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和我的保護傘初次談心(1 / 1)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接到了王曉雯打來的電話。
她已經回到了學校宿舍,問我回家了沒有。
我不想告訴她我在去醫院的路上,怕她瞎擔心,睡不著覺。
我說我在回三林塘的路上,馬上就到了,讓她別擔心,早點睡,明天晚上,我去找她。
掛了電話後,鄒成濤警官看了我一眼,笑著問道:“是不是那位叫王曉雯的女學生,給你打的電話?”
我點頭。
鄒成濤警官說道:“你這小同志可以啊,高中沒畢業,談的女朋友,卻是復旦大學的高才生,有點小手段嘛。”
我尷尬地笑了笑,“緣分而已。”
……
半小時後,到了醫院我才發現,鄒成濤警官帶我去的醫院,好巧不巧,正好也是長海醫院。
“還真是巧啊。”
我下車後,低聲喃喃。
“巧什麼?”
鄒成濤警官走到我身邊,隨口問道。
“沒什麼。”
我也懶得跟鄒成濤解釋,白天我工地上跳樓的事。
而他也沒多問,領著我去了急診科室,找到急診科的一位骨科大夫,是位年輕漂亮的女醫生。
“哥,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是又出了什麼案子嗎?”年輕女醫生看到鄒成濤領著我進來,先是一怔,隨後主動開口詢問。
原來這位年輕女醫生,是鄒成濤的妹妹,在復旦大學上的醫學院,二十五歲碩士畢業後,就進了長海醫院的急診科,至今工作了一年有餘。
“阿媚,幫我給這位小同志拍個片子,他的雙臂被人用鐵棍砸了,腫得厲害,也不知道有沒有骨折。”
鄒成濤警官指著我,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鄒媚看了我一眼,臉色古井無波,問道:“怎麼被鐵棍給砸了?”
不等我說話,鄒成濤先一步開口了。
聽完鄒成濤的解釋後,鄒媚看我的目光,微微一亮,有些佩服道:“想不到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小英雄,小同志,你很厲害啊,一個人單挑十多個手拿器械的混混,這身手,怕是比武警都厲害吧。”
我尷尬地笑了笑,“過獎了,我也是硬著頭皮上的,這不,雙手都被打腫了。”
鄒媚微笑道:“敢硬著頭皮上,那也是需要勇氣的,當然了,最主要是需要實力,你一個人打十多個人,而且對面個個都拿著鐵棍,你赤手空拳,腦袋沒被開瓢,只是手臂腫了,那很正常。”
鄒成濤警官插話道:“他從小就練過武術,是個練家子。”
“怪不得。”鄒媚笑道:“把你手臂拿出來給我看下。”
我走到她面前,咬著牙,擼起雙臂的袖子。
見我露出來的手臂腫了一圈,全都紅了,青筋暴起,鄒媚有些心疼地說道:“你倒是挺能忍啊,都腫成這樣了,還面不改色,跟沒事人一樣。”
我笑道:“我這人從小練武,吃過苦,所以忍耐力比常人強一點。”
“呵,我看出來了,倒是一條好漢。”鄒媚一邊說,一邊寫了一個條子,然後讓我拿著條子去繳費拍片子。
“洪宇小同志,我陪你一起去吧。”
鄒成濤先我一步,搶過鄒媚遞過來的條子,隨後帶著我去繳費。
拍片子的費用不貴,也就三十幾塊錢。
本來我要付錢的,但鄒成濤警官搶著付。
他說我剛來海城,賺錢不容易,雖說承包了工程專案,但承包工程專案的活不好拿錢。
他辦過不少案子,都是農民工跟包工頭討薪未果,結果雙方大打出手。
加上我今天的傷,也是見義勇為受的,所以理應他代表政府,來付醫療費。
爭執不過,而且他說得有理有據,我只好讓他付了。
錢雖不多,但這份情誼,我記在了心裡,想著哪天報答回去。
我這人就這性格,別人對我一分好,我絕對回報三分。
繳費之後,鄒成濤領著我去CT室拍片子。
儘管已經是大晚上了,但長海醫院作為海城出名的幾大醫院之一,急診科的病人還真不少,在我前面,還有幾個病人排隊。
排了十多分鐘的隊,才輪到我。
拍片子倒是快,不到五分鐘就拍好了。
從CT室出來後,我在鄒成濤的帶領下,再次折返回到了骨科室。
“阿媚,已經拍好了片子,要多久能出結果?”鄒成濤問道。
鄒媚說道:“正常要一個小時左右,但我給影像科室的工作人員打個電話吧,應該半小時就能出結果。”
說著,她拿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打完電話後,剛好有個摔倒的老人在小輩的帶領下進來看病,於是她讓我們在外面的走廊上等著,等有結果了,她會出來告訴我們。
就這樣,我和鄒成濤坐在外面的走廊上耐心等待著。
“洪宇小同志,你從小學功夫,是跟誰學的?”
鄒成濤主動找我閒聊,他這個人性格外向,比較健談。
我的性格,屬於既不外向,也不內向,什麼意思呢,就是正常情況下,我是不太喜歡說話的,尤其是跟陌生人,但如果需要,比如工作需要,我又可以變得很健談。
我對鄒成濤的印象很好,加上對方的身份是警察,我也沒什麼警惕心,畢竟警察再壞,不至於害我這個跟他沒有利益關聯的陌生人,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好警察,所以他問我什麼,我也沒有隱瞞。
我說:“我跟我爸學的,我村裡以前有一位老拳師,跟我家是鄰居,我爸這人喜歡武術,所以每天就纏著這位老拳師,讓老拳師教他學武,剛開始老拳師不願意教,怕我爸學會了找人打架,打傷了人,害了我爸一輩子,但最後架不住我爸的軟磨硬泡,最後教了我爸,然後我爸又教給了我。”
鄒成濤笑道:“那你這身功夫是傳承了,以後是不是打算教給你兒子。”
我苦笑道:“鄒警官,我還小,連婚都沒結,現在說這個,為時過早。”
鄒成濤笑道:“不早了,你們農村那邊,不是結婚都挺早嗎?說不定過兩年,你就生兒子了。”
這話倒是不假,在老家的時候,我爸媽已經開始準備給我說媒了。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想要儘快在村裡蓋起新房的原因。
因為蓋了新房子,我娶媳婦才容易娶。
我說道:“其實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我是願意教的,但如果兒子不願意學,那也沒辦法,學武這東西很辛苦的,要堅持不懈,若沒有興趣,根本堅持不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還不如不學,不然學了個半吊子,還以為自己有功夫,在外面惹是生非,最後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鄒成濤哈哈笑道:“你說的倒也有道理,對了,你爸學了武,有沒有去當兵?”
我點頭,“當了,當了五年兵,我爸還在雲南那邊打過仗呢,還獲得過二等功。”
鄒成濤肅然起敬,“虎父無犬子,原來洪宇小同志,你是英雄的後代,怪不得今天面對十幾個混混,你敢勇敢站出來。”
我靦腆地笑道:“英雄的後代不敢當,我爸說了,活著的人,不算英雄,只有戰死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鄒成濤點頭道:“你爸說的有道理,但活著的人,也是英雄,凡是保衛過國家的人,都是英雄,在這裡,我給你爸敬個禮。”
鄒成濤站起身,朝我敬禮。
我見狀,也連忙站起身,回了一個禮。
鄒成濤笑道:“你這禮敬得很標準嘛。”
我笑道:“我爸教我的,我爸原本也想讓我去當兵的,但可惜,我沒有聽他的話。”
“當兵挺好啊,憑你的身體條件,肯定能在部隊裡留下來,為什麼不去?”鄒成濤皺眉問道。
我說道:“我覺得出來打工更賺錢,而且我爸媽只有我一個兒子,我當兵去了,過年都回不去。”
鄒成濤點頭說道:“理解,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能在海城闖出名堂來。”
“我會的,鄒警官。”我自信滿滿的說道。
“對了,鄒警官,你從小的夢想,就是當警察嗎?”話匣子開啟後,我也開始詢問鄒成濤一些情況。
鄒成濤點頭說道:“是的,我從小就立志當一名警察,因為我爺爺就是警察,我爸也是警察。”
我說道:“原來鄒警官是警察世家啊,怪不得渾身上下充滿正義感。”
鄒成濤哈哈笑道:“你小子的嘴巴還挺甜啊。”
我說道:“我說的是事實,我見過不少警察,但像鄒警官這般,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正氣的,還是第一次見。”
鄒成濤微笑道:“行吧,我權當你是在誇我。”
我目光朝骨科門診室看去,指著門診室裡的鄒媚問道:“鄒警官,裡面的那位美女醫生喊你哥,她是你親妹妹嗎?”
“對啊。”鄒成濤說道:“是我親妹妹。”
我說道:“為什麼你妹妹不想當警察?卻當了醫生?”
鄒成濤笑道:“她倒是想當警察,但我媽不讓,我媽說,家裡有這麼多的警察,不差她這一個,我媽是醫生,所以讓她考了醫學院。”
“哦,原來如此,鄒警官家裡又是警察,又是醫生,既能懲惡揚善,又能救死扶傷,是真正的在為人民服務。”我說道。
鄒成濤笑道:“行了,你就別恭維我了,職業不分高低貴賤,任何職業,警察也好,醫生也罷,包括工地上的民工,鄉下種地的農民,都是在為咱這個國家的建設添磚加瓦,都是在互相服務於人民。”
我豎起大拇指:“鄒警官這句話說得好,我完全贊同。”
儘管我和鄒成濤的年齡相差十多歲,但我們之間,不管是三觀也好,性格也罷,都非常契合。
而且我們相互欣賞對方身上的品質。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們就相談甚歡,後面機緣巧合,我更是和他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好友的關係,一直維持了二十多年。
他的官運很好,當然了,這跟他的家庭背景有關,不到四十歲的年齡,他就當上了海城某個區的分局局長。
五十歲的時候,更是晉升為海城市局的一把手。
以至於後來有人說,我們兩個,一個是官運亨通,一個是財運亨通,怪不得能成為好友。
也有人背後說,我們兩個是狼狽為奸,他利用我的錢升官,我利用他的權發財。
當然了,這都是後來的事,我就不在這裡過多陳述。
……
我和鄒成濤警官,坐在醫院的走廊間,聊得正歡時。
鄒媚從門診室走了出來,走到我們面前。
我們立馬站起身。
“鄒醫生,我手臂應該沒事吧?”我問道。
“情況還好,骨頭什麼的都沒事,估計擦點藥,休養幾天就能消腫。”鄒媚看著我說道。
我笑道:“鄒警官,我就說了嘛,我骨頭沒事。”
鄒成濤說道:“沒事當然了,來醫院檢查,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也是!”我點了點頭。
鄒媚對我說道:“家裡有云南白藥噴霧劑嗎?”
我搖頭:“沒有,只有一點紅花油。”
鄒媚說道:“紅花油的效果,不及雲南白藥噴霧劑,要不我給你開兩瓶雲南白藥噴霧劑。”
我點頭:“行。”
很快,鄒媚給我開了雲南白藥的單子,讓我去藥房抓藥。
我謝過鄒媚之後,在鄒成濤警官的帶領下,去了藥房拿藥。
一共拿了兩瓶雲南白藥,一瓶是保險液,一瓶是氣霧劑。
付錢的時候,依舊是鄒成濤給我付的。
兩瓶加起來,六七塊錢,價格比起紅花油可貴多了,紅花油一瓶的價格,也就一兩塊錢。
在此之前,我平時練武,受到一些外傷,都是我爸從山上採草藥給我敷,如果傷情不重,偶爾也用紅花油擦一擦。
雲南白藥我還沒用過。
不知道兩瓶該怎麼用。
正要看說明書時,鄒成濤告訴我,像我這種情況,應該先噴保險液,再噴氣霧劑,效果才是最好的。
“拿過來,我給你噴吧。”
見我手臂疼,抬起來都費力,鄒成濤從我手上搶過兩瓶雲南白藥,然後給我噴藥。
還真別說,這雲南白藥的效果真是不錯,噴完沒三分鐘,我就感覺雙臂上的疼痛感減弱了好幾分。
“洪宇小同志,這藥你帶回去,隔幾個小時噴一次,一天最多噴五次。”鄒成濤說道。
我點頭:“嗯,我知道。”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鄒成濤又要送我回去。
我看了一眼時間,發現都快到凌晨三點了,想了想,還是不回去算了。
我手臂腫成這樣,回去肯定會被王雪發現,第一我不好解釋,第二我不想讓王雪擔心我。
“鄒警官,時間都這麼晚了,我就不回去了,正好我承包的工地專案,在這附近不遠,明天我還得過去一趟,所以我就在醫院對面的賓館開間房睡了。鄒警官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麻煩你又是送我回家,又是送我來醫院。”我說道。
“麻煩什麼,是我們人民警察應該做的。”鄒成濤說道:“行吧,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下次還能再見面。”
“我也希望和鄒警官再見面。”這句話,可不是客氣話,而是發自內心的。
在醫院大門口,目送鄒成濤開車離開後,我走到馬路對面的一家,門面看著還不錯的酒店。
花了二十塊錢,開了一間房。
拿上房間鑰匙,來到房間裡。
衛生條件還行,比起十塊錢一晚的賓館好多了。
不過隔音不太行。
我剛躺下準備好好睡一覺,今天忙了一天,我也累壞了,結果剛閉眼,隔壁就傳來男歡女愛的聲音。
女人的叫聲很大。
彷彿被受虐待似的。
叫得撕心裂肺。
“這凌晨三點,不睡覺,搞這破事,真是服了。”
我想把頭悶在被子裡,但根本沒用,那聲音直鑽我的耳朵裡。
搞得我浮想聯翩。
十幾分鍾後才消停。
但我睡意全無,從口袋裡拿出香菸,點了一根。
抽完之後,我又給自己的手臂噴了一次雲南白藥。
直到天微微亮,我才睡著了。
上午十點左右,我被電話鈴聲吵醒。
是王雪打過來的。
昨晚我沒回去睡。
王雪擔心了一晚上,一晚上都沒睡好。
本來她早想給我打電話,問在在哪,在幹什麼,但怕我在外面應酬,所以一直忍著沒打。
到了後半夜,她又怕我在外面睡著了,怕吵醒我。
所以,一直到今天上午十點,她才選擇給我打電話。
“喂,洪宇,你在哪呢?昨晚怎麼沒回來睡?”
“雪姐,我在工地宿舍里正睡著呢,昨晚和專案部的李經理喝酒,喝得比較晚也比較多,所以就沒回去,在工地宿舍對付了一晚。”
我撒謊了。
但我說話的語氣,的確像是剛睡醒的樣子,所以王雪也沒懷疑我。
“哦,行,我就是打電話問問,以後少喝點酒,傷身體。”
“知道了雪姐。”
“嗯,那你繼續睡吧,我就不打擾了,今天沒有應酬的話,早點回來,我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雪姐,你頭上的傷還沒好,就別做了。”
“沒事的,我傷好得差不多了,再過一個星期,等傷口縫合了,就能去醫院拆線。”
“那好,晚上我回去,吃雪姐親手做的紅燒肉。”
掛了電話後,我心裡暖暖的,但想到自己腳踏兩隻船的禽獸行為,我又是滿滿的內疚。
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我以為還是王雪打來的,拿起一看,才發現不是,是陳建國打來的。
陳建國告訴我,陳偉東的父母妻兒已經到了醫院,讓我暫時不要去醫院,免得陳偉東的父母妻兒沒搞清楚情況,纏著我,獅子大開口,要我的鉅額賠償,等什麼時候,他跟陳偉東的父母妻兒把道理講通了,再通知我過去。
“好的,陳師傅,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後,我從床上爬了起來。
檢查了一下手臂的傷勢,已經消腫了很多,但還是很疼。
估計沒有個十天半月,是好轉不了。
但好在能自由抬起手臂,疼是疼了點,但比起昨晚,好多了,在承受範圍內。
不擼起我袖子看,也看不出來我手臂上的傷情。
來到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番。
隨後,我來到一樓前臺退房。
退了押金後,我離開了酒店,直奔醫院住院部。
陳建國讓我暫時別去醫院,怕陳偉東的父母妻兒纏著我,要我鉅額賠償,但我不怕,因為我本來就打算對陳偉東跳樓一事負責到底。
當我來到陳偉東的病房門口時,看到陳偉東的父母妻兒,穿著都非常樸素,衣服上都有縫縫補補的痕跡,他們一家人圍在病床邊,對著床上的昏迷不醒的陳偉東痛哭流涕。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受不了這種場景。
“洪老闆!”
陳建業第一個發現站在門口的我,朝我喊了一聲。
隨著他這麼一喊,房間裡其他人,都朝我看了過來。
陳建國快步走到我面前,小聲說:“你怎麼過來了?在電話裡,我不是說,讓你暫時別過來嗎?”
我說道:“早晚都是要過來的,事情早晚也是要解決的。”
陳建國沒有說話。
我走進了病房,看著陳偉東的父母妻兒,自我介紹道:“我是陳偉東干活的工地上的包工頭,我叫洪宇。”
陳偉東的父親看著我說道:“洪老闆,我們一家都知道你,偉東前陣子給我們打電話時,提到過你,說你是個很好的包工頭,給他的工錢有四十五一天,這在全國,都是最高一檔的工錢,偉東還說,以後就跟著你好好幹,幹上個兩三年,就能在老家蓋新房子……”
說到這時,陳偉東的父親聲音突然哽咽起來,“可誰知道,這才幾天啊,偉東就出了這事……”
他在極力剋制自己的眼淚。
陳偉東的母親和妻子,卻早已潸然淚下。
我說道:“偉東他爸,你別太過擔心,我跟醫生說了,不管花多少錢,一定會治好偉東的。”
“洪老闆,謝謝你,在來醫院的路上,建國跟我說了偉東的情況。建國這人我瞭解,在我們村,有名的硬氣人,一口唾沫一個釘,他說的話我信,我兒子精神出了毛病,主動跳樓,給你的工地帶來了麻煩不說,還要你出醫藥費,給我兒治療,實在是抱歉,不好意思。”陳偉東父親朝我鞠躬。
我來的時候,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腦子裡甚至設想過,陳偉東的父母妻兒如果纏著我,讓我賠償,我應該怎麼應對。
結果誰知道,陳偉東的父親這麼講道理。
“偉東他爸,使不得。”
我快步走上前,攙扶起陳偉東的父親,並說道:“偉東是我名下的工人,不管因為什麼原因跳樓了,我都會負責到底的,所以抱歉的話,就別說了,都是我應該做的。”
陳偉東的父親由衷說道:“洪老闆,你真是一個大好人,你就是我們一家的恩人,如果我兒子這次能挺過來,我一定讓他跟著你,忠心耿耿幹一輩子。”
我笑道:“放心,偉東一定能挺過來的,我也非常願意他跟著我幹一輩子。”
“對,偉東一定能挺過來的。”陳建國附和道。
“嗯,一定能挺過來的。”陳偉東一家齊聲點頭。
在病房裡,我跟陳偉東一家聊了一個多小時,我跟他們保證,就算陳偉東運氣不好,站不起來了,我也會保證他們一家的後顧之憂,讓他們別太擔心,既然來了,就好好在醫院裡照顧陳偉東,住宿方面我也會幫他們安排好。
陳偉東一家,對我感恩戴德,差點就要給我下跪磕頭了。
“建業叔,你在這裡陪著偉東爸媽,我跟建國叔去醫院外,給他們找一個住處。”
交代了陳建業一句,我帶著陳建國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