我沒在會上說。”

王衛國看著他。

陳祁峰說。

“這套系統,不是他們自己能搞出來的。背後肯定有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個人比我們想象的聰明得多。”

他看著王衛國。

“你那邊,‘船長’的線索查得怎麼樣了?”

王衛國說。

“還在查。李長明釣魚,王建國配合。但‘船長’很謹慎,從不露面。”

陳祁峰點點頭。

“繼續查。我有預感,這兩件事,是連著的。”

他掐滅煙。

“去吧。路上小心。”

王衛國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走出辦公樓,外面天已經黑了。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

他站在臺階上,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心裡想著陳祁峰剛才說的那句話。

“這兩件事,是連著的。”

電子戰系統。

“船長”。

境外情報機構。

三條線,像三條毒蛇,慢慢纏在一起。

他抽完煙,掐滅菸頭,走下臺階。

吉普車已經在等著。

王衛國上了車,對司機說。

“回基地。”

王衛國回到基地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車子剛停穩,他就看見秦嶽從實驗室方向跑過來。

夜色裡看不清表情,但那奔跑的姿勢,讓王衛國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

秦嶽跑到他面前,喘著粗氣。

“林工……林工出事了。”

王衛國腦子裡嗡的一聲。

林工,老陳,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鉗工,那個總說“首長信得過我們,我們就把命豁出去幹”的老人。

“在哪兒?”

“醫院。已經送過去了。腦溢血,正在搶救。”

王衛國轉身就往車上跑。

“走!”

吉普車在夜色裡狂飆。

王衛國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秦嶽坐在旁邊,一句話也不敢說。

窗外的樹木飛快後退,像一道道黑影閃過。

他想起第一次見林工的場景。

那是兩年前,礦區那個破舊的車間裡。

老人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站在一堆廢舊裝置中間,聽他說要造夜視儀。

當時林工只說了一句話。

“首長,這東西,咱們能造。”

後來他才知道,林工年輕時參加過那個年代最重要的國防專案。

後來專案下馬,他回到地方,在一家機械廠幹了一輩子。

退休之後,又被許尚請來,繼續發揮餘熱。

兩年來,他沒日沒夜地幹。

夜視儀,探測器,“蜂鳥一號”,每一個專案都有他的手印。

他的手上,全是老繭和燙傷的疤痕。

他的眼睛,越來越花,但焊出來的電路,比年輕人還精細。

王衛國想起上週在車間裡,林工蹲在工作臺前除錯裝置,一蹲就是幾個小時。

他走過去說,林工,歇會兒吧。

林工抬起頭,笑了笑。

“不累。這玩意兒快成了,我想親眼看著它亮起來。”

那笑容,還在眼前。

可現在……

車子衝進醫院大門,輪胎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王衛國跳下車,往急救室跑。

走廊裡,老陳和幾個老師傅都在。

他們圍在急救室門口,臉色灰白,誰也沒說話。

看見王衛國,老陳走過來。

“首長……”

他的聲音發顫。

王衛國握住他的手。

“怎麼樣?”

老陳搖搖頭。

“還在搶救。醫生說……說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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