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船長鄭援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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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咖啡館對面的那排房子。

“那是什麼?”

“青松”看了一眼。

“廢棄的房子。原來也是商鋪,後來生意不好,都搬走了。”

王衛國點點頭。

“我住進去。”

“青松”愣了一下。

“住進去?”

王衛國說。

“三天。我觀察他三天。摸清他的一切規律。如果他真的不出來,我就想辦法引他出來。”

他看著“青松”。

“你繼續盯著。有情況隨時通知我。”

“青松”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好。我安排。”

當天下午,王衛國搬進了那間廢棄的房子。

房子三層,臨街,正對著阮氏梅的咖啡館。

窗戶的玻璃早就碎了,用木板釘著。他撬開幾塊木板,露出一個縫隙,正好可以觀察對面。

李建國在樓下守著。

趙鐵柱和孫小虎在村外待命,隨時準備接應。

秦嶽在邊境那邊,守著電臺,等訊息。

第一天。

上午八點,保鏢換班。

兩個穿便衣的壯漢從公寓出來,兩個新來的進去。換班用時三分鐘。

八點半,阮氏梅下樓,開門營業。

她三十出頭,長得挺好看,穿著碎花裙子,頭髮披著,在店裡忙活。

九點,有客人來。兩個本地婦女,買了點東西,坐著喝咖啡,聊了半小時走了。

中午十二點,保鏢換班。

下午兩點,阮氏梅上樓休息。

下午四點,保鏢換班。

下午五點,阮氏梅下樓。

晚上七點,客人多了起來。

幾個漁民模樣的人,坐在店裡喝酒聊天。

晚上九點,關門。

沒有人出來。

第二天。

同樣的規律。

第三天。

還是同樣的規律。

李建國有些急了。

“隊長,他是不是不來了?”

王衛國沒說話。

他盯著那扇門。

傍晚六點,一輛黑色轎車駛來。

停在咖啡館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四個人。

兩個守在門口,兩個站在車旁。

然後,一個人從車裡出來。

深色西裝,墨鏡,走路的姿勢和照片上一樣。

“船長”。

王衛國的呼吸停了半秒。

但他沒動。

只是盯著那個人。

那個人進了咖啡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阮氏梅迎上去,笑著說了什麼。

然後她端來咖啡,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聊著天,看起來就像普通的情侶。

王衛國盯著那個人。

那張臉,比檔案上老了。

頭髮白了,皺紋深了,但五官的輪廓沒變。

鄭援朝。

真的是他。

他在咖啡館裡坐了一個小時。

然後站起來,和阮氏梅一起上樓。

保鏢們跟在後面。

門關上。

燈亮了。

王衛國放下望遠鏡。

他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腦子裡飛快轉著。

明天。

他只有明天一天的機會。

如果明天抓不住他,他就走了。

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也許永遠見不到。

他睜開眼睛。

繼續盯著那扇窗。

第四天傍晚。

六點整。

咖啡館的門開了。

鄭援朝一個人走出來。

他穿著休閒裝,沒戴墨鏡,像是要散步的樣子。

保鏢們想跟,他擺擺手,讓他們留在門口。

他往街角走去。

街角有個小賣部,賣菸酒飲料。

王衛國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站起來,從三樓下到一樓。

李建國看著他。

“隊長?”

王衛國說。

“準備接應。”

他推開門,走出去。

街上人不多。他低著頭,慢慢往街角走。

鄭援朝站在小賣部門口,正掏錢買菸。

王衛國走過去,從他身邊經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的右手伸出去。

一支注射器扎進鄭援朝的頸部。

鄭援朝身體一僵,手裡的煙掉在地上。

他轉過頭,想喊。

但已經喊不出來了。

王衛國扶住他,像扶著一個喝醉的朋友。

李建國從旁邊過來,架住另一隻胳膊。

兩個人架著他,往停在巷口的車走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小賣部的老闆探出頭,看了一眼,以為只是扶個醉漢,又縮回去了。

車子發動,駛出漁村。

後座上,鄭援朝昏迷著,頭靠在車窗上,像睡著了一樣。

王衛國坐在他旁邊,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海岸線。

天已經黑了。

海面上,有點點漁火。

他收回目光,看著那個人。

五年了。

五年追捕,五年等待,五年犧牲。

現在,這個人就在他面前。

活著的。

他忽然想起“青松”說過的那句話。

“下次見面,要麼是在祖國,要麼是永遠見不到。”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枚子彈殼。

溫熱的。

像那個人的體溫。

車子繼續往前開。

駛進夜色裡。

麵包車在夜色裡疾馳。

窗外是黑沉沉的海岸線,偶爾能看見遠處漁村的燈火,一閃而過,很快被黑暗吞沒。

車裡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壓路面的沙沙聲。

王衛國坐在後座,旁邊是昏迷的鄭援朝。

他的頭靠在車窗上,隨著車子的顛簸輕輕晃動,像個喝醉酒的乘客。

李建國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

“青松”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份地圖,藉著儀表盤微弱的燈光看路線。

“前面三公里有個岔路,往東走,進山。那條路車少,不容易被發現。”

他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衛國點點頭。

他看向窗外。

後視鏡裡,一片黑暗。

沒有車燈,沒有追兵。

但他的手沒有離開腰間的槍。

車子拐進岔路,開始爬山。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

兩邊是密密的樹林,枝丫不時刮在車身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青松”看著地圖。

“翻過這座山,再走二十公里,就到邊境了。”

王衛國問。

“那條路安全嗎?”

“青松”搖頭。

“不安全。但有別的選擇嗎?”

王衛國沒說話。

他知道沒有。

車子繼續往前開。

又開了大約十分鐘,李建國忽然開口。

“隊長,後面有車。”

王衛國回頭。

遠處的山路上,出現了兩束燈光。

距離很遠,但正在接近。

“能甩掉嗎?”

李建國看了一眼車速表。

“這破車,最快也就八十。他們那車,一看就是好車,追上來是遲早的事。”

王衛國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

“加快速度。到前面找個地方,棄車進林子。”

李建國一腳油門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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