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要我安慰李悅(1 / 1)
掛了王輝電話後,我開車去了東菊花園專案工地。
和往常一樣,我把車停在了專案部的小院。
好巧不巧,我剛停下車,木工包工頭張德興也開進了小院子,在副駕駛上,還坐著鋼筋工包工頭。
後座上,還坐著兩個穿著暴露,化著濃妝的女子。
看打扮就知道是小姐。
張德興把車停在我身邊,降下車窗跟我打招呼。
“洪老闆,好幾天不見,你是越發的光彩照樣。”
“張老闆過獎了。”
我笑了笑,對這種讚美絲毫沒放在心上。
最近一段時間,只要我來東菊花園專案工地,遇到張德興共和黃有龍,這倆傢伙有事沒事,就得跟我套近乎。
當然了,他們的目的我也明白,知道我有王春明當靠山,以後的工程專案,肯定接到手軟。
因此想趁我還沒起勢之前,跟我搞好關係,以後我吃肉,能給他們點湯喝。
這時,黃有龍從副駕駛上走下來
“洪老闆,晚上有沒有空,我請客吃飯,咱也認識這麼久了,說起來,還沒好好在一起喝過酒。”
黃有龍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說話也是財大氣粗。
“多謝,不過,晚上我有事。”我委婉拒絕道。
張德興和黃有龍跟我接觸的目的性太明顯,我不是很喜歡,因此不想跟他們打交道。
“行吧,那改天洪老闆有空,我再請你。”黃有龍強顏歡笑,笑得很假。
我點了點頭,正要離開時,專案經理李榮華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洪老闆,你過來一下,我有點事找你。”
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了過去,微笑道:“李經理,什麼事?”
“進來說。”李經理把我請進了辦公室,還特意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
“李經理,什麼事啊,還搞得神神秘秘的。”我走到茶桌邊,坐下後,再次問道。
李經理坐在我對面,欲言又止,“其實這事,我不該跟你說,但小悅畢竟是我侄女。”
“是李小姐出什麼事了嗎?”我眉頭微皺。
李經理說道:“也沒出什麼事,就是這段時間,她一下班就跟幾個同事,去KTV喝酒,每次都喝得酒爛回家。
我知道,她天天買醉的原因,是因為你,她長這麼大,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還鼓起勇氣表白,結果還沒被拒,心裡頭一時接受不了這種打擊。
不過,這也不怪你,畢竟感情的事,講究緣分,不能強求。”
我有些沒想到,李悅會因為我拒絕她,而天天買醉,心裡頭也挺過意不去的。
“李經理,那你的意思是?”我試探性問道。
李經理難為情道:“其實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你出面,幫我勸勸小悅,安慰安慰她,省得她天天去KTV買醉,你說她一個女孩子,天天去KTV多危險。”
我一臉為難道:“李經理,不是我不幫忙,而是我說話,她能聽嗎?你是知道的,我都把她給拒絕了,她心裡不記恨我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會聽我的話,要不你好好勸勸她,畢竟你是她叔叔,你的話,她應該會聽的。”
李經理搖頭嘆氣道:“我的話,她要是能聽進去,我就不會找洪老闆你幫忙了,而且我又不能跟她說太重的話,怕她賭氣離家出走,在海城她又沒別的親人朋友,這要是出事了,我可沒法跟她爸媽交代。
所以,解鈴還須繫鈴人,她是因為你,所以才天天買醉,麻痺自己,你勸她,她肯定聽。”
“行吧,今天下班之前,我去許叔的公司找她,開導開導她,不過,我不能保證,她會聽我的話。”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李經理鬆了口氣,“那就多謝洪老闆了。”
“李經理,你太客氣了,東菊花園這個專案,你沒少照顧我,幾個月下來,硬是沒找我工程質量方面的一個麻煩,我知道,這都是李經理你對我的特殊關照。”我說道。
李經理擺手笑道:“特殊關照倒也談不上,主要是你名下的工人,活都幹得挺好,工程質量都達標,我總不能沒事找事吧?”
我笑道:“李經理,我在工程質量這方面,雖不是很懂,但我入這行也有幾個月了,也知道,如果非要按照嚴格的工程質量進行監督把控,我名下工人的活幹得再好,肯定也有不達標的地方。”
李經理笑了笑,也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其實,這也算是業內潛規則了。
只要工程質量不會破壞整體的建築結構,簡單點來說,主要房子不會塌,大多數情況下,塞點紅包給專案經理,專案經理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也是專案經理油水最大的地方。
不過,幾個月來,我可沒給李經理一毛錢紅包,他卻沒找過我任何的麻煩。
這點,我確實應該感謝李經理。
儘管他不找我麻煩的主要原因,並不是說,他對我有多好,而是他不敢找我麻煩。
畢竟,我跟許昌盛的關係,他是知道的。
“好了,李經理,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去工地上轉轉。”
我起身告辭道。
“行,那洪老闆你慢走,別忘記我家小悅的事。”
李經理起身相送。
“這怎麼可能會忘。”
我笑了笑,離開了經理辦公室。
黃有龍和張德興,還待在院子裡沒走,見我出來後,又過來跟我聊天。
“洪老闆,李經理找你聊啥呢?”
黃有龍掏出中華煙,要給發煙。
“想知道,去問李經理。”
我也沒客氣,接過黃有龍的煙,然後徑直離開了。
“媽的,囂張什麼呢。”
黃有龍看著我的背景,低聲罵道。
“你小點聲,小心被聽到了。”張德興提醒道。
“聽到了就聽到了,老子還怕他不成。”
黃有龍嘴上這麼說,但聲音壓得極低。
“行了,別發脾氣了,人家背後有王春明這座大靠山,連許總都得賣他三分薄面,能不囂張嗎?”
張德興說道:“不過,這小子確實不好搞,油鹽不進,想從他手上要點工程專案,怕是比登天還難。”
黃有龍陰沉著臉,“年輕人,剛出社會,啥也不懂,遲早有一天,會摔大跟頭。”
“老張,老黃,你們倆嘀咕什麼呢。”
李經理這時也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沒嘀咕什麼,李經理,抽根菸。”
黃有龍和張德興,笑呵呵走向李經理。
……
在工地上轉悠了兩圈,我接到了趙福星的電話。
“恩公,我老母親和我家老四,今天出院回老家,跟你知會一聲。”
“行,你在醫院等著我,我開車送你們去火車站。”
“恩公,不用麻煩了,我打個車去就行。”
“別跟我客氣,上次我就說了,要送你們去火車站。”
“那好吧,謝謝恩公。”
掛了電話後,我開車直奔醫院。
在醫院門口,我看到了趙福星一家三口。
趙福星攙扶著他老母親,趙安星坐在輪椅上。
看到我的車,三人連連揮手。
我還沒下車,三人的臉上,就已經堆滿了笑容。
“恩公,讓你大老遠過來送我們,多不好意思。”
看到我下車,趙福星攙扶著他的老母親朝我走來。
“我就說不要恩公送,不要麻煩恩公,等咱到了火車站,再給恩公打電話,你就不聽。”
趙家老母責備著兒子。
“媽,恩公讓我出院的時候通知他,我總不能違背恩公的意思吧?”趙福星苦著一張臉。
我笑道:“趙老太太,這事你可不能怪趙老大,的確是我特意囑咐他的,再說了,送你們去火車站,小事一樁,談不上麻煩。”
“好了,有什麼話,咱車上說吧,先上車。”
我主動開啟車門。
趙福星攙扶著趙老太太上了後排座位。
我則走到趙安星身邊,攙扶著他從輪椅上站起。
“恩公,我來,不敢勞駕你。”
趙福星見狀,快速走了過來,從我手上,接過趙安星。
我也沒跟他爭搶,把輪椅收了起來,放入後備箱。
另外還有一個裝行李的蛇皮袋,以及一個手提布袋,也被我一併放進了後備箱。
在放手提布袋的時候,我把布袋的拉鍊給拉開了,從口袋裡,掏出了兩萬塊錢。
這是我來醫院時,就準備好的。
上次我給趙家四萬塊錢,說是給趙安星的手術費,但好說歹說,他們只收下了兩萬。
當時我就想好了,等他們出院,再把這兩萬塊錢給他們。
但我心裡也知道,也是當著他們的面給,他們肯定不收。
於是,我只能悄悄放進他們的行李袋中。
關上後備箱後,我見趙福星也坐在後排座位上,當即說道:“趙老大,你坐副駕駛吧,後面坐三個人擠得慌。”
“好的,恩公。”
等趙福星上車後,我開車往火車站方向行駛。
“恩公,你這車坐著可真舒服,空間可真大,花了不少錢吧?”
趙家老母找我閒聊。
“沒花多少錢。”
我笑了笑。
“媽,這車是奧迪車,屬於豪車,起碼要三十萬以上。”
趙福星跟著趙坤在酒吧混了幾年,在汽車這方面,也是有些瞭解的。
“三十多萬啊,這麼貴,普通老百姓,就是幹一輩子,也買不上。說來說去,還是恩公你有本事,年紀輕輕,就這麼會賺錢,以後誰要是嫁給你,那可是享大福了。”
趙家老母對我誇讚連連。
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心想,昨天我還以為開奧迪A4,被人嘲諷了,說我沒錢裝叉。
看來這奧迪A4的牌子,在普通老百姓眼裡,還是很有牌面的。
“老太太,你家兒子,以後肯定也能買上奧迪車。”我說道。
趙家老母笑道:“恩公啊,你可太會說話了,我家兒子要是能買上奧迪車,這太陽得從西邊出來。”
趙福星和趙安星也笑了,“我們這種打工的,哪能買上奧迪車,這不是白日做夢嗎?”
“誰說的?”我反駁道:“你們兄弟四個,以後跟著我好好幹,買上奧迪車,遲早的事。”
聞言,趙福星和趙安星臉色一怔,有些不敢信。
倒是趙家老母最先反應過來,立馬說道:“你們倆還不快謝謝恩公的栽培。”
“謝謝恩公,我們兄弟四個,以後一定跟著你好好幹。”趙福星和趙安星,幾乎異口同聲。
我點頭道:“你們四兄弟的人品,我都信得過,別的我不敢保證,我吃肉,你們喝湯,我還是能保證的。對了,趙老大,等把你老母親和你家老四送到老家後,你也別在老家多待了,趕緊回來,我也好給你安排工作。”
“是的,恩公。”趙福星一臉高興道。
差不多半個小時,我到了海城火車站的廣場邊上。
故地重遊,看著周圍熟悉的建築。
我不禁想到了幾個月前,剛來海城時的場景。
那時的我,懵懂無知,跟著王雪走出火車站時,看到四周的高樓大廈,人都驚呆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了這麼多的高樓,也是我對海城的第一印象。
心想,不愧是大城市,光這些高樓大廈,寬闊的馬路,隨處可見的小汽車,就不知要比我家縣城繁華多少倍。
那時候,我心裡還暗暗發誓,一定要在海城,闖出一片天。
誰知,短短四五個月的時間,我就從一個懵懂無知的鄉下小子,搖身一變,成了海城建築圈,小有名氣的包工頭,身家更是有上千萬。
對當時的我而言,我現在的成就,也算是闖出一片天了。
但現在的我,顯然不滿足於現狀,想著闖出更大的一片天來。
下車後,我把趙家三口,送到了火車站入口處。
“恩公,就送到這了,你回去吧。”
趙家老母說道。
“老太太,恩公這個稱呼,實在是不敢當,你以後還是叫我名字吧。”
之前我就提過這事,但趙家老母不願意,非要稱呼我恩公,說我救了她的命,就是她恩公,她喊我恩公,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但讓一個六十多歲老太太,一口一個恩公地稱呼我,我實在是受之不起。
“那可不行,救命之恩的恩情,我不能忘,必須得時刻牢記,喊你恩公,就是在提醒我,也提醒我家四個兒子,不能忘記恩公的恩情。”
果然,趙家老母,依舊不願意改口,非要稱呼我恩公。
“恩公,我媽說得對,這個稱呼,你當得起。”趙福星附和道。
我搖頭苦笑,也不再多說,把手中的行李,遞給了趙福星。
看著他們進站之後,我轉身離開了。
回到車上,我撥通了趙福星的電話。
“喂,恩公,你是有什麼事要交代嗎?”
“沒什麼事,你檢視一下那個布袋行李,裡面有兩萬塊錢,就當是我給你家老母親和老四的營養費。”
“恩公,使不得,這錢我不能要,我這就給你送回去。”
“給你就拿著,我都已經開車走了,你送出來,也追不上。
好了,你把錢保管好,別在火車上被人偷了,我掛了。”
掛了電話後,我開車去了世紀花苑專案工地。
當我到了工地上,沒想到,周茹竟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