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死灰復燃,白月光的殺傷力(1 / 1)
分別時,王世宏與陳川握手道別。
目光禮貌地掠過賀溪禪,微微頷首。
說了句再見後,便轉身離開。
直到坐進車裡,駛離碼頭很遠。
賀溪禪緊繃的弦才驟然鬆開,脫力的靠在椅背上。
她臉色蒼白,手心裡全是汗。
“他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就像是從來不認識我一樣。”
不同於賀溪禪的緊張,陳川卻是突然笑了出來:
“你放心,今晚他肯定會找你的。”
“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你今天的表現真的很好。”
陳川的話讓賀溪禪一愣,她抬起了蒼白的臉,眼中依舊有未曾散去的恐懼:
“我沒辦法控制,看到他,我就……”
“沒關係,要的就是你控制不住。”
陳川伸手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
“你的恐懼是真的,而且全寫在臉上,這很好。”
“王世宏是什麼人?他心思深的能夠殺害自己的親弟弟。”
“你在他面前這種發自骨子裡的害怕,他一眼就能看穿,而且他也知道,這種程度的恐懼絕對逃不過我的眼睛。”
賀溪禪茫然地看向他。
陳川繼續道:
“在他眼裡你和我是什麼關係?”
“關係不當的女秘書卻對這位重要的合作伙伴表現出超乎尋常的恐懼,被我察覺之後,我會怎麼辦?”
“王世宏又會猜我會怎麼辦?”
“他會想,我肯定沒從你嘴裡得知他的訊息,但也會想,這次之後,我肯定會起疑心。”
陳川頓了頓,語氣篤定:
“所以今晚他一定會想辦法接觸你。”
“甚至我懷疑,只要我離開酒店,他的人就會找上門。”
賀溪禪倒吸一口涼氣:
“那錄音……”
“按照早已經準備好的進行就行。”
陳川淡淡說道。
“但一定要記住,想辦法把話題引向過去。”
車子駛回了下榻的酒店,陳川將賀溪禪送到房門口,沒有多多停留,便轉身離開。
而幾乎就是在陳川離開後的同一時間。
一處荒廢廠區的野地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路旁。
“資料已經滿足觸發條件,不需要再等了。”
“通知我們的人以及那位中立委員,啟動對龍騰國際股權抵押的處置程式。”
“檔案按照預設方案走,要快,但也要合法合規,不能在程式上留把柄。”
“對,就在明天開始第1輪的正式通知。”
結束通話了這通關乎於數10億資產歸屬的電話,他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反而表情更加陰鬱。
他下意識地抬起了左手,輕輕撫摸。
也就在這時,王世宏的目光開始變得柔和。
嘴裡開始輕聲呢喃。
只是這份短暫的溫柔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王世宏的眼神突然一冷,手指猛地從錶盤上抽回,緊握成拳。
“不行!”
“即使陳川現在不知道,即使他可能什麼都沒說,這個風險也必須扼殺在搖籃裡!”
“絕對不能發生意外!”
突然電話震動。
王世宏迅速接起。
裡面傳來了簡短的彙報:
“老闆確認了,陳川5分鐘前離開了酒店,賀溪禪還在房間,沒有其他人進入。”
王世宏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可以,請賀小姐出來聊聊吧。”
電話那頭的手下遲疑了一下,低聲請示道:
“老闆,直接進酒店帶人出來,動靜會不會太大了?”
“不用那麼麻煩,就說是我想見她,她會出來的。”
王世宏有這個把握,他太瞭解賀溪禪了。
……
果然如同王世宏所料,賀溪禪幾乎沒有猶豫,便應了下來。
在一間僻靜的茶室內,王世宏剛將茶水泡好。
賀溪禪便被人帶了進來。
她站在門口,心臟狂跳,手裡攥著的是那個裝有錄音裝置的手袋。
“溪禪,別站著,快過來坐。”
王世宏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
賀溪禪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卻沒有立刻坐下。
只是盯著王世宏,聲音乾澀的問道:
“我該叫你什麼?王世宏,肖恩·米勒,還是王世凱?”
“我真的不知道你和陳川居然還有合作,不然的話,我絕對不會去陳川手下工作的。”
王世宏斟茶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他將一杯清茶推到了賀溪禪的面前,這才抬起眼溫柔的說道:
“我的名字不重要,溪禪。”
“無論是王世宏,肖恩·米勒,還是別的什麼,坐在你面前的這個人對你的心,從過去到現在並沒有變過。”
“我始終是那個愛著你的人。”
這話讓賀溪禪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準備好的所有質問和控訴,都在這一瞬間,被這直白而溫柔的表白堵在了喉嚨。
王世宏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深情道:
“我知道你恨我,怕我。”
“當年那件事情,是我這輩子做過最痛苦,最後悔的決定。”
“但是我沒有選擇!”
“溪禪,那時的局面太複雜,我知道的太多,而我背後你知道的是一整個國家!”
言語間,王世宏的眼眶開始泛紅,聲音也變得沙啞,
“這些年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不再擔心你過得好不好。”
“我照顧伯母,是希望至少能讓你在乎的人安穩。”
“你知道嗎?今天我在遊艇上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我看到了光。”
“我是多麼的慶幸,你還活著,還好好的。”
這些言語讓賀溪禪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啊!他是有苦衷的,王世宏的身份是不光彩。
他當時傷害了自己,也是事實。
可是這只是源於立場不同。
“溪禪,回來吧,回到我的身邊,讓我彌補過去的一切。”
“那些身份,那些紛爭,我都可以處理好的,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
“不是以前,而是像以前我們想象的一樣。”
“回到江南水鄉,坐在院子裡,看著屋簷滴水。”
王世宏握緊了賀溪禪的手,眼中柔情似水。
就在這一瞬間,賀溪禪腦海中的理智煙消雲散。
對安穩舊夢的渴望,瞬間淹沒了她肩負的任務和母親的安危。
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沒有恐懼,而是混雜著委屈、心酸以及一絲希望。
賀溪禪猛地抽回了手,從手袋裡將錄音裝置拿了出來。
“對不起!”
她哽咽著,不知道是在對陳川說,還是在對過去的自己說。
然後在王世宏錯愕的目光下,她猛地將錄音裝置狠狠摔向了地面!
“啪嗒!”
一聲清脆,零件四散崩落,徹底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