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巧得不能再巧(1 / 1)
“好了,你還有別的事嗎?”
鄒媚看著我,“沒別的事,我還要繼續查房。”
“沒事了,謝謝鄒醫生。”
“不用謝。”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嘴裡喃喃嘀咕著:“這鄒醫生跟她哥的性格,還真是差別挺大的。”
鄒警官的性格,屬於健談型。
她倒好,高冷得要命。
不過,高冷的外表下,卻有一顆善良的心。
“咦,這鄒醫生去的好像是趙老四的病房,莫非趙老四的主治醫生,也是她?還真是巧啊。”
我看到鄒媚走進了趙康星的病房後,旋即也跟了過去。
鄒媚正詢問著趙康星的身體情況,看到我進來後,眉頭微蹙。
“不是沒事了嗎?還找我幹什麼?”
她語氣稍微有些不耐煩,估計是以為我故意纏著她。
“鄒醫生,我不是找你,我是過來看望病人的。”
我指了指病床上躺著的趙康星。
趙康星這時也看到了我,大喜叫道:“恩公,你來了。”
“嗯,來看看你。”我朝著趙康星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床邊。
知道自己確實是誤會了我的來意,鄒媚臉色有些尷尬。
看了眼趙康星,最後又看向我,問道:“趙康星也是你名下的工人?”
“這倒不是。”我笑了笑。
“那他是你什麼人?”鄒媚好奇道。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跟趙康星的關係。
朋友?
算不上。
仇人?
那也談不上。
我跟趙家四兄弟的仇怨,早已經化干戈為玉帛。
倒是趙康星開口解釋了我跟他的關係。
“鄒醫生,他是我恩公,我媽的手術費,就是他出的,我受傷住院的錢,也是他出的,他是我們一家的恩人!”
“哦?”
鄒媚很是吃驚地看著我,趙康星的老母親在五樓腫瘤科住院的事,她多少也知道一點,查房的時候,她跟趙康星聊過一點家常。
但是她沒想到,趙康星的醫藥費,以及他老母親的醫藥費,都是我出的。
“你倒是挺喜歡助人為樂的,我沒記錯的話,你上次跟我哥來醫院,也是因為救人,傷到的手臂吧?”
鄒媚看我的眼神,由之前的清冷,變得有些柔和起來。
“鄒醫生過獎了,我就是看他們一家挺可憐,所以幫了個小忙而已。”
我淡淡一笑,並不想邀功。
“恩公,你太謙虛了,你直接給了我們家二十萬,這還是小忙啊?我們四兄弟,不吃不喝,打工五年,也才能賺這麼多錢。”趙康星說道。
鄒媚聽到我出了二十萬,心中更是驚訝。
她雖說出身名門世家,家族在海城,也是望族。
爺爺、父親,還有一個叔叔,兩個姑姑,都是在政府部門工作,而且地位也都不低,最低也是正處級的幹部。
她親哥哥,還有那幾個堂兄弟姐妹,大多也都是在政府工作。
她自己的工作,也算不錯。
長海醫院可是海城有名的三甲醫院,她研究生畢業沒幾年,就當上了主治醫生。
但是,她家的家風很好,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利用手中權力,貪贓枉法,謀取私利。
所以,她家雖是望族,但日子過得也就小康水平,遠達不到大富大貴。
她也一樣,在醫院裡,只拿該拿的工資,從來不收病人的紅包。
所以二十萬對她而言,也算是一筆鉅款了。
“看來當包工頭,確實是挺掙錢的。”鄒媚說道。
“還行吧。”我笑了笑。
“好了,你們聊吧,我也查好房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丟下這句話,鄒媚轉身離開了病房,臨走時,多看了我一眼。
“恩公,你跟鄒醫生以前就認識啊?”
她走後,趙康星好奇問道。
“算是認識吧,但也不熟。”我說道:“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趙康星說道:“鄒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好,本來前兩天就能出院的,但鄒醫生說,讓我再觀察兩天,再掛兩天藥水,畢竟傷到的是脊柱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導致癱瘓。”
我點點頭:“鄒醫生說得對,那就再觀察兩天吧,醫藥費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待會去找你大哥,給你報銷。”
趙康星說道:“恩公,不用你報銷,錢夠著呢,你給我們的二十萬,我媽動手術加上她的醫藥費,一共花了十八萬,還剩兩萬,加上你幫我們從趙坤那,要來的兩萬現金,以及我們四兄弟在海城混了幾年,也攢下了兩三萬,足夠我的醫藥費。”
我說道:“這事你就不要管了,待會我跟你大哥說。你躺著好好休息,等出院那天,我來接你出院,我現在去看看你的老母親。”
“好的,恩公,你慢走。”
我離開了趙壽星病房,去了五樓趙家老母親的病房。
站在病房門口,我看到趙福星正在給他的老母親按腳。
臥床太久,沒怎麼下地走路,趙家老母親的腿血液不迴圈,明顯有些浮腫。
趙家老母親的精氣神,明顯比上次我來時,要更好一點。
但畢竟年齡擺在那,估計六十多了,頭髮白了將近一半,所以看起來,還是很虛弱的樣子。
其實對趙家老母親的年齡,我心裡一直都有疑問。
畢竟老大趙福星,也才三十歲左右。
要知道,像趙家老母親那年代的人,結婚一般都很早,大多都是二十歲之前就結婚了。
沒成年就已經嫁人的,比比皆是。
超過二十歲才嫁人的,都算是大齡剩女了。
按理說,趙福星三十歲,他的母親,頂多也就五十出頭,怎麼會六十多?
我剛開始還以為趙家四兄弟上面還有幾個姐姐。
後來跟趙家四兄弟熟悉了,我才知道,趙家老母親是在自己三十五歲的時候,生的趙老大。
她十八歲就嫁給了趙家四兄弟的父親,但一直都懷不上孩子,沒少被村裡人笑話,說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因為不能生孩子,趙家老母親在村裡十多年,都抬不起頭,直不起腰,連公婆也嫌棄,甚至差點被丈夫給拋棄。
但老天爺開眼,在她三十四歲那年,突然懷上了孩子,這個孩子就是老大趙福星。
此後,又連續生了三個孩子,而且都是男孩,分別是趙壽星、趙安星、趙康星。
在村裡,在婆家,徹底揚眉吐氣了。
直不起的腰,也變得硬邦邦,抬不起的頭,也翹得老高。
雖說在那年代,生四個孩子的不少,有些甚至生了七八個,但生四個男孩的家庭可不多。
農村地區,都是重男輕女,家裡的男孩越多,越有面子,外人越不敢惹。
“趙老太太,身體可還好啊。”
我走進病房,主動打了聲招呼。
聽到我的聲音,趙福星立馬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轉身朝我看來。
“恩公!”
他有些驚喜和意外。
趙家老母也猛的抬頭看到了我,露出慈祥的微笑。
“是恩公來了,快,福星,快搬凳子給恩公坐。”
趙家老母指揮著趙老大。
趙福星立馬把一旁的凳子,拿了過來,並用手肘擦了擦凳面,放在我面前,“恩公,你請坐。”
我點了點頭,坐在凳子上。
“老太太,我看你精氣神,比上次好多了。”
“哈哈,確實是好多了,整個人輕鬆了不少,我都想著出院回老家去療養,省得住院費錢,但我家老大,非得叫我再住幾天院,多掛幾天營養液,說等老四出院了,我再出院也不遲。”
“老太太,聽你家老大的,多住一天院,多掛一天的營養液,對你的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剛才我去了趙老四的病房,他也就還有幾天出院,不差這幾天。”
“是的,等老四出院了,我也出院,一起回老家,來海城看病這麼久,說實話,還挺想念家裡的,想我那幾個孫子。”
“老太太,等你出院那天,我親自開車送你去火車站,讓你快點見到你的孫子。”
“恩公,這可使不得,你這麼忙,哪能讓你開車送我,有我家老大呢。”
“恩公,可不敢勞煩你。”趙福星插話道。
我說道:“小事一樁,談不上麻煩,這事就這麼定了,出院那天,趙老大,你可一定要提前給我打電話,不然,我要跟你算賬的。”
趙福星看向自己的老母親。
趙老太太苦笑道:“既然恩公都這麼說了,老大,到時候你就提前給恩公電話。”
“好的,恩公,我會提前知會你,你那天有空就過來,沒空就算了,不敢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了你的大事。”趙福星說道。
“這才對嘛。”我露出滿意的微笑,“對了,趙老二和趙老三,已經回老家去了,這事你們知道嗎?”
有關趙老二和趙老三回到老家的事,我也不打算瞞著趙老大他們家。
免得他們回到老家,見到了趙老二和趙老三也在家,還以為兩人出了什麼事,被我給趕回去了。
反正監控影片的事,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魏正雄的前妻,好像並沒有派人進行嚴密調查,也不用那麼保密。
而且這事,也事關趙老二和趙老三的安危,趙家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洩露出去。
趙福星點頭道:“恩公,我和我老媽已經知道了,老二前兩天給我們打了電話,說給恩公辦了點事,怕惹上麻煩,所以回老家躲幾個月,等明天再去恩公的工地上。”
我問道:“那趙老二,有沒有跟你們說,給我辦了什麼事?”
趙福星搖頭,“老二沒說,我也就沒多問。反正恩公的事,就是我們全家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願意幹!”
我笑道:“沒你想的那麼嚴重,我就是讓老二和老三,幫我偷錄了個影片,影片裡的人,有些身份背景,所以我讓他們回老家躲一躲,免得被查到,沾上了大麻煩。”
“哦,就這事啊。”趙福星大鬆了一口氣。
病床上躺著的趙家老母,也鬆了一口氣。
估計他們以為,我讓趙老二和趙老三,幹了什麼違法犯罪的大事。
結果就是偷錄了一個影片而已。
看他們這神態,我知道,趙老二確實是對幫我的事,守口如瓶了。
這越發讓我對趙家四兄弟信任起來。
給我辦事,連親兄弟和母親都瞞著,這忠心程度可見不一般。
趙老大和趙家老母,也不過多追問,這也十分難得。
又寒暄了幾句後,我從口袋裡,拿出了兩個信封。
一個信封兩萬塊錢,一共四萬。
“趙老太太,這四萬塊錢,你收下。”
“恩公,這可使不得,我們不能再要你的錢。”
趙家老母連忙擺手。
“老太太,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把話說完。這些錢,一部分是給老四的醫藥費。畢竟他的脊柱,是我打傷了。”我說道。
“恩公,那是老四他們咎由自取。”趙家老母瞪了一眼趙福星,那晚趙家四兄弟帶著槍,要打斷我雙腿的事,她也已經知道了,這幾天,她可沒少訓兒子。
趙福星自知做錯了事,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笑道:“老太太,咱不管原因是什麼,但我確實是把老四打傷了,所以這醫藥費,我得付。”
趙家老母說道:“可這也用不了四萬塊錢啊。老大,老四的醫藥費花了多少錢?”
趙福星說道:“加手術費,也就兩萬多點,不到三萬。”
我說道:“剩下的錢,就當是給老四在家的療養費。”
“那不行,這錢我們真不能要。”趙家老母一再推辭,始終不願意收錢。
最後在我的一再堅持下,她象徵性收了兩萬,剩下的兩萬,打死也不收。
對此,我也沒辦法,只好把剩下的兩萬收了起來。
隨後又在病房裡待了十來分鐘,我起身告辭。
“好了,趙老太太,趙老大,我還有些事,就就先走了,過兩天咱再見。”
“恩公,你有事要忙,我就不留你了,你慢走。老大,你快送送恩公。”
“不用送。”
我拍了拍要送我的趙福星的肩膀,“你照顧好你的老母親。”
丟下這話,我轉身離開了病房。
離開病房後,我走到電梯門口,打算坐電梯下樓。
電梯門剛開啟,好巧不巧,在電梯裡,我看到了鄒媚。
“鄒醫生,還真是巧啊,又見面了。”
我走進電梯,朝鄒媚微笑著打招呼。
“確實挺巧的。”
鄒媚表情微怔,看得出來,她很意外,沒想到在電梯裡又會跟我遇到。
“鄒醫生,你是骨科醫生,骨科病房不是在二樓嗎?”我好奇問道。
鄒媚目視著電梯門,眼神也不看我,淡淡說道:“去六樓會診的。”
“哦。”我恍然,“看來鄒醫生一天挺忙的,又是查房,又是會診。”
鄒媚沒搭我的茬,反問道:“你來五樓幹什麼?”
我說道:“來看望一下趙安康的老母親。”
“你倒是挺有愛心。”鄒媚說道。
我說道:“跟鄒醫生這種救死扶傷的醫生比起來,我這點愛心算什麼,你每天救治病人,估計被你治好的病人,成百上千,這才是真正的大愛。”
鄒媚白了我一眼:“這是我的本職工作,談不上什麼大愛。”
她剛說完話,電梯門在四樓開啟,一群人湧進了電梯。
我和她被擠到了角落處,兩人的身體快要貼在一起。
我能聞到鄒媚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芳香。
應該是一種香水。
很好聞。
我忍不住用鼻子吸了一下。
這輕微的動靜,被鄒媚給聽到了。
她猛然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明顯有警告的意思。
被當場抓包,我一臉尷尬,連忙壓低聲音,在鄒媚的耳邊解釋道:
“鄒醫生,你別誤會,我有過敏性鼻炎,聞到刺激性氣味,鼻子就有些受不了。”
感受到我的熱氣吹在耳垂上,鄒媚耳朵癢癢的,俏臉微紅,沒有說話。
這搞得我更尷尬了,內心有些懊悔,早知道剛才就不吸那一下。
現在好了,鄒醫生肯定把我當成了色狼變態。
這要是跟他哥哥一告狀。
那我在鄒警官心裡的形象,怕是要一落千丈。
電梯到了三樓後,又有幾個人擠進了電梯。
這回我的身體和鄒媚的身體,是徹底貼在了一起。
而且因為站姿的問題,我們是面對面貼在一起的。
之前鄒媚穿著寬鬆的白大褂,我也看不出她的身材。
現在貼在一起後,我明顯感受到她胸前的波濤很洶湧。
心想,真是沒看出來,這鄒醫生看著身上沒什麼肉,想不到內藏乾坤。
我都能想象到,鄒媚要是穿那種顯露身材的低胸裝,該有多驚豔。
論美貌,論氣質,論身材,鄒媚絕對算得上難得一見的大美女。
尤其是氣質,她身上自帶一股典型的書香氣質,金絲框眼鏡一戴,氣質更突出了,讓人一看就知道,屬於那種高知有文化的人。
唯一不足的是,她總是板著臉,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高冷感。
我不是很喜歡這種性格的女人,總感覺跟她說話聊天很累,很有壓力。
可能是被我擠壓得有些難受,我低頭看鄒媚時,發現她眉頭蹙起,臉色明顯不是很舒服。
但她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電梯人多,沒辦法,所以一句話也沒說,任由我這麼貼著。
甚至我還注意到,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可能是跟我一個異性男子貼在一起,也感覺十分不好意思,害羞了。
我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雖說我這人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我也絕對不是什麼衣冠禽獸,好色成性,見到美女就要佔便宜。
我的思想,還不至於那麼齷齪。
該有的紳士風度,我一樣有。
而且剛才因為偷偷聞了一下鄒媚身上的芬芳,被抓包,已經影響了自己的形象。
我可不想又被鄒媚誤會什麼,覺得我是在故意佔她的便宜。
到時候,把這兩件事,都跟鄒成濤一告狀。
那我好不容易跟鄒成濤建立起的朋友關係,怕是要因為這點小事而毀於一旦,得不償失。
所以我用力往外擠了擠。
讓我和鄒媚貼在一起的身軀,逐漸分開,留下了不到一釐米的空隙。
感受到我的身體不再貼著她,鄒媚抬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我。
顯然,她沒想到,我會有便宜不佔,這麼的正人君子。
畢竟在剛剛的那種情況下,我就是故意往她身上擠,她也分不清我是故意的,還是被迫的。
至於說,是不是她長得太醜了,我對她提不起絲毫興趣,她才不會這麼認為。
她對自己外貌方面的自信,就跟對自己的醫術一樣。
從小到大,追她的人,至少有一個排。
而且個個都是出身權貴之家。
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
當然了,這些人追她,也跟她的家庭背景有關。
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她長得漂亮。
畢竟,在海城,像她這種身份的女生,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
就她圈子裡認識的不少同齡女生,身份背景都不簡單。
但為什麼,唯獨追她的人最多?
還不是因為她夠漂亮嗎?
我餘光瞄到鄒媚在看我,低頭朝她微微一笑,“鄒醫生,現在好多了吧。”
鄒媚見我看她,連忙收回目光,點了點頭,也沒說話。
電梯到了一樓後,電梯門開啟。
電梯裡的人,陸續離開。
我和鄒媚最後走出電梯。
“剛才謝謝你。”
鄒媚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我說道。
她身高一米六出頭,又沒穿高跟鞋,穿的是平底鞋,所以她每次跟我說話,都得抬頭,畢竟我一米八多,比她高出了快一個頭。
其實女生一米六出頭的身高,在南方絕對也算是高個子,因為在那年代,百分之八十的女生,身高都超不了一米六,普遍都在一米五五左右。
“不用謝,應該的。只是鄒醫生別誤會我就好,我剛才真是聞到你身上的香水味,鼻炎犯了。”
我微笑著說道,能讓鄒媚這種高冷的美女說句謝謝可不容易。
鄒媚說道:“你待會去藥店,買點維生素吃,對鼻炎有好處。”
“謝謝鄒醫生,待會我就去買。”我敷衍道,其實我哪有什麼鼻炎。
鄒媚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又沒說。
沉默了兩秒,鄒媚再次開口:“我要去門診室,你呢?”
我說道:“該看望的人,都看望了,我待在醫院裡也沒事,打算離開,正好,去醫院大門的方向,要經過門診大樓,我送你過去。”
鄒媚點了點頭,也沒說話,朝前走去。
我跟在她身側,走了幾十米,一句話不說,感覺有些尷尬,於是我主動找話題。
“鄒醫生,像你們當醫生的,是不是每天都很忙?”
鄒媚嗯了一聲。
“沒休息時間嗎?”我問道。
“很少。”鄒媚惜字如金。
我見她不太想說話,問了幾句,也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總不能問人家多大?有沒有男朋友這種隱私的問題吧?
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
“你幹包工頭倒是挺清閒的。”
本以為要一路無話走到門診大樓,半路上,鄒媚忽然主動開口。
我笑了笑:“還行吧,工地上有工頭幫我管理著工地,所以時間上倒是挺自由,到也要經常上工地巡查,及時發現問題,及時提出改正。”
“我看你年齡也不大,就能當上包工頭,有點本事。”
鄒媚主動誇我,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鄒醫生過獎了,我也就是運氣好,遇到了貴人扶持,不然,我一個鄉下窮小子,哪能當上包工頭,怕是隻配在工地上幹苦力。”我訕訕一笑。
“你倒是挺謙虛的,對了,你是哪裡人?”鄒媚的話逐漸變多了。
我回道:“贛省臨川人。”
“哦,我知道這個地方。”鄒媚點了點頭。
“真的假的?”我有些意外,畢竟我說的是我老家的一個縣城。
鄒媚說道:“王安石的老家,王勃寫的滕王閣序裡有一句詞,叫光照臨川之筆,不就是指你老家臨川嗎?”
我豎起大拇指,“鄒醫生不愧是文化人,這都知道。”
鄒媚白了我一眼,“不用這麼恭維我,這都是高中語文課本上的,但凡學習認真的人,都應該知道。”
我訕訕一笑,鄒媚說的,倒也是事實。
“好了,我到了。”
不知不覺,我們走到了門診大樓的門口。
“那鄒醫生你進去,咱們下次有緣再見。”我說道。
鄒媚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門診大樓內。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我也轉身離開,走出了醫院大門,走到停車位置,上了車之後,直奔復旦大學。
昨天送王曉雯去學校的時候,她千叮萬囑,讓我今天中午,務必去學校找她。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我心裡一邊嘀咕,一邊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