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有靠山(1 / 1)
張楊路派出所。
詢問室。
張所長親自給我做筆錄。
“姓名?”
“洪宇!”
“年齡?”
“十八。”
“哪裡的人?”
“贛省臨川人。”
“今晚為什麼打人?前因後果,都說清楚。”
我點了點頭,把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
“最後問你一句,那些人,是不是你打傷的?”
“是。”
“行,你可以先出去了。”
我離開詢問室,被一位警員,帶到了隔壁的會議室。
李悅他們都在,包括孟川那些混混。
“洪先生,對不起,都怪我不聽話,要是我今晚不來KTV喝酒唱歌,就不會攤上這麼大的事?”
李悅見我出來,立馬走到我身前,滿臉愧疚,眼眶都溼潤了。
“洪老闆,這件事也怪我,我當時就應該忍一下脾氣的,不罵那些流氓的,也許後面的事,就不會發生。”
左藍也是一臉歉意。
我說道:“跟你們都沒關係,你們不用太過於自責,主要是你們今天倒黴,遇到了流氓混混,都別擔心就是,我相信警察會秉公辦案的。”
李悅小聲嘀咕道:“那張所長是那混混頭子的舅舅,能幫理不幫親嗎?”
左藍也是一臉擔憂,中國就是一個人情社會,幫理不幫親,那都是演電視,正常情況下,怎麼可能。
坐在椅子上的孟川,翹著二郎腿,看著我笑道:“小子,我看你就是太年輕了,還秉公辦案?真要是秉公辦案,為什麼你手上戴著手銬,而我屁事沒有?”
“今晚,你打人是事實,而且證據確鑿,把我牙齒打掉了兩顆就算了,我的兄弟們,也被你打斷了鼻樑骨,已經構成了致人輕傷,就等著進監獄吧。
據我所知,這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放心,我會跟我表舅說,給你頂格判刑,就判你三年。”
我看著孟川,淡淡笑道:“看樣子你很自信,就這麼有把握,我要做三年牢?”
“當然了。”孟川越發得意,“不過,你現在要是願意跪在地上,給老子我磕三個頭,我可以跟我表舅說說情,給你減一年刑期,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孟川猖狂大笑。
“真是可惡至極。”李悅、左藍他們氣得不行,但又無可奈何。
我看著孟川得意的樣子,臉上也露出淡淡的冷笑。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所有人員,均做好了筆錄。
張所長走了進來,掃了現場眾人一眼,然後說道:
“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九點半左右,孟川喝多了,從包廂裡走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摔倒,於是,雙手下意識尋找支撐物。
恰巧這時,左藍在旁邊,他就把手伸了過去,好巧不巧,摸到了左藍的胸部,大手也誤伸進了左藍的衣領裡。
左藍不知情,誤以為孟川是故意性騷擾她,於是跟幾個同事,大罵孟川是流氓,還問候了孟川的家人。
孟川被罵,心裡有氣,就跟幾個朋友開玩笑,說要強姦左藍,但事實是,並未做出任何實際性的行動。
而這時,洪宇從包廂裡出來,不明白情況,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打人。
其中三人的鼻樑骨被打斷,一人的肩肋骨骨裂,另一人的胸肋骨骨裂,孟川也被打掉了兩顆牙齒。
依照刑法,洪宇打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暫時關在看守所,等待法院判決,其餘人都可以回家了。”
聽到這個調查結果,我內心呵呵冷笑,還真是一個人民好警察啊。
這種瞎話,居然都能編造出來。
李悅、左藍、以及他們的同事,也都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一個個都開口,幫我說情,說事實不是這樣的。
但李所長根本不聽,“都給我閉嘴,別吵吵了,事實如何,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們要是不服氣,覺得我辦案不公,可以去法院裡起訴。”
孟川得意笑道:“多謝張所長秉公執法,把事實調查清楚了,不然,被這些傢伙顛倒了黑白,扭曲了事實,我和我的朋友,今晚可就白捱打了。”
“放你的臭狗屁。”李悅氣得大罵:“究竟誰顛倒黑白,扭曲事實,我想有些人,比誰都清楚。”
她說這話時,一直看著張所長,明顯就是在說,張所長徇私枉法。
左藍對張所長說道:“張所長,你不能冤枉好人,明明就是姓孟的臭流氓性騷擾我,怎麼在你嘴裡,就變成了誤會?洪老闆明明就是見義勇為,跟不法分子作鬥爭……”
不等左藍說完,張所長就打斷了,“我怎麼判案,需要你來教我嗎?
我說了,你們要是覺得不服,覺得我辦案不公,可以去法院起訴,在這裡吵沒有用,我也是根據你們的筆錄,判的這個案子。
還有,我要提醒你們一句,這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場,誰要是再吵吵,那就是妨礙我執法,別怪我把你們拘留起來,關你們十天半個月。”
“哼,你拘留我吧,你就是拘留我,我也要說,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的,你這是在幫你外甥逃脫罪責,冤枉好人,你根本就不配當人民警察,你就是人民警察中的敗類。”李悅氣呼呼說道。
“你這是在公然侮辱人民警察,我現在有權利拘留你。”張所長陰沉著臉說道:“來人啊,把這女人銬起來,關進看守所。”
立馬有一個警察,拿著手銬,走到李悅面前,厲聲喝道:“把手伸出來。”
“我就不伸,我說的是事實,你們憑什麼拘留我。”李悅不服氣。
就在拿手銬的警察,要強行動手,把李悅銬起來時,我擋在了李悅身前,“警察同志,別急著銬人,人在派出所裡,還能跑了不成?等我跟張所長說兩句話,說完,你再銬人也不遲。”
拿手銬的警察回頭看著張所長。
張所長揮了揮手,示意他先退下,然後看著我說道:“你想說什麼就趕緊說。”
我說道:“張所長,你確定這個案子,要這麼判是吧?”
張所長冷聲說道:“怎麼?你有意見?有意見,等你上了法院,跟法官去說。”
我說道:“張所長,你當了十幾年的警察,真要為了一個表外甥,把自己的前途給毀了?”
“你什麼意思?”張所長皺眉看著我。
我說道:“你之所以這麼判案,第一,這案子涉及到你外甥,你想幫你外甥出頭,第二,你不就以為我們都是外地人,覺得我們好欺負嗎?但我要是告訴你,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張所長臉色微微一變。
孟川插話道:“小子,你這是在威脅人民警察,罪加一等,張所長,此人太囂張了,打傷了人不說,在派出所都還這麼猖狂,趕緊把他送去看守所關起來。”
張所長瞪了一眼孟川,孟川嚇得頓時閉嘴了。
張所長將目光,再次放在我的身上,見我淡定自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態,也有些發怵。
沉默了幾秒,他走到我面前,低聲道:“這麼說,你是有靠山?”
本來我這人,是不太喜歡以勢壓人。
但也得看是什麼事。
張所長明擺著就是要徇私枉法,要袒護他的外甥。
那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該用的關係,自然也得用。
我說道:“也沒什麼大靠山,魏正雄認識吧?”
張所長想了想,搖頭道:“不認識。”
我輕笑道:“哦,不認識也對,你級別太低,怎麼可能認識魏廳長。”
張所長聽到“廳長”兩字,眼珠子都瞪大了,看得出來,他此刻有些小慌。
不僅是他,現場所有人都是一驚。
誰也沒想到,我會認識廳長。
畢竟廳官大佬,他們這些人平日見都沒見過。
就連李悅,都是一臉驚訝,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她是現場所有人中,最瞭解我的。
知道我跟王春明關係好,是王春明的侄子,還跟王春明的女兒,在處男女朋友。
以王春明在海城的身份地位,帶我認識一個廳長,那也不是不可能。
頓時,她大鬆了一口氣。
之前她太過於緊張,都忘記了我是王春明侄子這回事。
孟川也有些傻眼,但他覺得我是在裝,立馬說道:“張所長,別聽他瞎咋呼,他一個毛頭小子,能認識什麼廳長,就是在嚇唬你罷了。”
張所長顯然把孟川的話聽進去了,看著我說道:“你說你認識廳長,行啊,你現在給這個魏廳長打個電話。”
我說道:“你又不認識魏廳長,我就算給他打電話,想必你也不會相信他就是廳長。這樣吧,我給你們浦東分局新上任的鄒局長打個電話,我跟他是朋友。”
“你是鄒局長的朋友?”張所長這下徹底不淡定了,語氣都拔高了八度。
別人或許不知道鄒成濤的身份背景,但他在海城警察系統裡,待了將近二十來年,對鄒成濤這位新上任的副局長的背景,不要太瞭解。
那可是鄒家的長孫。
鄒家在海城警察系統裡,那地位猶如泰山一般。
十七八年前,他剛當上警察時,鄒家老爺子當時還在任,是海城警察局的副局長,儘管現在退休了,但他的學生,他的兒子,他的侄子等等,都在海城警察系統裡工作,而且都擔當大領導的崗位。
現如今,就連鄒家的這位長孫,不過三十來歲,就已經是浦東分局的副局長。
別看只比他高了一級,但這一級,天差地別。
最關鍵是,人家年輕,上面還有人。
說不定過了三五年,就是浦東分局的局長了。
如果我是鄒成濤的朋友,他肯定是得罪不起的。
“怎麼?又不信?”
我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張所長,淡淡一笑。
張所長看著我,確實是不信。
首先,我一個外省鄉下人,剛來海城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認識鄒成濤這種世家公子。
其次,我年齡不過十八九歲,而鄒成濤三十來歲,這年齡也相差太多了,怎麼可能是朋友關係?
但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思,他說道:“你叫洪宇是吧,我有鄒局的電話,我現在打電話跟他確認一下,如果我發現你在騙我的話,會有你好果子吃的。”
我聳了聳肩,“儘管去核實。”
隨後,鄒成濤拿出手機,走到外面,撥打了鄒成濤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很是緊張,握電話的手,都微微有些發抖。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鄒成濤的聲音。
“鄒局,我是張楊路派出所的所長張磊。”張所長立正說道。
“哦,老張啊,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誰?”
“鄒局,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洪宇的年輕人。”張所長試探性問道。
鄒成濤說道:“你是說小宇啊,認識,怎麼了,他是犯什麼事了嗎?”
聽到鄒成濤還真認識我,張所長腦袋嗡的一下,連忙說道:“沒……沒犯事。”
“老張,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真要是沒什麼事,你不會這麼晚了,還特意給我打這個電話的。”鄒成濤說道。
張所長尷尬笑道:“看來什麼都瞞不住鄒局,其實就是一件小事,今天洪宇跟幾個朋友,在KTV喝酒唱歌,被幾個地痞流氓騷擾,起了一點小衝突,我這不是帶他來警局做筆錄嗎,筆錄做好之後,聊了會天,他跟我提起你,還說跟你認識,我不太信,覺得他是在吹牛,畢竟你剛調過來的,所以打電話跟你核實一下。”
鄒成濤在警察隊伍裡混了這麼多年,而且從小耳濡目染各種治安案件,聽張所長這麼說,猜到了七七八八,當即說道:“我們的確是認識,而且關係很熟,小宇這人不僅正直勇敢,而且善良,就算跟地痞流氓打架,那也肯定是地痞流氓挑釁在先,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把人給打傷了是吧?”
張所長沒想到鄒成濤這都能猜出來,不得不承認道:“是打傷了幾個,但都是輕傷。”
鄒成濤說道:“要是沒出什麼大事,你錄好筆錄的話,就把人給放了吧,咱不能因為幾個地痞流氓,為難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好的,鄒局,我明白,我本來就沒打算拘留他。”張所長諂媚笑道。
“行,還有別的事沒?”鄒成濤問道。
“沒……沒事了。”
“那沒事,我就先掛了。”
“好的,鄒局,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你休息。”
掛了電話後,張所長重新走進了會議室,快步走到我身邊,尷尬笑道:“洪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你跟鄒局是朋友,要早知道,我不可能……”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畢竟徇私枉法這種事,他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只見他立馬回頭,對身後的警員說道:“把孟川這些地痞流氓,都給我送進看守所關起來。”
孟川一聽,人都懵了,”張所長,你真要關我啊?”
李悅、左藍他們也是一愣,這反轉得也太快了吧?
他們下意識看了看我,從他們的表情中,我大概能猜到他們心裡在想什麼。
肯定在想,這上面有人就是不一樣啊。
眨眼間,這張所長的態度就大變。
我對此倒是見怪不怪。
社會就這樣。
海城如此,我老家亦如此。
很多人,都是看人下菜的。
好比我老家村裡,兩戶人家為了爭田地打架,沒有理的那一方,因為家裡有人在縣城當領導,鎮上派出所的人過來調解,那也是偏袒沒有理的那一方。
家裡有背景,沒有理也變成了有理。
就跟我當初在學校,為了救女同學,打了副校長的兒子,結果被學校給開除一樣,要是我那時候,認識縣長,我不但不會被開除,還會被表揚,給我弄個三好青年,見義勇為的稱號。
張所長沒搭理孟川的叫喚,催著這手下警員,趕緊把孟川給拷上帶出去。
見自己真被銬上了,孟川這才意識到自己真要進看守所,慌了神,“表舅,咱們可是親戚啊,我外婆跟你爸,那可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不能關我。”
“趕緊帶下去。”張所長氣得不行,心想,自己怎麼就有這麼一個蠢如豬的表外甥,都這時候了,還攀關係,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而且,這大庭廣眾之下,喊我舅舅,你可真是一個好外甥啊。
孟川被帶走之後,張所長拉著我,走到角落處。
“洪先生,剛剛的確是我辦案不公,徇私枉法,想著幫我那個表外甥,我已經認識到自己做錯了,你放心,孟川跟他那幾個狐朋狗友,我會拘留他們十五天,讓他們長個記性的,還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張所長主動跟我認錯,態度十分誠懇。
我內心呵呵一笑,心想,你不是認識到自己錯了,而是認識到我真有靠山,這是怕我跟鄒成濤告狀,影響了你的仕途吧。
不過,這些話,我也沒說出來,因為我不想跟一個所長結仇結怨。
畢竟今晚,我又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而且我就住在張楊路街道,雪姐開的飯館,也在張楊路上,以後說不定要經常跟這位張所長打交道。
正所謂,多一個朋友,多條路。
再說了,就算我跟鄒成濤告狀又能如何?
張所長頂多受個處分,這點事,還不至於把他開除出警察隊伍。
他以後依舊是所長。
既然如此,那我何必把他得罪死。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個道理,是我爸從小告訴我的。
在農村,鄉里鄉親的,經常也會發生矛盾,但只要不是什麼生死大仇,大家都不會把事做得太絕。
“張所長,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你儘管放心好了,今晚的事,我不會跟我鄒大哥講的。”我說道。
聞言,張所長大喜,沒想到我會主動提起,不跟鄒成濤告狀一事。
他激動道:“洪先生真是太夠意思了,你這朋友,我張某是交定了,以後在張楊路這一帶,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幫忙的,我一定盡全力幫忙。”
我拱手道:“那就多謝張所長了。”
“該說謝的是我才對。”張所長也趕緊朝我拱手作揖。
我微微一笑,這個張所長,還真是老江湖,能屈能伸,在不知道我跟鄒成濤的關係之前,他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態,根本沒把我這種外省來海城的打工仔放在眼裡,可在知道我跟鄒成濤的關係後,他立馬變得諂媚起來,四十來歲的人了,居然不顧身份,放低姿態,跟我稱兄道弟。
怪不得能混上所長,也是有點東西和門道的。
我說道:“張所長,案子既然已經調查清楚了,那我和我的朋友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當然。”張所長說道:“現在就可以離開,這樣,我親自送你們出去。”
“那多不好意思。”我笑道。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跟鄒局是朋友,那就是我張某的朋友。”
張所長勾著我的肩膀,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把我跟李悅和她的同事們,都送出了派出所大門。
“洪先生,你家住在哪?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回去?”張所長主動提出道。
“這就不麻煩了,我打個車回去就行。”
“跟我不用這麼客氣,都說了,咱們是朋友。”
“張所長,真不是客氣,是真不用,我的車還在至尊紅顏KTV門口停放著,我要打車過去,把車開走。”
“那行吧。”
張所長見我堅持不讓他送,也沒再勸,目送我打車離開。
一共打了兩輛車。
其中一輛車,把左藍和她的那幾個同事,送去了他們住宿的地方。
許昌勝給他手下的員工,租了公寓樓。
李悅其實也可以住在公寓樓裡。
但公寓樓的住宿條件,相對來說比較差,都是六人間,沒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所以李悅就一直住在他叔叔李經理那,李經理在三林塘附近城中村租了兩室一廳的房子,她正好有一個獨立的房間。
我跟李悅一輛車。
坐在計程車裡,我對李悅說:“咱先去KTV取車,然後我開車送你回去。”
“嗯。”李悅乖巧點頭。
下一秒,她又開始道歉:“洪先生,對不起,今晚我跟我的同事們,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我苦笑道:“你跟我道哪門子的歉,又不是你跟你同事惹出來的麻煩,是你們今天不走運,碰巧遇到了那幾個地痞流氓找事。
不過今晚的事,你也得長個記性了,以後少去KTV喝酒唱歌,那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就像我之前說的,你不惹事,事惹你。”
“嗯,我知道,我以後不去了,除非有你在,因為你可以保護我。”李悅說完,臉蛋微微一紅。
我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了。
沉默了好幾秒後,李悅又開始主動找話題跟我聊。
“洪先生,你今晚真是太神氣了,三拳兩腳,直接把那幾個流氓混混給打慘了,躺在地上哭爹喊娘,我跟我的同事們,都看呆了,私底下還偷偷議論呢,說你不僅長得高大帥氣,原來還這麼有男人味,打架這麼猛,跟你待在一起,太有安全感覺了,要是能找到你這樣的男朋友,那更是幸福死了。”李悅眉飛色舞地誇讚我,看我的眼神,都在發光發亮。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過是在老家的時候,跟我爸學過兩年三腳貓功夫罷了,要不是那幾個混混輕敵,我還真不一定能幹過他們。”
李悅說道:“洪先生,你就別謙虛了,我又不眼瞎,你那何止是三腳貓功夫啊,電影裡的那些武林高手,怕是也不過如此。”
我尷尬地笑了笑,“你這就誇張了。”
“反正在我心裡,你就是武林高手。”李悅說。
我搖頭笑了笑,也不再反駁。
李悅接著說道:“在派出所的時候,你就更加神氣了,當我和左藍他們,聽到那張所長要抓你進看守所時,我們都嚇慌了,可你一直都很淡定,最後更是三言兩語,直接就鎮住了那張所長。
那張所長剛開始多蠻橫啊,為了幫自己的表外甥,居然不顧事實,公然徇私枉法,還說要給你判刑。
不過當你說出自己認識廳長和局長的時候,他人都傻了,再也不蠻橫了,立馬對你點頭哈腰,還把自己的表外甥給銬了起來,送進了看守所,想想就解氣。”
我笑了笑:“不是我有多神氣,是我正好認識浦東分局的副局長,那張所長有所忌憚罷了,不然,我今晚還出不來。”
話音剛落,我手機響了,從口袋裡拿出來一看,居然是鄒成濤給我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