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這輩子跟著我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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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醫院的走廊上,我看著陳建國說道:“想不到陳偉東的家人這麼通情達理,我還以為,他們的兒子跳樓了,他們會不分青紅皂白,訛我一頓。”

陳建國汗顏道:“這點我也沒想到。

我和偉東他爸,雖說是一個村的,但我們村比較大,有五六百戶,加上我和偉東他爸,年齡差了七八歲,所以關係算一般,不怎麼來往,也不太懂他的性格。

在火車站接他一家的時候,我把偉東跳樓的前因後果說給他聽,他們一家也沒怎麼說話,我還以為他們一家覺得我在替你說話,沒有替他們兒子講話,心裡不高興,所以我才打電話,讓你暫時別過來的。

早知道偉東他家人這麼開明,我還給你打什麼電話。”

我笑道:“可能這就是咱農村人的淳樸吧,也不枉我下定決心,要幫偉東的情義。走,先找個地方,安排偉東他一家人住下。”

走出醫院,來到馬路對面的街道上。

因為對面就是醫院,每天外地來看病的病人很多,所以這條街道上看,別的不多,飯店和賓館很多。

本來我想安排偉東一家人,住在我昨晚住的那家酒店。

但陳建國說太奢侈了。

偉東一家人,都是農村人,沒那麼多講究,沒必要住那麼好的酒店。

住在十塊錢一晚的賓館就足夠了。

再說了,偉東他們一家人,還不知道要住多久。

我一想也是。

陳偉東的傷勢,什麼時候能出院是一個未知數。

搞不好要在醫院住上好幾個月。

吃喝拉撒都要花錢。

該節省就要節省。

我又不是大冤種。

於是,找了一家還算乾淨的賓館,開了兩間房。

本來一間房是十塊錢,但我跟賓館老闆說,可能要住好幾個月。

賓館老闆倒也會做生意,讓我先交一個月的房費,按照八塊錢一間房算。

如果第二個月還住的話,算六塊錢一間房。

我想都沒想,直接付了一個月的房費。

給陳偉東一家安排好住處後,正好到中午了。

陳偉東一家大老遠從山東趕來海城,估計一天都沒怎麼吃飯。

我在邊上的一家飯店,點了一桌菜,並讓陳建國,把陳偉東一家,還有陳建業叫出來吃飯。

吃完午飯後,我把陳偉東一家,帶到賓館休息,並告訴他們,房錢已經交過了,在賓館安心住下,直到陳偉東出院。

此外,我還拿出了一千塊錢的生活費,給他們一家。

陳偉東一家開始死活不要,說陳偉東跳樓的事,已經很麻煩我了,不能再收我的錢。

但我堅持要給。

加上陳建國在邊上勸說。

他們也就只好收下了,並對我感激不盡。

隨後,我又把我的電話號碼,留給了陳偉東的家人。

如果陳偉東醒了,讓他們給我打電話。

生活上有什麼困難的話,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安排好這些事後,我也沒在醫院這邊多待,打了一輛車,去了修車行取車。

走進店內,我看到修車行老闆謝豪盛,躺在一輛桑塔納的底盤下檢修。

見他正忙著,我也就沒打擾,打算等他忙完再取車。

結果他看見了我,立馬從汽車底盤下鑽了出來,笑呵呵的跟著打招呼。

“洪哥,你來取車的吧,你車上午就修好了,本想聯絡你過來取車,但上次你走得急,忘記了留你的電話。”

我點頭笑道:“上午有點事耽擱了,我車呢?”

“車在隔壁,我帶你過去看看。”

謝豪盛把我帶到了隔壁的門店。

隔壁這家門店,是專門用來洗車的。

我的車,被洗得鋥亮。

“洪哥,你看修得有什麼問題沒?”

謝豪盛讓我檢查車。

我看了一眼車門,槍眼不見了,車漆也沒色差。

如果不說修過,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嗯,修得挺不錯,沒什麼問題。”

“沒問題就好,洪哥,這是你的車鑰匙,你收好了。”

謝豪盛把車鑰匙還給了我。

我接過車鑰匙後,問道:“修車多少錢?”

“洪哥,你這話不是折煞我嘛,你是林哥的朋友,我哪能收你的錢,你直接把車開走吧,一分錢不要。”謝豪盛說道。

我說道:“你開店做生意,哪能不收錢,我和林哥是朋友不假,但一碼歸一碼,不能讓你白修了。”

“洪哥,真不要錢,我要是拿了你的錢,林哥非得罵死我不可。”謝豪盛堅持不要。

可我堅持要給。

我說道:“謝老闆,林哥又不在這裡,你收沒收我的錢,他怎麼能知道。而且你放心,我也不會跟林哥說的。”

“那也不行。”謝豪盛說道:“林哥特意囑咐過我,不能收你的錢,他是我大哥,他的話,我不能不聽。”

“洪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和我手底下的兄弟白忙活,但我真的不能要你的錢,你就別為難我了。”謝豪盛說道。

“行,既然謝老闆這麼說了,那修車的錢,我就不給了。”我一邊說話,一邊拿出錢包,掏出了三百塊錢。

我也不知道修我的車,行情價到底要多少,但我想著,三百應該足夠了。

“這三百塊錢,不是修車錢,是我給謝老闆和你手下兄弟的茶水錢,你們給我修車,我請你們喝茶,這理所應當吧?”我笑著說道。

謝豪盛苦笑不已,“洪哥,茶水錢,哪有給這麼多的。”

“那就算我請你們吃飯的錢。”我直接把錢塞到了謝豪盛的手裡,不等他拒絕,我已經開啟車門上車了。

謝豪盛見我鐵了心要給錢,也沒拒絕,朝我感謝道:“那就謝謝洪哥了,下回車有什麼毛病,隨時過來找我,我別的本事沒有,但修車的本事,還是可以的。”

“好的,謝老闆,不過,下回,你得收錢啊。”我笑道:“不然,我可不好意思來。”

謝豪盛笑道:“行,下回我收錢。”

“這還差不多,下回再見。”

我朝車窗外揮了揮手,然後一腳油門,離開了修車行,直奔東菊花園專案工地。

昨天,我可是答應了工人們,陪他們一起待在施工樓面的。

他們什麼時候上班,我也什麼時候過去,他們什麼時候下班,我也什麼時候走。

今天上午沒去,已經算是食言了。

我趕到東菊花園專案工地的時候,正好是下午的上班時間點。

工人們陸續來到工地上。

我讓楊威,把工人們召集在一起,開個小會。

“諸位師傅們,首先跟你們說聲抱歉,昨天我承諾過,從今天開始,陪你們一起在樓面上施工,可我卻食言了,上午沒來。

不過,我上午沒過來,不是因為我害怕被什麼陰鬼纏身,而是我去了醫院。”

我話音剛落,人群中,陳建業開口說道:“這點我可以作證,上午洪老闆的確是去了醫院,因為陳偉東的家人趕來了。

洪老闆在醫院裡,親力親為,安排陳偉東一家人住宿。

洪老闆甚至還當著陳偉東家人的面,保證陳偉東後續的治療費,全部由他來出。

即便陳偉東將來殘了,洪老闆也答應,會給陳偉東安排輕鬆的工作,保證陳偉東一家的後顧之憂。”

眾工人聽完陳建業的話後,全都對我欽佩不已。

“洪老闆好樣的。”

“洪老闆真是大格局,比我以前遇到的那些包工頭,不知強了多少倍,活該洪老闆你發財。”

“洪老闆,你就是我們的榜樣,能遇到你這麼好的老闆,我們這輩子死也要跟著你幹!”

“對,只要洪老闆你需要,你一句話,讓我們去哪幹,我們就去哪幹。”

工人們對我讚歎連連。

我對陳偉東跳樓事件的處理方式,讓他們共情了。

在工地上幹活,危險性不用說,絕對屬於是高危職業。

就算不出意外,也有可能哪一天因為勞累過度,倒在了工地上。

我今天能對陳偉東負責,那以後,就會對他們負責,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這是他們最看重的點。

“各位師傅們,謝謝你們的誇獎,陳偉東是我的工人,他出了意外,不管什麼原因,我肯定負責到底,所以這沒什麼好說的,還請你們保持安靜,讓我把話其餘的話說完。”我說道。

“好的,洪老闆。”陳建業說道:“大家都閉嘴吧。”

現場立馬安靜了。

我繼續說道:“上午我沒來,雖有原因,但畢竟是食言了,為了表示歉意,今天晚上,我繼續請大傢伙在食堂吃飯,煙隨便抽,酒隨便喝。”

“謝謝洪老闆!”

工人們聽到我又要請客吃飯,全都開心壞了,感謝我的聲音此起彼伏。

“洪老闆,要不明天上午,你依舊別來吧,晚上繼續請我們大傢伙吃飯。”有工人調侃道。

“哈哈,這個可以有。”有工人附和道:“反正我本來就不信什麼陰鬼纏身的說法,但能白嫖到洪老闆的一頓飯,我還是很高興的。”

“都別起哄,洪老闆雖有錢,但也經不住這麼請大傢伙吃飯啊。”陳建業說道。

我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再次安靜,笑道:“看來大傢伙都喜歡我請客吃飯,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定個規矩。

接下來的三天,如果我上午沒來,我就安排楊威請大傢伙吃午飯,不過,吃午飯,就不能喝酒了,但煙還是隨便抽。

下午我沒來,我就請大傢伙吃晚飯,大家說好不好?”

“好!”

眾工人異口同聲。

“行,那就一言為定了,我要說的話,也說完了,大家開始幹活吧。”

我結束了會議。

“都開始幹活了,晚上洪老闆請客吃飯,大傢伙幹活也加把力氣。”

楊威開始安排工人幹活。

“那是應該的。”

工人們一邊回應著楊威,一邊乘坐塔吊電梯,上了施工樓面,個個都精神抖擻。

“建業叔,你過來一下。”

陳建業正要跟著幾個山東籍工人上施工樓面時,被我喊到了身邊來。

“洪老闆,你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事,不是讓你在醫院照顧陳偉東嗎,怎麼回來了?”

“偉東的父母妻兒都來了,有他們照顧偉東就行了,我繼續待在那也沒用,白拿你的工錢,多不好意思,還是回來幹活,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心裡踏實點。”陳建業憨笑道。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在醫院照顧人,睡不好吃不好,也不輕鬆,不算是白拿工錢,建業叔,你千萬別有這種想法。”

我說道:“再說了,偉東的家人,剛從鄉下來到海城這個大城市,一切都不適應,我還想著你在醫院裡,多待兩天呢,讓他們習慣了,你再回來。”

“洪老闆,沒事的,你安排好了偉東一家的住宿問題,至於吃飯,醫院有食堂,醫院外面,也有很多的小飯店,也不貴,病房裡有什麼不懂的,也能問護士,我在與不在都一樣。”陳建業說道。

我點頭道:“行吧,既然回都回來了,那就別去了。”

“洪老闆,那我去幹活了。”陳建業說道。

“去吧。”我說話間,抽出了一根香菸,遞給了陳建業。

“謝洪老闆。”陳建業接過我的香菸,轉身離開了。

工人們陸續上了施工樓面後,楊威走到我面前,小聲說道:“洪哥,陳偉東故意跳樓這事,你真打算管到底?這可要多花不少錢。”

我沒說話,給楊威發了一根菸,自己也叼了一根。

楊威立馬拿出打火機,給我點菸。

我抽了一口煙,才開口說道:“當然了,你以為我是在吹牛啊,我是信口開河的人嗎?”

”不是!”

楊威搖頭,並朝我豎起大拇指:“洪哥,你真是太夠意思了,別的包工頭遇到這事,別說負責到底了,能出醫藥費,那都是奇蹟。

昨晚上在宿舍裡,工人們都在議論陳偉東跳樓的事,其中就談到了賠償的問題,很多工人都說,陳偉東是自己跳樓的,你大機率不會賠錢。

當然了,也有人說,你會出醫藥費,畢竟,你平時在工人們心中的形象不錯,對工人們也好,大傢伙都認為,你跟其他包工頭不一樣,應該會更有同情心和愛心,不會對陳偉東不管不顧的。

結果你今天倒好,直接打臉了所有人,承諾會對陳偉東負責到底。

洪哥,你是我見過最講情義的人,這輩子能給你當小弟,是我的榮幸,也是我做的最對的選擇,沒有之一。”

“行了,別拍馬屁了。”我搖頭一笑,心裡其實挺高興的,誰不喜歡有人崇拜自己?何況我這時也就十八九歲,真是虛榮心最旺盛的年紀。

楊威一臉鄭重道:“洪哥,我真不是拍你馬屁,而是真服你,就你這格局和魄力,即便不混工地,在社會上混,當大哥那也是遲早的事。”

我苦笑道:“你這是對混社會當大哥,還賊心不死啊。”

“洪哥,我沒有,我就是舉個例子罷了。”楊威說道:“這段日子,跟著洪哥你,我覺得我未來前途大大的,現在就是讓我當社會大哥,我也沒興趣,正如洪哥你說的,時代變了,混社會沒前途,也上不了檯面,遲早得進去。”

我笑道:“難得你有這覺悟,放心,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有我一口肉吃,絕對就有你一口湯喝。”

楊威憨笑道:“這輩子跟定洪哥了,唯洪哥馬首是瞻。”

“呵,跟誰學的,都還說上文縐縐的成語了?”我笑道。

楊威不好意思地說道:“看電視學的。”

“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今天下班後,你去買臺電視機。”我說道。

楊威皺眉:“買電視機幹什麼?”

我說道:“工人們幹活累了一天,晚上下班,總得有點娛樂方式吧。”

“娛樂方式有啊。”楊威說道:“每天晚上,工人們都窩在宿舍裡打牌呢。”

我說道:“有人喜歡打牌,也有人不喜歡吧。”

楊威點頭,“倒也是,有些工人對打牌不感興趣,怕輸錢,畢竟,錢都是他們白天辛苦賺來的,晚上要是輸光了,豈不是白乾了一天。”

我說道:“所以說,打牌可以打,但不能天天打,工人的這習慣,必須得改掉,得有點別的娛樂方式代替打牌,不然的話,幹了一年活,年底一結賬,只剩下火車票回家了,有些可能還得倒欠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跟著我洪宇幹,被我剋扣了工錢。”

楊威笑道:“洪哥,你真是說準了,咱贛省有個工人,玩牌玩得大,去人家木工宿舍裡找老鄉玩牌,我聽說都已經欠了好幾千塊錢。”

“哪個工人?”我問道。

楊威說道:“老熊,熊建明,剃光頭的那個,咱贛省上饒那邊的。”

他這麼一說,我立馬知道是誰了。

因為我名下的工人,只有一個剃光頭,所以我印象比較深。

加上又是贛省人,雖跟我不是一個市的,但也算是老鄉。

“待會到了施工樓面,你把他找過來,我跟他聊聊。”我說道。

楊威點頭,“行,洪哥你找他聊聊也好,不然,這小子繼續這麼玩下去,遲早得出事。”

“走,先去施工樓面,買電視的事,待會你去商場跑一趟,爭取晚上工人們就有電視可以看。”我說道。

“好的洪哥。”楊威點頭,帶著我乘坐塔吊電梯,到了十五樓的樓面上。

本來按照我名下工人的施工進度,早應該蓋到二十幾層的,就是蓋到三十層,那都不奇怪。

畢竟我名下的工人,百分之九十都鉚足了勁給我幹,一個工人不說頂兩個,至少頂一個半,其他工種的包工頭都說,我的工人把點工當成包工幹,也不知道我用了什麼手段,竟讓工人這麼賣力。

當然了,也有一些工人喜歡偷懶,但即便是偷懶,比起許昌隆名下的泥工,那可勤勞多了。

但因為進入九月份沒多久,就一直下雨,連續下了半個多月,陰雨綿綿,外牆的活不能幹了。

我也不好讓工人在工地上歇著,畢竟,工人是按天算錢的,出工了才有錢,沒出工一毛錢沒有,所以下雨的這段日子,我讓工人粉刷內牆,從一樓粉刷到十三樓,一干就是二十來天。

直到前些天,天氣好了,才停止粉刷內牆,繼續砌外牆的活。

“洪哥,你在這等著,我去找找老熊,把他給你叫過來。”楊威說。

我點了點頭。

很快,楊威把熊建明帶了過來。

熊建明三十出頭的年齡,但看起來,跟四十歲一樣,是個老光棍。

“洪老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熊建明看著我,有些怕怕的。

別看我年齡小,平時對工人也不錯,但大傢伙其實挺怕我的。

因為我這個人賞罰分明。

有些工人犯錯,比如我說了不允許喝酒上工,結果非要喝酒上工,挑戰我的底線,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還犯,屢教不聽,第三次我直接就讓那工人滾蛋了,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因為喝酒這事,被我轟走的工人,至少有三個。

這三個人,都認為自己酒量好,喝點沒事。

但被我發現,或者是被楊威發現了,不好意思,別幹了。

規矩就是規矩。

不能因為你酒量好,就打破我的規矩。

換一句話說,規矩就是我的威嚴。

是不允許一再冒犯的。

王春明告訴我,當老闆,當領導,就得有自己的威嚴,得讓工人對你又敬又怕,這才是一位合格的老闆。

我看著熊建明說道:“聽楊威說,你最近經常去木工宿舍裡,找人玩牌,還輸了不少?”

熊建明瞥了一眼楊威,有些怨恨他告狀。

楊威說道:“別看我,我是為你好,別到時候輸個好幾萬,還不起,被人追債。”

楊威畢竟是工頭,加上有我撐腰,熊建明對楊威雖有意見,但也不敢頂嘴。

他看著我說道:“洪老闆,你別聽楊工頭瞎說,我是沒少去木工宿舍那邊玩,那是因為我幾個老鄉在木工那邊幹活,我去那邊串串門,當然了,牌也確實打過幾次,但都是娛樂娛樂,沒輸幾個錢。”

“真沒輸錢?”我盯著熊建明的眼睛問。

他不敢跟我對視,低頭說道:“真沒輸錢。”

“行,你告訴我,你那幾個老鄉叫什麼名字,我找木工包工頭問問情況。”我說道。

聽到我這麼一說,熊建明心虛急眼了,“洪老闆,這是我個人的私事吧,不管輸多少錢,又不要你給我還。”

我說道:“對,不需要我還,我也不會給你還,但你在我這裡幹活,你要是欠一屁股債,被人追債,萬一發生衝突,你被人打死打傷了,是不是跟我有關了?”

熊建明說道:“洪老闆,你儘管放心好了,這是我個人的事,即便被人打死打傷了,我也不會讓你負責的。”

我沉聲道:“你說得倒是輕巧,你要是真在我的工地上,被人打死了,你的家人不會讓我負責?你能保證,你的家人不會來我這裡鬧事?要求我賠償?”

熊建明被我說得沉默了,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老實說,一共輸了多少錢。”我厲聲問道。

熊建明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老實說了,畢竟,這事不是什麼秘密,我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他說道:“四五千左右吧。”

“輸這麼多,你這哪是打牌啊,我看分明是在賭錢吧?”我質問道。

熊建明低著頭不說話。

我繼續說道:“你在我這裡幹了兩個多月,賺也才賺三千多點吧,賺的還沒輸的多,我看你還是別幹了,回家種地去吧,也省得每天累死累活,最後都是幫別人幹。”

熊建明苦著一張臉:“洪老闆,你別開除我,你要是開除我,我欠的那些錢,就更還不上了,跟我打牌的幾個人,都是我老鄉,知道我老家在哪,我要是還不上錢,他們肯定找到我老家去,我爸媽一把年紀了,我不想他們為我的事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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