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是神槍手(1 / 1)
寒暄一陣過後,林海帶著我去靶場練槍。
靶場就在平房後面的山頂上。
林清山修了一條石階,通往山頂。
靶場看起來比較簡陋,在兩棵大樹之間,綁了一根粗繩。
粗繩上,掛了十幾個空啤酒瓶。
練槍的時候,根據自己的槍法,站到合適的距離外開槍。
如果練槍練累了,旁邊有一個水泥搭建的小房子,可以用於休息。
小房子外的屋簷下,支起了一個燒烤攤,用於野炊。
燒烤攤邊,堆放了不少的白酒和啤酒,還有一些空瓶子。
這些空瓶子,都是用來練槍用的。
“洪宇兄弟,這是你昨晚繳獲的那把槍,要不你先試試手感。”
林海從腰間,把昨晚我從趙福星那搶來的槍,遞給我。
我把槍拿在手上後,站到差不多十米外的位置,瞄準懸掛的空酒瓶。
“洪宇兄弟,你第一次開槍,站這麼遠,能打中嗎?”
林主管對我的槍法,表示懷疑,說道:“要不站近點打吧。”
“林哥,這十來米也不遠啊,我先試試,打不中再說。”我雖沒玩過真槍,但玩具槍和彈弓沒少玩,因此自認為槍法應該還行,只要遵循三點一線,應該不難打中目標。
“行,你試試吧。”
林海不再多說。
我瞄了一會,正開槍射擊時,卻發現怎麼也扣不動扳機。
林海見狀,走了過來,他告訴我,開槍之前,得先開保險,這是為了保證安全,防止差槍走火誤傷人。
我這才恍然,尷尬地笑了笑,“以前玩的,都是玩具槍,也沒什麼保險,看來這真傢伙,跟假的,還是有很多區別。”
“沒事,我已經幫你開啟了保險,你再試試。”林海說道。
我點了點頭,再次瞄準射擊。
扣動扳機後,砰的一聲!
一槍直接就幹碎了一個啤酒瓶子。
不過,手臂和手腕,也被手槍的後坐力,震得微微有些發麻。
“洪宇兄弟,你這槍法可以啊,第一次開槍,站十米遠,居然也能打中。”
林海十分驚訝,“我打了十來年槍,十米遠都未必能打中。”
我謙虛般笑道:“運氣罷了,下一槍,未必就準了。”
林海點頭:“倒也有可能,你再打一槍試試。”
於是,我又開了一槍。
結果依舊一槍幹碎了一個酒瓶子。
林海苦笑道:“洪宇兄弟,一槍是運氣,這第二槍,不會也是運氣吧?”
“肯定不是運氣,洪哥你以前打過槍吧?”林海身邊的兩個兄弟,也對我的槍法很吃驚。
我笑了笑說道:“真槍還真沒打過,玩具槍和彈弓,倒是打過不少,不都是遵循三點一線的原則嗎?”
“是三點一線沒錯,我也是三點一線,但為什麼,我就打不準?”林海有些不解。
“我們也打不準,我們也都是遵守三點一線原則。”林海身邊的兩小弟附和道。
“你們打不準,是因為手槍有後坐力,你扣動扳機的一瞬間,巨大的後坐力,讓你的槍口,偏離了一點方向,打出去的子彈,自然也就偏離的瞄準時的軌道。”
這時,林清山拿著兩隻野兔走了過來,解釋道:“而洪宇他是習武之人,手腕上的力量大,能夠頂住手槍的後坐力,開槍後和開槍前,槍口的方向沒有變,自然打得就準了。”
“原來如此。”林海恍然,看著我誇讚道:“洪宇兄弟,你這天生就是神槍手的好苗子啊,多練幾次,絕對能達到百步穿楊的地步。”
我笑道:“林哥,你這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實我就是手勁大點而已。”
“光手勁大沒用,還得手穩,只有這兩者都具備了,槍法才可能練好。”
林清山說道:“一般人,想要練到手勁大和手穩,沒有個一年半載的苦練,絕對練不到火候,因此,小海說得也沒錯,你第一次開槍,手勁大和手穩,這兩個條件都符合,確實是神槍手的料。”
林海說道:“洪宇兄弟,我三叔年輕時,當過兵,在部隊期間,參加過全師的射擊比賽,拿過第三名,也算是神槍手了,他都說你是神槍手的料,你就別謙虛了。”
我笑了笑,也沒說話,過渡的謙虛等於驕傲。
“好了,你們繼續練槍吧,我就是給你們拿兩隻野兔過來,昨天剛打的,本想留著一個人慢慢吃,誰知你們來了,就便宜你們,給你們吃了。”
林清山把兩隻野兔,扔在了地上。
“謝三叔,待會上來一起喝點。”
林海說道。
“行,我待會再上來,再給你們送點魚和豆腐過來。”
林清山離開後,林海讓兩個小弟處理野兔。
我則繼續練槍。
又開了幾槍後,手槍沒子彈了。
林海走進邊上的水泥房,拿出一袋子彈,估摸著有幾百發。
在他的教導下,我學會了怎麼往彈夾裡裝子彈。
裝滿子彈後,一共九發。
九發子彈打完,懸掛在繩子上啤酒瓶,被我打碎了八個,只有一個沒被打碎。
那是因為這一槍,山上起風了,吹得瓶子左右晃盪,加上子彈在風速的作用下,也偏離了一點軌道。
但九槍能中八槍,也是非常不錯的戰績。
尤其是我站的距離還遠。
手槍的有效射程,其實也就是十幾米。
超過十幾米,準度就很難把握了。
我第一次打槍,就能有這種水平,用林海的話說,絕對屬於天賦異稟的選手。
練了將近一個小時,我打了七八十發子彈。
越打越上癮。
我感覺自己上輩子,肯定是上過戰場的好戰士,摸到槍之後,莫名的興奮,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洪宇兄弟,休息一會,野兔烤好了,還有水煮魚也熟了,先吃飯,吃完飯再練也不遲。”
我在練槍時,林海和他的兩個小弟,還有林清山,則坐在水泥房的屋簷下野炊。
儘管我還想再練練,但人家盛情款待我,我總不能不給面子吧。
我為人還沒那麼沒情商。
“行,我來了。”
我把手槍關上保險後,走了過去。
“洪宇兄弟,那是留給你的凳子,趕緊坐吧。”
林海指著他身邊的小凳子。
我順勢坐了下去。
“洪宇兄弟,你練了這麼久,手臂不酸嗎?”林海問道。
我搖頭,“不酸啊。”
林海一臉羨慕道:“還得是你啊,我平時練槍,打二十槍以上,手就酸得不行,而且被手槍的後坐力,震得手腕發麻無力,你打了快七八十槍吧,結果跟沒事人一樣。”
林清山說道:“人家這就叫做天賦型選手,哪是你能比的。”
“對對對,我肯定比不了。”林海露出尷尬的笑容,撕下一隻兔腿給我,“來,洪宇兄弟,吃個兔腿,補充一下體力。”
“這野兔是三叔打的,三叔先吃吧。”我說道。
“洪宇,你是客人,你先吃。”林清山推讓道。
“行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接過兔腿肉,咬了一口,“嗯,這兔肉香,在外面就是有錢,都吃不到這種純野生的,今天還得多謝三叔,讓我嚐到了野味,來,三叔,我先敬你一杯。”
拿起一瓶啤酒,我用牙齒咬開瓶蓋,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站起身要敬林清山,畢竟,這裡人家是東道主,我是客人,給他敬酒,是禮貌問題,再說了,人家歲數在那,比我爸的年齡都大,該有的尊重不可以少。
“別客氣洪宇,坐下喝就行。”林清山讓我坐下,然後跟我幹了一碗。
敬完林清山後,我又敬了林海一碗酒。
“林哥,今天還得多謝你帶我來這練槍,不是你,我可找不到這麼安全可靠的地方,更找不到手槍的子彈。”
“嗨,謝什麼,都是朋友,是兄弟,說謝就見外了,不過,這酒還是得喝,來,幹了。”
和林海乾了一碗啤酒後,我問道:“林哥,這手槍的子彈,被我打了七八十發,不礙事吧,還能不能再買到?”
“當然能買到了,洪宇兄弟,這點你不需要擔心,今天你就盡情地練,子彈打沒了,屋子裡還有一袋,過兩天,我再從黑市上,買些回來。”林海說道。
“買這些子彈貴不貴?”
我有心想出些錢,畢竟,我打了這麼多發子彈,以後可能要打更多,不出錢買子彈,我心裡過意不去。
正所謂,親兄弟,明算賬,這是我的理解。
但林海的想法,跟我不一樣。
“不貴,一百發子彈,也就幾千塊錢而已。”林海說道:“洪宇兄弟,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我要事先跟你說明啊,我帶你過來,就是要讓你玩得痛快,玩得盡興,讓你出錢,那我成什麼人了?你要是想著給我錢,那下次,我可不帶你過來了。”
林清山附和道:“洪宇,小海說得對,我們混江湖的,講究義氣,義字當頭,小海願意把你帶來我這,說明在他心裡,把你當成了真朋友,既然是真朋友,那就沒必要分得那麼清楚。”
我苦笑道:“行,我聽林哥和三叔的,不分那麼清,下次來,依舊免費吃喝,免費練槍,絕不掏一分錢。”
“這才對嘛,兄弟之間,談錢傷感情,來,再幹一碗。”林海舉起酒碗。
和林海又幹了一碗後,我給林海的兩個小弟,也敬了一碗酒。
我可不會因為,他們是林海的小弟,就自認為高他們一等,不需要給他們面子,甚至是小瞧他們。
別說我心裡沒有這種階級觀念,就是有,也不能表現出來。
這是出來混社會的大忌。
這個道理,還是王春明告訴我的。
他叫我在工地上,不要自認為高工人一等,小瞧工人,要善待工人,儘量和工人平等相處。
因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真把自己當人上人,瞧不起下面的人,長久不了。
因為你不知道哪天,就有什麼把柄,被下面的人發現或者是抓住,若你平時對下面的人不錯,人家或許不會想著害你,但你若是平時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不把人家當人看,人家不害你害誰?
林海的兩個小弟,沒想到我會敬他們酒,受寵若驚,連忙站起身,要回敬我。
我也讓他們兩好好坐下。
“兩位兄弟,都坐著吧,今天也辛苦你們了,忙前忙後的,又是處理乾淨野兔,又是幫我懸掛酒瓶。”
“洪哥,這是我們當小弟的義務,不敢邀功,而且,不敢讓你敬我們,還是讓我們敬你吧。”
“哈哈,誰敬誰都一樣,幹了。”
邊吃邊喝邊聊,將近兩個小時才結束野炊。
在水泥房裡,午休了一個小時後,我再次開始練槍。
這次,我加大了難度,把射擊距離加長了兩米。
別小看這兩米,一下子,我的準度下降了一半。
幾乎兩槍才能中一槍。
不過,我並沒有因此氣餒,反而越戰越勇。
先前基本上是打一個槍中一槍,打久了,感覺沒啥意思,甚至還會產生錯覺,覺得自己的槍法,真的已經爐火純青,百步穿楊。
把距離拉長之後,我才知道,自己的槍法,還有待提高,因此,更加有激情了。
一直練到了下午五點,太陽開始下山,我打了將近百分子彈,比中午時間打段打得還要多。
太陽下山之後,天就暗了下來,周圍又是樹林,視野更暗,非常不適合練槍,我不得不停下。
“洪宇兄弟,今天就到這吧,下次,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再帶你過來這。”
林海見我打完一彈夾子彈,不再填充子彈,也知道我不想再練了,走了過來說道。
“行,下次我要過來,提前給林哥你打電話。”我說道。
“沒問題。”林海點了點頭。
隨後,我把手中的槍,戀戀不捨地遞給林海。
“林哥,這槍還是你幫我保管吧。”
林海見我不捨的樣子,笑道:“洪宇兄弟,這練了一天的槍,對槍有感情了,捨不得了是吧?”
我苦笑道:“確實是有些捨不得,但沒辦法,這東西是個燙手的山芋,要是被警方搜查到,那可吃不了兜著走,當然了,這個機率很小,除非是有人舉報,不然,警方不會無緣無故搜查。其實我最怕的是,被我王姨給發現,林哥你是知道的,我跟我王姨住在一起,要是讓她發現我藏了一把手槍,她非得罵死我不可。”
林海笑道:“洪宇兄弟,你這麼怕你王姨嗎?這不像你的性格啊。”
我說道:“倒不是怕,我只是不想惹她生氣而已。”
“哦,理解,理解。”林海點頭笑道:“想不到洪宇兄弟,還這麼有孝心。可據我所知,王雪她好像不是你的親姨吧。”
林海這時候還不清楚我和王雪的真正關係,我也懶得去解釋,點頭道:“雖不是我的親姨,但在我心裡,比我親姨還要親。”
林海朝我豎起大拇指:“洪宇兄弟真是重情重義,令人佩服。其實你要是怕被王雪發現你私藏手槍,我倒是有個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