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老鄉見老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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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開的這家粉店,味道很正宗。

尤其是滷好的豬肺,鮮香入味,辣度也剛剛好。

既滿足了辣感,又不至於讓你吃的難受。

我幾乎是狼吞虎嚥。

許晴還沒吃半碗,我就吃完了一碗。

“好久沒吃到家鄉的米粉了。”

我既高興,又傷感。

要不是為了多賺點錢,誰願意背井離鄉,既見不到親人,又吃不到家鄉的飯菜。

“老闆,再來一碗泡粉和一份豬肺。”

我朝店老闆吆喝道。

“好的,馬上來。”

店老闆回應著。

許晴看著我笑道:“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虧你還是包工頭呢,吃起飯來,怎麼跟農民工一樣。”

我聳肩說道:“我本來就是農民工,不僅我是農民工,我爸媽也都是農民,只不過是最近幾個月運氣好,幹了包工頭而已。”

“小宇,對不起啊,我沒有瞧不起農民工的意思,我就是一個比喻,畢竟我也是農村人,我爸媽也都是農民。”許晴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點問題,連忙道歉。

我擺手笑道:“沒事,我知道晴姐你也是隨口一說而已,沒有什麼惡意。”

“嗯,謝謝理解。”許晴莞爾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風情萬種。

這時候,店老闆又端了一碗粉和一份豬肺過來。

“老闆,你是贛省哪的?”我好奇問道。

“贛省撫市的人。”店老闆說。

“事嗎,正宗的老鄉啊,我說這泡粉咋這麼正宗,原來是咱撫市老闆開的。”

我一臉驚喜,用撫市話跟店老闆交流。

“哦?你也是撫市的?”店老闆一樣感到驚喜。

我點頭:“我撫市臨川的,老闆你呢?”

“巧了,我也是。”店老闆略顯激動。

在海城打工,遇到老鄉的機率雖大,畢竟海城是大城市,全國各省來這裡打工的人,成千上萬。

但能遇到一個市的,機率就比較小了。

何況還是一個縣區的。

“看來今天還真是緣分啊,來,握個手。”

我也有些激動,主動站起身跟店老闆握手,“老闆,我以後一定常來光顧你的小店。”

粉店老闆笑道:“那就多謝了,今天這頓,看在老鄉的份上,就當是我請客,不收錢。”

我連忙說道:“那怎麼行,你這也是小本買賣,該多少錢多少錢。”

“行,那我就不客氣,在這祝小兄弟你在海城發大財。”

“一樣,我也祝老闆你生意興隆。”

店老闆跟我寒暄了兩句後,又有顧客進店,立馬忙活去了。

我也坐下,再次低頭嗦粉。

“確實巧啊,我也沒想到,這粉店老闆是咱撫市人,跟你還是一個縣區的。”

許晴笑著調侃道:“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你剛才和粉店老闆,應該抱在一起哭上一會才對味。”

我苦笑道:“晴姐,你不也是撫市人,店老闆跟你也是老鄉,你怎麼不抱著人家哭?”

許晴撇嘴道:“我雖是撫市人,但我不是臨川人啊,你們才是正宗的同鄉。”

我搖了搖頭,懶得跟許晴爭辯,繼續嗦粉。

很快,我又吃完了一碗。

“小宇,看來你還挺喜歡吃粉的,我一碗都還沒吃完,結果你吃完了兩碗。”許晴笑道。

“還行吧,主要是太久沒吃到家鄉的味道。”我拍了拍肚皮,有點吃撐了。

許晴說:“要不我和雪姐也開一家粉店吧?”

“可以是可以,但開粉店太辛苦了,凌晨三四點,你們就得起床籌備。”我提醒道。

“倒也是啊。”

許晴點了點頭,“在皇庭國際上了幾年夜班,我是不想再熬夜了,太傷身體不說,老得還快,你看我,白頭髮都長出來了,眼角的皺紋也有了。”

我說道:“所以你和雪姐,還是考慮一下別的生意吧。”

“嗯。”王雪點了點頭,繼續吃粉。

我則起身去給王雪打包了一碗粉。

本來還想給王雪要一份豬肺的,但豬肺是辣的,王雪腦袋上的傷口,還沒拆線,不能吃辣。

打包好後,我問了問店老闆價錢。

四碗粉和三份豬肺,一共也就五塊五毛錢。

粉一塊錢一碗,豬肺五毛錢一份。

這價錢,在那個年代,其實也不算貴,畢竟這裡是海城,是一線大城市,換個地段好點的地方,光是一碗粉和一份豬肺,都得五塊起步。

我付完錢,許晴正好也吃完了,一起回到了出租屋。

回去的時候,王雪也睡醒了。

“雪姐,給你帶了碗泡粉,粉店老闆是咱撫市人,你嚐嚐味道正不正宗。”

我拆開包裝袋,坐在床頭,正要親自喂王雪。

不過,有許晴在場,王雪也不好意思讓我喂。

“還是我自己吃吧。”

王雪從我手裡,接過包裝盒和筷子。

吃了兩口,王雪點頭稱讚,“嗯,味道不錯,和老家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笑道:“要是再配上豬肺或者是小腸,那就更美味了,不過雪姐你頭上的傷口還沒癒合,我就沒給你打包豬肺。”

“沒事,能在海城,吃上家鄉的米粉,已經很不錯了,至於豬肺,等傷口好了再說吧。”

王雪說話間,看到許晴,忽然想到了什麼,抬頭對我說:“洪宇,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雪姐你說。”

王雪說道:“許晴她想跟我一起開店做生意,你看……能不能讓她也入股?”

我笑道:“還以為什麼事呢,就這事啊,剛才晴姐已經跟我說過了,我同意了。”

許晴跟著笑道:“是的,雪姐,我剛剛已經跟他提過了,這小子還算有良心,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是嘛。”王雪看著我,露出滿意的微笑。

等王雪吃完粉後,我看時間也不早了,都已經到了上午九點。

昨晚,我可是答應了趙福星,今天上午給他的銀行卡里,轉二十萬。

要是遲遲不到賬,估計趙福星四兄弟,還以為我耍他們玩呢。

“雪姐,我要去工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晴姐,麻煩你在家照顧我雪姐。”

“行,你去忙你的吧,雪姐這裡交給我就行。”許晴說。

“你在工地上注意點,別又受傷了。”王雪叮囑道。

“嗯,雪姐,我會注意的。”

我離開出租屋後,開車去了附近的郵政銀行。

“洪先生,你一大早來銀行,是要辦什麼業務嗎?”

我剛走進銀行,徐曼就看到了我,立馬走到我身邊詢問。

昨晚的約會,讓我們之間的關係,親近了很多,說話方式也更加隨意了點。

我當即表明來意,說想要轉二十萬塊錢。

“哦,那洪先生你跟我過來吧。”

徐曼把我邀請進了VIP客戶室,不用排隊,替我專門辦理業務。

要了我的銀行卡,和對方的銀行卡號後,不到十分鐘,徐曼就辦理完成了。

“好了,洪先生,錢已經轉過去了。”

“謝謝徐小姐。”我點了點頭。

“謝什麼,這就是我的本職工作。”

徐曼莞爾一笑,並把銀行卡交還給我。

“那行,就不打擾徐小姐的工作了,我工地上也還有點事,就先走了。”我起身告辭。

“洪先生,我送送你。”

徐曼走出銀行,親自把我送上車。

我開車離開後,想著還是通知一下趙福星,省得他乾等,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把錢轉給他。

把車停在路邊,我撥通了趙福星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傳來趙福星急切的聲音。

“喂,恩公,你好。”

對“恩公”這個稱呼,我聽著彆扭,覺得把我喊老了四十歲。

在我潛意識裡,覺得只有老年人,才適合“恩公”這個稱呼。

但我也懶得糾正,笑著問道:“是不是等我轉賬等急了?”

“沒有,沒有的事。”

趙福星否認得很快,“這才上午十點不到,恩公因為忙,沒轉給我,那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我相信恩公的人品,既然說了會借錢給我,那肯定會借,當然了,就算不借,我也不會怪罪恩公的。”

別看趙福星嘴上這麼說,但真實結果卻是,今天八點半過後,他就到醫院繳費處嘗試繳費。

結果一刷卡,繳費處的工作人員,告訴他銀行卡里的錢不夠。

為此,他心裡立馬開始犯嘀咕,覺得我昨晚是不是在忽悠他。

其實昨晚我們分別後,他們四兄弟就討論過這個事,害怕我第二天不給他們轉賬。

畢竟這世界上,哪有我這麼好的人,他們四兄弟差點要了我的命,我沒有報警抓他們就算謝天謝地了,還想著借錢給他們,這不是天上掉餡餅的美事嗎?

為此,他們四兄弟提心吊膽了一晚上都沒睡著。

九點過後,趙福星再次嘗試繳費,結果一樣,銀行卡里的錢依舊不夠。

瞬間,趙福星四兄弟開始急了,差點沒忍住,想給我打電話,詢問什麼情況,但又不好意思打。

畢竟,我借錢給他們是情分,不借給他們是本分。

我就沒有這個義務,他們也沒有這個臉面開口跟我要錢。

就在我給他們打電話前一分鐘,他們都還在糾結,該不該給我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我當然不信趙福星說他不急的話,從他說話的語氣,其實我也聽出來了,這急得都快是熱鍋上的螞蟻了。

我也懶得再賣關子,直接說道:“趙老大,錢已經匯到了你的銀行卡里了,你自己注意查收一下。”

“好的,謝謝恩公,太感謝了,你就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恩人,我們四兄弟,這輩子都會報答你的恩情,就算豁出命去,也在所不惜。”

趙福星喜極而泣,聲音都哽咽了。

聽到趙福星,又說要為我豁出命去,我不禁想到了林主管所說的“死士”。

其實,不管在哪個年代,要是能培養幾個死士,那絕對是張王牌。

這意味著,你有好幾個殺手鐧在手上,沒人敢隨意招惹你,即便你是有錢有勢的人,你再有權有勢,你遇到不要命的試一試,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不過,我也沒把趙福星的話當真,聽聽就得了。

在生死攸關的問題上,人性都是自私,趙福星現在嘴上說著,要為我豁出命去報答,真到了我要他豁出命去的哪一天,鬼知道他會不會改主意了。

“行了,報答不報答的就算了,我也沒指望。”

我淡淡說道:“給你打電話,也就是通知你一下,省得你著急等,趕緊去給你媽交手術費吧,這才是頭等大事。”

掛了電話後,我又撥通了林主管的電話。

“喂,林哥。”

“洪宇兄弟,昨晚忙到那麼晚,今天這麼早就醒了。”

“都快十點了,不早了。”

“哈哈,也是。洪宇兄弟,你給我打電話,是要去修車吧?”

“是的。”

“行,你來洗浴中心這邊找我,我帶你去一家可靠的修車店。”

“好的,林哥。”

掛了電話後,我開車直奔林主管的洗浴中心。

離得不遠,也就一公里的路程。

不到三分鐘,我就到了洗浴中心門口。

林主管帶著兩個弟兄,站在門口,專門迎接我。

“洪宇兄弟,這麼快過來了。”

我停車後,林主管走到駕駛位窗邊,朝我打招呼。

“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路上。”我笑了笑。

“怪不得。”林主管點點頭,說道:“那你開車跟著我,我帶你去修車行。”

隨後,林主管帶著他的兩個小弟,轉身上了他的桑塔納。

我開車跟在他車後,來到了附近民生路上的一家修車行,叫豪盛修車行。

原來修車行的老闆就叫謝豪勝。

修車行的規模不小,好幾家店鋪連在一起。

除了老闆外,還有五六個修車師傅。

我們下車後,修車行老闆看到林主管的身影,立馬出來迎接。

”林哥,今天什麼風啊,把你給吹來了。”

修車行老闆三十來歲,高高瘦瘦,兩條胳膊上都有青龍刺身,一看就是在道上混過的

他笑呵呵走到林主管身前,並第一時間掏出香菸來給林主管發煙。

“帶一個朋友來你這裡修車。”

林主管接過煙後,指著我說,“這位是你洪哥,喊洪哥。”

“洪哥好。”

謝豪盛看著我,立馬恭恭敬敬的打招呼,並給我遞上了香菸。

這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對方比我大不少,卻喊我哥,多不合適啊。

”我叫洪宇,喊我名字就行。”我接過香菸說道。

謝豪盛笑道:“洪哥,你是林哥的朋友,沒有林哥,就沒有我謝豪盛的今天,所以你也是我哥,我可不敢直呼你姓名。”

“洪宇兄弟,豪盛從十八歲就跟著我,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他願意喊你洪哥,就讓他喊吧。”林主管說道。

我笑了笑,不再說話,反正也就是一個稱呼而已。

“豪盛,你看看你洪哥的那輛車,車門被打了一個槍眼,幾天能修好?”

林主管將香菸點燃後,帶著修車行老闆謝豪盛去檢查我的車。

謝豪盛看了我車門幾眼,說道:“這洞有點深,傷了鈑金和底漆,而且這車是奧迪車,修復起來工藝也比較精細,估計得兩三天才能搞好。”

“這麼久?明天能不能搞好?”林主管問道。

謝豪盛露出為難的表情,“林哥,明天有點難,這樣吧,最快後天上午。”

林主管抬頭看著我,“洪宇兄弟,這兩天,你用車急不急?”

“沒事,我打車就行,反正海城這種大城市,打車也方便。”我說道。

林主管點點頭,對謝豪盛叮囑道:“那就後天上午把車修好,別到時候你洪哥來拿車,你告訴我沒修好啊,看我怎麼修理你。”

“林哥,那怎麼可能,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從不說沒把握的事,說好了後天上午能修好,就一定能修好,修不好,隨便林哥怎麼處罰我。”修車行老闆謝豪盛保證道。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林主管拍了拍謝豪盛的肩膀,轉頭看向我,“洪宇兄弟,那後天上午,你過來提車。”

“好,沒問題。”我點了點頭。

“接下來,洪宇兄弟是不是想要去練槍?”林主管笑著問道。

“林主管有空的話,那咱們就去。”我說道:“沒空,咱另約時間。”

林主管笑道:“我閒人一個,隨時都有空,走,開我車出發,到那正好是中午,可以一邊野炊,一邊練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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