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王世宏的羞辱(1 / 1)
做完這一切,賀溪禪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猛地癱軟下來。
伏在茶桌上失聲痛哭。
而王世宏在看到那裝置時,眼中的那抹深情溫柔,也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果然,陳川他早有準備!
他的眼神冰冷,心底卻是一陣寒意湧起。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陳川面前扮演的很是到位,而這是一場高明的商業欺詐。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早已經跳出了商業的棋盤,直接瞄準了他最致命的根基。
可是這股寒意卻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王世宏將目光從那堆破爛零件上移開,看向了伏案哭泣的賀溪禪。
不自覺嘴角開始上揚。
看破了,那又如何?
陳川確實是高明,找到了賀溪禪這個關鍵人物,並且對自己佈下了局。
只是陳川千算萬算,恐怕沒有算到,賀溪禪對自己的感情。
就王世宏來說,這次的面見,他原本是打算先攻心,再威逼。
他害怕賀溪禪會和陳川提起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和賀溪禪曾經的關係。
從此刻看來,陳川應該是早已經知曉,並且打算從身份方面進行反擊。
只不過還是那句話,陳川輸了。
王世宏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溫和,他起身繞過茶臺,走到了賀溪禪身邊。
然後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過去了。”
“你這麼做是對的,你看陳川,他是多麼的自私,他竟然忍心把你捲進這場風暴之中。”
王世宏在安慰之餘,還不忘貶低陳川。
柔和的話語,溫暖的懷抱,一點點安撫著賀溪禪。
“以後有我在,陳川那邊我會處理。”
“等這些煩心事都了了,我們就回家。”
賀溪禪在他懷中哭得更加難以控制。
王世宏耐心地輕拍著她的後背,直到她的呼吸逐漸平復,這才緩緩鬆開了一些。
“別哭了,眼睛都要腫了。”
王世宏柔聲說著,用手指輕輕擦去了她眼角未乾的淚痕。
賀溪禪抬起淚眼望著他的眼睛,忍不住問道:
“你這次是不是又要殺人?”
“你別殺人好不好?”
王世宏笑了笑:
“溪禪,你把我想成什麼了?”
“陳川安排你接近我,套取我的身份證去,難道他沒有告訴你他現在的處境?”
“龍騰國際啊,是他的心血,背後繫著成百上千人的飯碗和希望。”
“我要做的是碾碎它,在規則之內,一點一點碾碎它。”
“你覺得我有這樣的能力在,還需要殺了他嗎?”
賀溪禪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但還是忍不住往王世宏的懷裡去靠。
王世宏臉上依舊是那個笑容,轉問道:
“他讓你來主要目的就是想確認我的真實身份,好在這上面做文章,阻止我啟動對龍騰股權的處置程式,對吧?”
賀溪禪點了點頭,低聲道:
“對,他是這麼想的說拿到證據的話,就能在法庭上質疑協議的有效性……”
“哈哈哈哈哈……”
王世宏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中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有趣,真是有趣!”
“我吞併過這麼多公司,遇到過各種抵抗,有拼死一搏的,有割肉求生的,有想同歸於盡的……”
“陳川,是第1個想到用這種方式來反抗的。”
“不得不說,他很有想法,也很有膽量。”
他只做了笑,眼神卻是更加冰冷:
“可惜啊,他註定要失敗。”
“方向沒有錯,卻算錯了我和你的感情。”
他扶起賀溪禪,讓他坐好,親自為她重新斟了一杯熱茶:
“好了,這些煩心事你就別想了。”
“回去好好休息,就說這竊聽裝置,沒有被帶進來。”
“明天我幫你報仇,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威脅我的女人。”
……
翌日上午,同一間茶室內。
陳川應約前來。
“陳總,昨晚休息的還好嗎?”
王世宏微笑著詢問,好像只是尋常的寒暄一般。
“還行。”
陳川安端起茶杯,也是微笑著看向他,
“王總特意約我,不只是為了喝茶吧?”
“確實不只是喝茶,我是想當面謝謝陳總,昨天送了我一份大禮。”
陳川眉頭微微一蹙:
“哦,我不明白王總的意思。”
“不明白嗎?”
王世宏笑著搖了搖頭,
“陳總真是好手段,能找到溪禪,還能說服他來替你做事。”
“那份錄音裝置很專業呢,你是在想錄下點什麼?”
陳川的臉上表情不斷變化。
終於他壓制不住了怒火,猛地站起身來:
“王世宏,或者我該叫你王世凱還是肖恩·米勒?”
陳川徹底撕破了表面的客套,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和阿格斯勾結,設下這個圈套?”
“龍騰國際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處心積慮盯著不放?”
“還有,你竟敢偽裝成官方背景來騙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面對陳川,突然的暴怒,王世宏的臉上笑容卻沒有絲毫的減退,反而更甚。
他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陳總,先別激動,坐下說,坐下說。”
“什麼阿克斯?什麼勾結,什麼偽裝官方,這些罪名太大,我可擔待不起,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他攤了攤手,表情無辜:
“我們之間不就是一份白紙黑字,合法合規的抵押貸款合同嗎?”
“我給你投資,支援你的南洋聯盟。”
“現在約定的處罰條件滿足了,我將按照合同和法律程式,行使我的權利,有什麼問題嗎?”
“從頭到尾,我可沒有做過任何合同和法律之外的事情。”
他頓了頓,看著陳川鐵青的臉色,毫不掩飾的譏諷道:
“陳總,商場如戰場,願賭服輸。”
“您當初籤協議的時候就應該考慮到所有風險。”
“現在形勢不如人,想用這些莫須有的指控來翻盤,這恐怕不是大企業家的風範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掃過陳川的衣領袖口等處,語氣玩味:
“哦,對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陳總您今天身上應該也帶著類似的小玩意兒吧?”
“嘖嘖,真是有意思,同樣的招數還打算用兩次,不得不說,我很佩服您的執著和勇氣。”
“可惜呀,陳總,你千算萬算,卻唯獨低估了我和溪禪的感情。”
說完這番話,王世宏重新靠了回去,慢悠悠品了一口茶。
直到陳川將翻湧的情緒重新壓下,他這才又開了口:
“另外,通知陳總一聲,關於龍騰國際股權的處置程式,今天早上已經正式啟動了。”
“相關的法律檔案和工作函,我想現在應該已經送到您龍騰國際的辦公室了。”
“陳總,遊戲的第一階段,看來還是我贏。”
對,他說著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川:
“看在我們合作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個建議。”
“陳總,事已至此,沒必要再做無謂的掙扎。弄得自己精疲力盡,也讓下面的人人心惶惶。”
“倒不如把龍騰國際剩下的股份也出手賣掉,拿一筆錢舒舒服服的退休,享受生活。”
“也省得我這邊後續太麻煩,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