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要招我進警局(1 / 1)
“媽的,我看誰敢笑!”
為首的刀疤青年怒了,陰沉著臉,掃向在場眾人。
見刀疤青年的目光掃過來。
那些看熱鬧的顧客,嚇得頓時閉嘴了,哪還敢笑,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我卻無視刀疤青年兇狠的目光,依舊笑著,並說道:“看你這麼生氣的樣子,該不會你真幹過你老媽吧?這是被說中了,急眼了。”
“媽的,我看你是在找死。”
為首的刀疤青年提著鐵棍,朝我衝了過來。
王曉雯終於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嚇得臉色發白,拉著我的胳膊,“洪宇,我們快跑。”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跑肯定是跑不了。
況且,我也不想跑了。
這些小混混太囂張,砸店、暴打店老闆就算了,連我的女人都敢調戲,還是當著我的面。
我一個大男人,可忍不下這口惡氣。
我甩開了王曉雯的手,“曉雯,你躲遠點。”
同時,我的身子,朝為首的刀疤青年迎了過去。
為首的刀疤青年見我不跑,還敢硬上,目露兇光,揮動鐵棍,朝我的腦袋上狠狠砸來。
我見狀,身形如獵豹一般,彈射到他跟前,一個頂心肘,正中他胸口位置。
因為速度太快,以至於刀疤青年的鐵棍,還沒落在我的腦袋上,就已經被我給頂飛了出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儘管他拿著鐵棍,我只是赤手空拳。
但只要我的速度夠快,他的鐵棍就砸不到我身上。
當然了,幸好只是刀疤青年一個人朝我動手,要是他的小弟,剛才一擁而上,我能避開一棍兩棍,避不開三棍四棍,肯定要受傷。
只見刀疤青年被我頂飛之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發出痛苦的哀嚎。
一邊哀嚎,他一邊看著我,眼神中,既震驚又憤怒。
顯然,他沒想到,自己會被我給頂飛。
不僅僅是他,他的那些小弟,此刻也都是一臉驚訝,感覺不可思議。
刀疤青年之所以是他們的大哥,是因為刀疤青年打架厲害。
混社會的人就是這樣,誰打架猛,就服誰,認誰當大哥。
他們本以為,我會被刀疤青年拿鐵棍給砸個半死,倒在地上痛苦慘叫。
誰知,劇本沒有按照他們預想的方式演。
連王曉雯和周圍的看熱鬧的顧客,也被我這一招“頂心肘”給驚豔到了。
“啊!”
發出一陣痛苦的哀嚎後,刀疤青年怒氣滿滿,想起身幹我。
但我胸口太疼了,別說站起來了,就是稍微動一下,就疼得他受不了。
無奈,他只好朝身邊的小弟發號施令,“你們都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上,弄死這小子。”
聞言,那些小弟反應過來,頓時提起鐵棍,把我圍了起來。
雖說我剛才一招把刀疤青年給頂飛了,但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刀疤青年大意了而已。
而且,就算我真有兩下子,但他們人多勢眾,而且個個手中都有傢伙事,還能幹不過我?
被包圍後,我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看到地上有啤酒瓶子,立馬抄了起來。
左右手各拿一個,對敲之後,啤酒瓶碎裂,露出鋒利的尖銳。
“來,不怕死的話,就來!”
我雙眼發紅,兇光畢露,渾身上下,也燃起濃濃的戰鬥慾望。
我這一氣勢,把拿鐵棍的一眾混混小弟給嚇到了,感覺我手中拿著的,不是兩個啤酒瓶,而是兩把刀。
加上我長得也高大威猛,他們一個個都不敢貿然動手。
“喂,警察嗎?復旦大學校門口對面的東北燒烤店,有人持械行兇,你們趕緊派人過來!”
這時,王曉雯也已經撥通了報警電話,她是怕我受到傷害,所以想都沒多想,直接就報警了。
聽到有人敢報警,這些混混小弟目露兇光,朝王曉雯看了過去。
“媽的,你敢報警是吧?”其中一個瘦高個小混混冷聲說道。
王曉雯嚇得身子發抖,舉起手中的手機,哆嗦道:“我告訴你們,警察馬上就會趕過來的,你們現在最好跑路,不然,被警察抓住,就都等著坐牢吧。”
“老子坐牢,也要先廢了你這個臭娘們。”
這瘦高個小混混,提著鐵棍,氣勢洶洶的朝王曉雯走了過去。
我見狀,一邊叫王曉雯快跑,一邊拿著碎裂的啤酒瓶,對包圍我的一群混混吼道:“都特麼給我讓開。”
這時候,包圍我的那些混混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中也全都是狠厲之色。
隨後他們一擁而上,掄起鐵棍就朝我身上砸,有幾個傢伙,甚至朝我頭上砸。
我知道避無可避,也就懶得避。
雙手舉起,擋住頭部的要害。
下一秒,十幾根鐵棍砸在我的手臂上,一股錐心的疼痛感傳來。
但我咬牙忍住了。
而就在這些混混提起鐵棍,要砸第二下的時候,趁著這空擋時間,我的身體動了,衝向其中一個混混。
這混混剛才拿鐵棍,想要趁亂砸我的頭,被我記住了,那我就拿他開刀。
我靠近他之後,手中的啤酒瓶,朝著他的肚子,狠狠捅了過去。
鋒利的啤酒瓶,直接刺穿了他的腹部。
“啊!”
這混混慘叫一聲後,倒在了地上。
見到有人倒下,剩下的混混,一下子都慌了,下意識停止了對我的攻擊,不敢動手。
而這機會,對我來說正好,我轉頭又衝向了另一個小混混。
這小混混也一樣,也是想趁亂拿鐵棍砸我頭的。
我肯定不會放過他。
見我衝過來,這小混混嚇得立馬掄起鐵棍就要砸我。
但他的鐵棍剛掄起來,就被我用手給抓住了,緊接著,我拿著手中的啤酒瓶,也朝著他的肚子,狠狠捅了過去。
他也是慘叫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一下倒了兩個,把還想繼續動手的混混們給嚇壞了。
尤其是看到啤酒瓶子紮在倒在地上的兩個混混的肚子上,鮮血噴湧而出,都嚇得臉色發白,哪裡還有膽子再動手,相互看了一眼後,拔腿就跑。
媽的,這是遇到了瘋子,遇到了不要命的,不跑的話,說不定下一個被捅的就是自己。
人就是這樣,你要是越慫,他們膽子就越大,覺得欺負你,你也不敢還手。
但你一旦發威,發狠,弄倒一兩個,他們就開始害怕,開始緊張了,覺得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見他們跑了,我也沒追,我又不是警察,沒必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從被我打倒的第二個混混的肚子上,我拔出啤酒瓶,然後看向那個想對王曉雯動手的瘦高個混混。
這瘦高個混混剛才看到打起來了,也就沒有去追王曉雯,想著先把我給我解決了。
結果還沒等他動手,就看到兩個同伴,被我先後拿啤酒瓶給捅倒在地,鮮血橫流。
其它同伴,更是嚇得作鳥獸散,落荒而逃。
這一刻,他看到我拿著帶血的啤酒瓶看他,也嚇慌了,渾身哆嗦。
“你剛才說,就算坐牢,也要廢了誰?”
我朝他走了過去。
“我……我沒說,我什麼也沒說。”
丟下這句話,這瘦高個混混,轉身就跑了。
一溜煙的功法,直接就跑得沒影了。
“洪宇,你沒事吧?剛剛都怪我,我不應該多嘴多舌多管閒事的,嗚嗚!”
這時,躲在人群中的王曉雯,衝了出來,跑到我面前,一邊哭,一邊檢查我是否受傷了。
“我沒什麼事,你不是知道的嗎?我可是練家子,這幾個小混混,哪是我的對手啊。”
我把手中的啤酒瓶扔了,聳肩一笑,故作輕鬆地安慰著王曉雯。
其實我的雙臂,剛才被十多根鐵棍砸到,疼得要命。
剛才打架的時候,雖說也感覺疼,但現在打完後,感覺更疼了。
這也就是我,從小打木樁子,手臂的骨頭,練得很堅硬,換成普通人,估計手臂的骨頭,都已經斷了。
但為了不讓王曉雯擔心我,我還是強忍著疼痛,並裝作輕鬆的樣子。
“你真沒事嗎?”
王曉雯不太信,剛才躲在人群中,她都看見了,我被眾混混圍攻,那鐵棍全都招呼在了我的身上。
“真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我忍著疼痛,舉起自己的雙手,轉了一個身。
“嗚嗚,剛才嚇死我了,我以後再也不多管閒事了。”
見我好像確實沒事,王曉雯大鬆了一口氣,撲進了我懷裡,哇哇大哭。
“不哭了,而且你也不是多管閒事,你那是正義之舉,現在這麼多人,就只有你敢站出來,這多了不起啊。”
我輕輕拍打著王曉雯的後背,安慰著她。
這時候,現場的看客人,也都逐漸回味過來。
一個個都對我和王曉雯欽佩不已,開口誇讚我們。
“王大校花,你男朋友說得對,你可不是多管閒事,你這是見義勇為,比我們這些大男人可勇敢多了。”
“對,王大校花,你的勇敢,讓我們這些男人自行慚愧。”
“王大校花是勇敢,但要說牛逼,還得是他男朋友。”
“同學,你真是太猛了,一個人單挑十多個手拿鐵棍的混混,還把混混給打倒打跑了,太牛逼了,怪不得王大校花能看上你,我一個男人都有些愛上你了。”
“王大校花的男朋友,確實牛逼,我剛都看到了,那鐵棍都砸在了他身上,結果他倒好,跟沒事人一樣,感覺全身筋骨,別鋼鐵還要硬,不得不佩服。”
“哥們,你簡直帥翻了,是我們在場所有人心中的勇士。”
聽著這些恭維的聲音,我尷尬地笑了笑。
心想,燒烤店老闆被圍毆的時候,老子被亂棍砸的時候,沒見你們一個人站出來幫忙,別說站出來了,就是連吱聲都不敢吱,現在一個個倒是活潑起來了。
不過,心裡雖有些鄙視這些看客們,但我也理解他們。
畢竟,面對剛才那種情況,他們一個普通人,也是無能為力的。
誰又願意冒著生命危險,站出來幫別人,萬一被那些混混拿鐵棍砸到了腦袋給砸死了怎麼辦?
所以這種事不能強求。
坐在地上的刀疤青年,沒想到自己十多個小弟,被我幹倒兩個後,其他人都嚇得跑路了,他此刻也想跑路。
強忍著胸口的疼痛感,他踉踉蹌蹌爬起身,想要逃跑。
“大家快看,那帶頭的傢伙要跑,咱大家一起上。”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隨後幾個比較富有正義感的青年學生,一擁而上,直接把刀疤青年也按倒在地。
“媽的,把老子放開,信不信老子要你們的命。”
刀疤青年叫囂道。
“叫你妹啊,你以為還是剛才啊,你的小弟們都嚇跑了,就你一個人,還受傷了,能要誰的命啊。”
這幾個青年學生,也不怕刀疤青年的威脅,把他按在地上。
有人按著刀疤青年的手,有人按著他的腿,有人按著他的頭,還有人直接坐在了刀疤青年的腰上,刀疤青年被按得死死的,動都動不了一下,只能嘴上不斷狂叫,試圖用威脅的語氣,嚇唬這些青年學生。
但他越嚇唬,這幾個青年學生越來勁了,按他的力氣越大。
畢竟都是二十來歲的血性小夥,剛才因為害怕不敢站出來,心裡憋屈得很,現在總算能夠揚眉吐氣一番。
這時候,被打得渾身是傷的燒烤店老闆,在店裡員工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他走到我身邊,對我和王曉雯一陣感謝。
“王小姐,謝謝你們倆,今天要不是你們仗義出手,我今天得被這群地痞流氓給打死,大恩不言謝,我給你們跪下磕頭了。”
“老闆,你趕緊起來,我們也只是看不下去,這些混混這麼欺負人。”
王曉雯連忙把燒烤店老闆攙扶了起來。
“這些地痞流氓簡直太囂張了,等警察來了,一定要把他們給繩之於法。”店老闆憤憤不平。
“老闆,一定會的,我們大傢伙都是證人,會幫你討公道的。”王曉雯說道。
“對,王大校花說得對,我們大傢伙都是證人,會幫老闆你討公道的,等警察來了,我們都給你作證,是這些混混無故來砸店,還打傷了人。”一眾學生紛紛開口說道。
我看著被我拿啤酒瓶捅傷的兩個混混,雖說我剛才捅的時候,故意捅他們的肚子,沒捅到要害,但我也怕他們出血過多,萬一休克死了,我可就麻煩了,萬一判我一個防衛過當,免不了要吃官司。
所以,我也及時撥打了120的電話,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
沒多久後,兩輛警車開了過來。
從警車上,下來七八個警察。
為首的那個,三十出頭的年紀,國字臉,一身正氣。
我看了一眼他的警銜,是三級警督,比我老家派出所所長的警銜還要略高一點,心想,真不愧是大城市,打個架,隨便來個警察,級別這麼高。
為首的這位警官帶著一眾警員,走了過來,當看到地上躺著的兩個混混,肚子上全是血跡,皺眉問道:“是誰報的警?又是誰把人打傷的?”
“是我!”
我和王曉雯幾乎異口同聲。
為首警官看著我,下意識以為我是鬧事者,要給我上手銬。
“小子,你下手夠狠啊,把人捅成這樣,給我銬起來。”
立馬有兩個警員,拿著手銬,朝我走來。
看到這一情況,王曉雯、燒烤店老闆以及現場的學生顧客,爭先開口幫我說明情況。
瞭解清楚情況後,為首警官先是對我表示抱歉,然後誇讚了我,說我這是見義勇為的行為,但方式方法有些魯莽,以後再遇到類似情況,一定要先確保自身安全。
為首警官還讓我不要害怕,就算被我捅傷的兩個混混死了,我也不會擔責,因為我是正常的自我防衛,更何況,我的行為還屬於見義勇為。
不過,為了配合警方問詢筆錄,我還得去一趟警局。
很快,又來了好幾輛警車。
除了我之外,報警人王曉雯,受害者店老闆和店裡的員工,以及現場一些願意作證的證人,都被帶去了附近的警察局做筆錄。
為首的刀疤青年也被銬了起來,送上了警車。
至於被我捅傷的兩個混混,也在幾分鐘前,被趕到的救護車抬走了。
去警察局的路上,我和為首警官坐在一輛警車上,他看著我問道:“小同志,叫什麼名字?”
我說道:“洪宇!”
為首警官又問:“洪宇小同志,以前練過武吧?”
我點頭:“練過,從小就練。”
“怪不得一個人能打十多個混混,還幹倒了兩個,夠猛啊,我們警局的特戰隊員,都沒你這麼猛。”
為首警官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對了,你也是復旦大學的學生?”
我搖頭苦笑:“我倒是想成為復旦大學的學生,但可惜,我早出校門了,現在算是社會人士。”
為首警官說道:“不管是大學生也好,還是出來工作也罷,都是為社會做貢獻嘛,對了,洪宇小同志,你有多高的文化?”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如實說道:“高三沒讀完,沒拿到畢業證,算是初中文化吧。”
“這哪是初中文化啊,妥妥的高中文化。”為首警官笑道:“以前沒犯過什麼事吧?比如被拘留過。”
我在學校的時候,雖說經常打架,但我一般都有分寸,加上又是學生,屬於未成年,就算有時候鬧到警局,也只是口頭教育一下,並未被拘留過。
我當即搖頭:“沒犯過什麼事,也沒被拘留過。”
“沒犯過事就行,最近我們警局的特戰隊面向社會找人,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你有沒有興趣試試?考試比較簡單,你上過高中,應該沒問題,至於體能測試,我想你更應該沒問題。”為首警官說道。
我這才知道他為什麼又是問我有多高的文化,又是問我有沒有犯過事,這是看我身手不錯,想招我進警局的特戰隊。
說實話,要是我剛來海城時,有這麼一個機會,我肯定會抓住。
進入警局的特戰隊,那就是國家的人,是吃國家飯碗的,比在工地上當學徒工強多了。
而且,受我爸的影響,我從小就富有正義感,想當警察,想為社會伸張正義。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我現在好歹也是海城小有名氣的包工頭,身價都已經上千萬了,怎麼可能會去警局幹什麼特戰隊員。
給我一個局長幹還差不多。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我委婉拒絕道:“警官同志,謝謝你的好意,但不好意思,我在海城有別的工作。”
“你乾的工作,還能比進入警局的特戰隊好不成?”
“特戰隊也是正式的警員編制,一個月的薪資雖不高,只有七八百左右,但福利待遇超級好,有各種的補貼,綜合起來,月薪絕對不低於一千五,這在海城,也算是高薪了。
而且你要是幹得好,還能晉升,以後要是混上一個中隊長的職位,那大小也是一個領導了,你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
為首警官力勸我考入他們警局的特戰隊,在他的潛意識裡,認為我一個十八九歲的孩子,從外省鄉下來到海城打工,不是在廠子裡上班,就是在飯店當服務員,或者是在工地上搬磚等,都不是什麼體面的工作,跟進入警局的特戰隊這個工作比,壓根不是一個檔次。
可我依舊拒絕了。
不過我並沒有說,我是幹包工頭這個工作,不出意外的話,一年下來,賺幾百萬好賺,在警局當特戰隊員,怕是一輩子也賺不到幾百萬。
我只是說,我不太喜歡特戰隊這個工作。
見我一再拒絕,為首警官嘆了一口氣,“行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強求,我們局特戰隊考試是下個月十號進行,在此之前,你如果改變了主意,可以來警局找我,我叫鄒成濤。”
“好的,鄒警官。”我點頭說道,心中對這位叫鄒成濤的警官,印象還是很不錯的,沒有對我這個外省“打工仔”,有任何的歧視,平易近人不說,甚至還推薦我考入他們警局的特戰隊。
別小看這麼一個機會,但卻是改變一個普通人命運的機會。
如果當年我真考入了警局,成為了特戰隊員,說不定若干年後,我能混上局長也不一定。
到了警局之後,我們一群人先被帶到辦公室坐著,然後一個個被叫出去問筆錄。
問完筆錄,我們就能離開。
直到十二點,我和王曉雯才被問完筆錄。
因為被叫來問筆錄的學生比較多,警局方面還特意通知了學校。
學校的教務處主任,親自帶隊,派了一輛校車來警局接學生回學校。
王曉雯不想坐校車回去,想跟我待在一起。
但我雙手被鐵棍砸得都腫了,稍微一用力,就疼得齜牙咧嘴,只不過一直都在強撐著沒表現出來。
我害怕和王曉雯待久了,被王曉雯看出什麼破綻來,擔心我,甚至是自責難過。
所以讓她先回學校去,明天我再來找她。
王曉雯雖然很不捨,但還是聽了我的話,上了校車。
校車離開後,我走出警局大門,站在馬路上,準備打車回三林塘。
但因為太晚,加上警局的位置不在繁華街道上,我等了十來分鐘,都沒有打到車。
這時,鄒成濤警官開著一輛桑塔納,從警局外面出來。
問完筆錄的他,是打算開車回家休息的,結果看到我站在路邊等車。
他把車開到了我面前,降下車窗對我說道:“洪宇小同志,你家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謝鄒警官,我打車回去就行。”我說道。
鄒成濤警官說道:“這麼晚了,警局門口可不好打車。好了,跟警察就別客氣了,今天你見義勇為,挽留了燒烤店老闆的一條生命,屬於英雄,我送送英雄回家,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一邊說,鄒成濤警官一邊下車,然後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將副駕駛的車門開啟。
盛情難卻,我感謝了一句,然後坐進了副駕駛。
鄒成濤警官坐回車內駕駛位後,又問我家住在哪。
我說我住在浦東區三林塘。
聽到我住在浦東區三林塘,鄒成濤警官更加認為我是個底層打工仔。
畢竟,三林塘城中村在海城,那可是有名的民工聚集地。
住在那的人,除了房東外,基本都是社會最底層,幹著最為辛苦的工作。
於是,他又開始勸我,想讓我考入他警局的特戰隊。
“洪宇小同志,之前我跟你提的,考入我們警局特戰隊的建議,我還是希望你認真考慮考慮,這可是一次改變你命運的機會。
人生當中,像這樣的機會可不多,我們警局之前招特戰隊員,都是從退伍軍人裡面招的,這次面向社會招,還是頭一次,以後就不知道有沒有這種機會了,所以你遇到了,就得牢牢抓住。
至於你說的,什麼興趣,那不重要,男人有份好工作才最要,你年紀還小,可能還不懂我這句話的含金量,以後你就會慢慢懂的。
再說了,進入警局,成為特戰隊隊員,這工作多光榮,多體面啊,怎麼就沒興趣呢?”
面對鄒成濤警官的好心,我也只好說實話了。
“鄒警官,成為警局的特戰隊員,確實很光榮很體面,說實話,我也想幹這份工作,但我更想要賺錢,我想要賺大錢,在老家蓋別墅,光宗耀祖,讓我爸媽早早退休享清福,目前,我跟著我的一位叔叔幹工程專案,他給了我一個專案承包,我必須得幹好了。”
見我這麼說,鄒成濤警官一下理解了,說道:“也是,進入警局當特戰隊員,工作雖體面,但發不了財。
幹工程就不一樣了,最近十來年,我們國家大力發展基建和房地產,誕生了很多包工頭和建築商,不少人都發了大財,賺幾百萬上千萬的比比皆是。
行吧,希望洪宇小同志有一天,也能成功,賺它個幾百上千萬。”
我心裡想,我現在就已經有了上千萬的資產,但這話,有些過於裝了。
“那就借鄒警官的吉言了。”我微微一笑。
鄒成濤警官笑道:“洪宇小同志客氣了,我反正比較看好你,將來肯定能成功的。”
“哦,為什麼這麼說?”我有些好奇。
鄒成濤警官笑道:“一種感覺吧,你年紀不大,但說話各方面都比較老練,一看就是成大事的人。”
我笑道:“鄒警官過獎了,我們農村人謹言慎行慣了,說話都比較小心有禮貌,所以看起來顯得老練罷了。”
鄒成濤警官說道:“洪宇小同志,你就別謙虛了,我當了十來年警察,見過各式各樣的人,像你這般年輕,說話有理有據,卻又謙遜有禮的可不多見。”
我笑了笑,不再辯解。
半小時後,鄒成濤警官把我送到了三林塘。
“好了,鄒警官,就送到村口吧,我在這裡下,謝謝你送我回家。”
“不用謝,應該的。”
鄒成濤警官把車停在村口,我正要開啟車門下車時,卻發現雙臂腫得更厲害了,抬都有些抬不起來。
鄒成濤見狀,皺眉問道:“你手怎麼了?”
我笑著說:“被那幾個鬧事的混混,拿鐵棍打到了,之前還沒多大感覺,現在有點小疼了,不過不礙事。”
說罷,我咬著牙,強忍著手臂上的疼痛,抬起手,擰開車門並推開。
可不等我下車,直接被鄒成濤警官一把抓住了胳膊。
“讓我看看你的傷。”
“不用看,沒事的。”
我想甩開他的手,但發現甩不掉。
他擼起我袖子一看,發現我的手臂,起碼腫了一圈。
“都腫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鄒成濤警官有些心疼地看著我,“把那隻手,拿給我看一下。”
無奈,我只好把另一隻手臂,拿給鄒成濤警官檢視。
看完之後,他皺眉說道:“你這雙臂,傷得有點嚴重,必須得去趟醫院拍個片子,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我說道:“謝鄒警官的關心,骨折沒骨折我心裡清楚,只是腫了而已,回家擦點紅花油,明天就消腫了。
“不行,你必須得去醫院,這事聽我的,不然骨折了,不及時治療,致殘都有可能,我可不想你這個見義勇為的英雄,因為沒能及時去醫院檢查治療,殘廢了雙手,那這可是我們當警察的過失。”鄒成濤警官態度堅定,就是要送我去醫院檢查。
對此,我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因為我以前在老家,遇到的一些警察,個頂個都是披著羊皮的狼,耀武揚威,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本來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的,結果他們倒好,凌駕於老百姓之上。
老百姓有點事找他們,比如家裡丟了東西,比如被誰欺負了,他們愛答不理,管都懶得管,只要不鬧出刑事案件來就行。
這也導致我對警察的印象不是很好。
而鄒警官改變了我對警察的印象。
原來,這世上,還是有真正的好警察。
我說道:“鄒警官,就是手臂腫了點而已,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
“萬事都有可能,我親眼見過,手臂骨折,因為沒能及時治療,最後就算接好骨頭了,手臂也沒開始那麼靈活,幹不了重活,而且一到下雨天就陰疼得受不了,所以咱們小心為好,及時檢查,及時治療,總是沒錯的。”
隨後,鄒成濤警官不由分說,直接把我帶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