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靠山（1 / 1）
在我的一番陳述下。
鄒成濤基本聽明白了，走到幾位劫匪身邊，冷聲喝道：
“你們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大白天的，就敢持刀搶劫，真是沒把我們這些警察放在眼裡。
怎的？覺得我們警方抓不到你們？
知不知道，持械搶劫，是什麼罪名嗎？”
五個劫匪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說話？
行，那我來告訴你們，持械搶劫，而且數額巨大，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要是換成嚴打的時候，都可以直接槍斃了。”鄒成濤說道。
聽到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五個劫匪嚇得臉都白了。
他們知道持械搶劫罪名不小，但沒想到，罪名這麼大。
一個個苦苦哀求鄒成濤，讓他網開一面，把他們給放了，他們願意給鄒成濤十萬塊錢。
“放了？”
鄒成濤好笑道：“我是警，你們是匪，我抓你們，那是為民除害，天經地義。
還有，你們想賄賂警方，罪加一等。”
“來人啊，把這些人都銬上車！”
隨著鄒成濤一聲令下！
幾個警員立馬走了過來。
拿出手銬，把五個劫匪的雙手都銬上。
然後帶上了警車。
“洪宇小同志！”
鄒成濤走到我身前，說道：“可能還得麻煩你和你的朋友們，去一趟警局錄筆錄，你的密碼錢箱，也得拿到警局，拍照留存，這是必須要走的流程，放心，錄完筆錄後，這密碼錢箱，會一起還給你。”
“這沒問題。”
我點了點頭，提起地上秘密錢箱，交給了鄒成濤。
隨後，我打算開車，跟著鄒成濤去警局錄筆錄。
忽然想起，我的車爆胎了！
“鄒警官，不好意思，我的車爆胎了，去警局的話，恐怕還得麻煩你安排一輛警車過來。”
“不用這麼麻煩，那不是有現成的車嗎？”
鄒成濤指著劫匪的麵包車。
我笑了笑，“倒是把這輛車給忘記了。
鄒成濤說道：“待會我也會安排拖車的人過來，把你的車，拖去最近的修車店把輪胎修好。”
“行，謝謝鄒警官。”
“謝什麼，都是應該的，為人民服務嘛。”
鄒成濤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如果非要說謝，還得是我謝謝你才對，幫我治服了這五個劫匪。
這五個劫匪，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是慣犯，說不定，還能把之前未破獲的搶劫案，給併案處理了。”
隨後，我跟鄒成濤上了一輛警車。
王曉雯、楊威，我大舅和二舅，則上了劫匪的麵包車。
去警局的路上，鄒成濤主動跟我閒聊。
“洪宇小同志，這密碼錢箱裡的三十多萬，還有那輛爆胎的奧迪車，都是你自己的？”
我點了點頭。
“怪不得先前，我推薦你考警局特戰隊，你都拒絕了，看來是我小瞧你了，能開上奧迪車，怕是在工地上，承包了不小的專案吧？我上次聽你說，你應該是剛來海城不到半年，卻有這番成就，很厲害啊。”
“就幾個小專案罷了，不值一提，倒是鄒警官，才十天半月不見，都已經是局長了。”
剛才幾個警員跟鄒成濤打招呼的時候，我聽到他們喊鄒局。
所以知道鄒成濤現在已經是局長了，心中也很是驚訝。
這晉升速度，真是堪比坐火箭。
鄒成濤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卻能在海城這種大城市當上分局局長。
這至少也是處級幹部吧。
不過，以鄒成濤的家世背景來說，倒也正常。
鄒成濤的爺爺、父親，都是當警察的，不出意外，官肯定也不小。
家裡有人鋪路，自然容易升官。
不像普通人，家裡沒有背景，靠自己打拼的話，十年能上升一個臺階，那都是人中龍鳳。
很多人，幹了一輩子，都還只是一個警官。
能混到一箇中隊長的職務，那都是出息了。
至於大隊長，那絕對算是祖墳冒青煙。
“什麼局長，一個副的而已。”鄒成濤笑了笑，不以為然。
“副的那也是局長，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副的都當上了，離正的還會遠嗎？”
我說道：“怕是有不少人，打破了腦袋，都想當這個副的吧？”
“沒看出來啊，你年齡不大，倒是對官場挺了解。”
鄒成濤笑道：“不錯，我來浦東分局之前，這個副局長的位置，確實好幾個大隊長都盯著，甚至為了得到副局長這個職位，他們沒少花錢疏通關係。
誰知最後，這個副局長的位置，被我給坐了。
對此，局裡的幾個大隊長，對我的意見可都不小。
不然，今天這起搶劫案，哪用得著我這個副局長親自出馬。
是刑偵大隊長帶頭懈怠工作，說他有案子要查，騰不出人手來，讓我這個當副局長辛苦處理一下。
我知道這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想給我這個新上任的副局長，一個下馬威。
但我沒太計較就是。
我要是不空降來浦東分局，刑偵大隊的這個大隊長，是最有希望坐上副局長這個職位的。
我坐了他的位置，他跟我發發牢騷，我理解。”
因為車裡就我跟鄒成濤兩個人，所以他對我說話，也不避諱，想說什麼，直接就說了。
後來我和鄒成濤，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時，我問過他，為什麼這天在去警局的路上，願意跟我分享這麼私密的事。
鄒成濤笑著告訴我，沒有為什麼，就是覺得跟我投緣，正好心裡也有些牢騷無處發洩，就忍不住跟我吐槽了兩句，反正我也不是官場上的人，跟我吐槽，不用擔心被背刺。
我說道：“局長之位，能者居之，像鄒警官這麼認真負責又有能力的警察，上面肯定也都是看在眼裡的，你要是不當這個副局長，那幾個什麼大隊長，就更加沒有資格。”
鄒成濤笑道：“行了，你就別挖苦我了，什麼能者居之，我也不怕你笑話，我能當這個副局長，跟我的個人能力，其實沒多大的關係，主要是我爺爺的關係，現任海城警局的局長是我爺爺以前的學生。”
我之前就猜到鄒成濤的爺爺，肯定不是個小人物，現在看來，我沒猜錯。
海城警局那可是廳級單位，局長少說也是廳級幹部，甚至可能高配副部。
副部什麼概念？
相當於我老家的副省長。
在普通人眼裡，這就是天大的官。
在官場上，有這麼一位大佬給自己當靠山，能不混得風生水起嗎？
我說道：“鄒警官，你太謙虛了，在我們老家，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自身若是沒有能力，想幫你的人，恐怕都有心無力，所以說來說去，還是你有能力，你爺爺才願意動用關係，如果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我想你爺爺也不會讓你來浦東當這個副局長，畢竟官場可是充滿了鬥爭。”
鄒成濤驚訝地看著我，“洪宇小同志，真是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有這番見地，不簡單啊，怪不得來海城時間不久，就混上了包工頭，你可比同齡人老練多了，不看年齡，只看你說的話，你比一些三十多，甚至是四十多的人，都看得透徹。”
“鄒警官過獎了。”我笑了笑。
一路上聊著天，很快到了警局大門口。
因為鄒成濤要親自審問五個劫匪，於是安排了兩位警員，把我和王曉雯，我大舅、二舅，以及楊威，帶到了詢問室門口。
然後讓我們一個個，進詢問室錄筆錄。
報警人是楊威，所以楊威是第一個進去的。
我們則坐在門外的椅子上等待。
我大舅和二舅，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
這輩子就沒進過警局，坐在椅子上，緊張得要命，渾身不自覺哆嗦。
我看在眼裡，安慰道：“大舅，二舅，別緊張，咱們就是來走個流程，走個過場的，警察問什麼，咱就如實回答什麼，錄完筆錄，直接就可以走了。”
我大舅說道：“我也知道沒事，就是走個流程，但不知為什麼，就是緊張，哆嗦，感覺身體不受控制。”
“我也是。”
我二舅點頭說道：“小宇，曉雯，讓你們見笑了。”
王曉雯說道：“二舅，您言重了，我們怎麼會笑話您，您這其實屬於正常的生理現象，待會就好了。”
我說道：“曉雯說得對，過會你們適應了，身體自然就不抖了。”
大概半小時後。
我們一行五人，全部錄好了筆錄。
我大舅、二舅，也沒有了最初的緊張，身體也不哆嗦了。
“這是鄒局讓我還給你的密碼錢箱，你點點數目有沒有少。”
一位警員，拿著我的密碼錢箱走了過來，遞給我。
我開啟粗略看了眼，也沒仔細數，但想來應該不至於少。
倒不是我對警察的人品很信任。
在我老家那邊的派出所，某些警察，簡直對不起他身上的衣服。
我只是對鄒成濤非常信任。
可以說，鄒成濤是我見過最正直的好警察。
我點頭說道：“嗯，數目都對。”
“行，那你們可以走了，對了，這是修車店的地址。”這位警員把一張紙條遞給我。
“謝謝。”伸手接過字條後，我帶著王曉雯、楊威、還有我大舅、二舅，離開了警局大樓。
原本，我是想跟鄒成濤打聲招呼再走的。
別看我跟鄒成濤，只見過兩次，但每次見面，我們都敞開了心扉聊天。
因此在我內心深處，儼然把他當成了值得信任的老大哥。
結果一問才知道，鄒成濤還在忙著審問劫匪。
於是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打擾對方工作。
“洪哥，你跟那鄒局長什麼關係啊，我看你們挺熟悉的。”
走出警局大樓，楊威朝我好奇問道。
“是啊，小宇，你怎麼還認識局長這麼大的人物。”
我大舅和二舅也很好奇。
我笑了笑，將上次在燒烤店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哦，是這樣啊，那還真是巧，兩次都是鄒局長帶頭出警。”楊威說道。
我說道：“之前鄒警官還不是局長，最近才升的。”
楊威說道：“一看也知道這位鄒局長有背景，不然，這麼年輕，怎麼可能當上局長。
洪哥，你以後有機會，一定得跟這位鄒局長常聯絡，打好關係，說不定以後能派上大用場。”
“楊工頭說得對，小宇，在中國幹事業，能有政府裡的人員當靠山，那可是事半功倍。”我大舅說道。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跟鄒成濤打好關係，讓他當我的靠山，我確實是有過這個想法的。
何況鄒成濤這麼年輕，再過五年，十年，說不定職位更高了。
但我知道，鄒成濤不是那種願意給人當靠山的人。
我真要是抱著這種目的，去跟鄒成濤接觸，只怕最後會漸行漸遠。
不如保持著現在的關係。
以我對鄒成濤的瞭解，在海城，我要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找他，只要是合法的，他肯定會幫我。
這點就足夠了。
走出警局大門後，我攔了一輛計程車，讓楊威把我大舅、二舅送回工地上休息。
我和王曉雯，則又打了一輛計程車，前往修車店。
到了修車店的時候，我的車，剛好補好了輪胎。
給了五塊錢補胎費，我開著車，前往世紀花苑專案工地。
“曉雯，今天的事，沒嚇著你吧？”
“剛開始嚇到了，尤其是你下車，跟劫匪搏鬥的時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你出了什麼事。”
王曉雯眼眶泛紅，想到剛才的事，她依舊心有餘悸。
“我要是出事了，你以後會不會找別的男人？”
“你才不會出事呢，趕緊呸呸呸！”
“我是說萬一！”
“沒有萬一，你趕緊呸呸呸。”
“好，我呸……呸呸！”
假賬吐了吐口水，我看著王曉雯：“曉雯，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你會不會找別的男人？”
“不會！”
王曉雯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不會再找的。”
我聽了，心裡暖暖的。
到了世紀花苑專案工地時，已經是下午五點。
離工人下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打電話讓陳建國通知工人早點下班，來宿舍裡領工錢。
在世紀花園專案工地的宿舍，我也有一間單獨的宿舍。
半小時後，工人們陸續來到了我宿舍裡。
“洪老闆，今天真的發八月份和九月份的工錢嗎？”
每一個工人進來時，都會跟我確認一遍。
因為他們幹了這麼久的工地，還是頭一次這麼早結算工錢的。
總共才幹了三個來月，結果一下就要把前面兩個月的工錢給結清。
要不是陳建國通知他們下班過來結工錢，他們根本就沒奢望過，都覺得，只要年底，能把工錢結上，那就非常不錯了。
年底不結賬，或者是結一半，留一半的工地，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
“看到這桌子上的錢沒有，就是發給你們的。”
我笑著回答工人的問題。
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後，工人們全都樂開了花。
世紀花苑專案，工人比較少，加起來也就六七十人。
所以，我只花了兩個小時，就把工人的錢給結算完。
一共付了十五萬兩千多。
比之前預算的十五萬，多付了兩三千。
因為我這人大方，給工人發工錢，不但不抹零，往往都是多給。
比如一千三百五，我一般就給一千四，多給的幾十塊錢，就當是給工人的紅包。
別看這點小恩小惠，但對工人來說，我這是大善之舉，在每個工人的心裡，我的個人形象，都更加偉岸。
這可不是幾千塊錢能買來的。
說白了，只要工人念我的好，每天干活的時候，多幫我幹一點，積少成多，一年下來，給我創造的價值，將是幾萬，甚至是十幾萬。
給工人發完工錢後，我開始給陳建國結賬。
“陳師傅，這是東菊花園的記工本，你先看一下。”
“洪宇，我就不看了，我信得過你。”
“行，既然陳師傅信得過我，那我直接給你算總賬好了，東菊花園專案工地，這三個月下來，你的抽成錢，是十一萬九千多，就算十二萬吧，世紀花苑專案，是四萬五，加起來的話，就是十三萬五。”
我直接從密碼錢箱裡，數了十四萬出來。
“陳師傅，這是十四萬塊錢，你那好了，多出來的五千，是給你的獎金。”
“洪宇，這可不行！”
陳建國連忙拒絕，“你給我十三萬五，我已經非常感激了，可以說，沒有你，我陳建國就是幹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些錢，萬萬不可再要什麼獎金，做人得知足，不能貪得無厭。
還有，我這幾個月，前前後後，從你這裡，一共拿了八千塊錢，這也是要扣除的。
這是一萬，我再數三千給你。”
陳建國不由分說，先給了我一萬，然後又數了三千給我。
我還想說什麼的，但被陳建國打斷了。
“洪宇，這一萬三，你說什麼都要收下，你要是不收下，我實在是沒臉再在你這裡幹下去了。”
“好，這錢我收下！”
見我收下錢，陳建國大鬆了一口氣。
“洪宇，我今晚想請你吃頓飯，一來是感謝你，沒有你的賞識，就沒有今天的我，二來我也有件事求你。”
“陳師傅客氣了，該說感謝的人是我才對，當初若不是你給我招工人，不是你在東菊花園親自給我看管著工地，靠我自己的話，恐怕東菊花園這個專案，早被我幹黃了，所以謝謝這個詞，以後可千萬別說了，咱們是互幫互助，合作共贏的關係，說說你要求我的事吧。”
“洪宇，我這兩天，想了想，以後工人的工錢，我就不抽成了，我賺的已經夠多了。”
“這可不行，當初說好了……”
“洪宇，你先等我把話說完，我之所以決定不抽成，是我想跟你換個條件。”
“什麼條件，陳師傅你說。”
“我這人的性格比較求穩，我希望你能給我穩定的工資，不管你今後有沒有新的工地專案開工，假如停了三個月，三個月都沒開工，也要給我工資。”
“這當然沒問題，陳師傅是我入行的領路人，我非常希望咱們能長期合作，只不過，你想要我每個月給你開多少工錢？”
“就一萬，然後每年遞增百分之十。”
我本以為陳建國會要個兩三萬，甚至是三四萬。
誰知他只要一萬，讓我很是意外。
“陳師傅，那你可虧大了，現在光東菊花園專案和世紀花苑專案，這兩個工地的抽成錢，你一個月至少是五萬，你卻只願意拿一萬，這不是給我送錢嗎？”
“一萬對我來說，已經足夠多了，足夠我養活一大家子，現在我是能賺五萬，萬一東菊花園專案和世紀花苑專案完工了，你半年內，沒接到新的工程專案，那我豈不是一毛錢也賺不到，而且就算你接到了工程專案，萬一不打算找我帶班，我依舊沒有收入，所以，我還是求穩一點，每個月給我一萬，我就心滿意足了。”
儘管陳建國說了這麼多的理由，但我心裡明白，陳建國他是不好意思再拿我這麼多錢。
三個月的時間，從我這裡賺了十三萬五，比他前二十多年，加起來賺的還要多。
而且我對他很好，知道他妻子和孩子生病後，主動給他預支工錢。
他記著我的恩，不想貪得無厭，再賺我這麼多錢。
“陳師傅，你想要穩定的工錢，我理解，但我覺得，一萬不行！”
“那就八千，八千不行的話，六千也可以。”
“陳師傅，你誤會了，我是覺得，一萬太少了，我可不想佔你的便宜。這樣吧，一個月兩萬，不管有沒有活，每個月，我都會按時給你工錢，以後每年遞增百分之十，如何？”
陳建國驚愕地看著我，顯然沒想到，我會加錢，而且加這麼多。
“不行，兩萬太多了。”
回過神來，陳建國連忙拒絕。
“陳師傅，就兩萬，你要是接受，咱下個月，就按照這個方案實施，如果你不接受，那就按照之前說好的辦，你抽工人的人頭錢。”我說道。
陳建國想了想，點頭道：“行，就兩萬吧，不過，今晚你必須得賞臉，讓我請你吃一頓飯，聊表心意。”
我笑了笑，“陳師傅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不答應，那也太不給面子了。”
不苟言笑的陳建國，也笑了起來，看著王曉雯說道：“王小姐，我平日也沒去外面吃過，不知道哪家酒店的飯菜好吃，你是海城本地人，要不你推薦一家酒店。”
不等王曉雯開口，我先一步說道：“陳師傅，你想請我吃一頓好的，心意我領了，但咱們之間，沒必要那麼講究，依我看，在附近找一家飯店吃就行。”
“行，我聽你的。”陳建國點頭，
就在我開車，帶著陳建國離開工地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拿出一看，發現是周茹打過來的，立馬想到了昨晚允諾周茹的事。
我說過，今天會買上新裙子和新內衣，親自送到她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