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杜邵峰的報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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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通了電話。

“喂,許叔。”

“小洪啊,最近是不是資金方面遇到了困難?昨天臨近下班時,銀行給我公司打去電話,詢問你跟我公司簽訂的合同真假問題,聽銀行的工作人員說,好像是你要辦理貸款業務,昨天我正好下午有事,沒在公司不知道這事,今天一早我來公司,手下人才跟我彙報,這不,剛聽到這訊息,我就給你打來了電話,你要是資金方面有困難,許叔可以先給你結一部分的工程款,正好我公司賬面上,還有不少的流動資金。”

“許叔,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需要的資金量比較大,就算你把東菊花園專案的工程款,全部給我結清,外加高架橋專案的工程款,也給我結清,恐怕都不夠。”

“你要向銀行這麼多錢?哦,許叔明白了,你肯定是又有新的工程專案要承包吧,不出意外的話,最少也是雙包,甚至是總包。”

“還是許叔能掐會算,不錯,李阿姨她給我介紹了一個專案,六萬平方的小區總包。”

“是嘛,太好了,許叔在這裡恭喜你,六萬平方的建築總包,幹得好,那可是能大賺一筆的,少說也能賺幾百萬,甚至上千萬都有可能,而且賺錢不是主要的,是你邁出了這關鍵一步,有了總包施工的經驗,加上有王總的路子,你以後可是大有發展,前途無量啊,超過許叔我,也就是一兩年的事。”

“許叔過獎了,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行了,小洪,別謙虛了,你的能力,我是清楚的。好了,我也不多說了,待會我讓財務,給你打一百萬,就當是提前把東菊花園專案的工程款給你結了,我也知道,這些錢對你來說,根本不夠,但就當是許叔的一片心意,支援你的事業發展,你可不要跟我客氣啊。”

許昌盛這麼說了,我也不再客氣,感謝道:“行,那我就謝謝許叔了。”

“謝什麼,你喊我一聲叔,豈能讓你白喊了。”

我哈哈一笑,又跟許昌盛閒聊了兩句後,掛了電話。

同時,我也已經到了張楊路派出所大院門口。

院門口有欄杆,不讓外面的車進,我只能把車停在路邊。

林海和周志乾的車,也都停在一旁。

下車後,我徑直走進了派出所大院。

院子裡站了一群人,是昨天林海帶去和平飯店吃飯的那八個小弟,他們抽著煙,聊著天,看到我之後,立馬跟我打招呼,一個個高喊著“洪哥”。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黑社會老大。

“被關在裡面的兄弟,還沒出來嗎?”我皺眉問道。

八個小弟紛紛搖頭,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我立馬感覺情況不對勁,說道:“不是沒打傷人,是小事情,交點罰款就能出來嗎?”

其中一個小弟說道:“警察說,他們屬於聚眾鬥毆,而且還持有器械,加上之前也有聚眾鬥毆的案底,屬於慣犯,這次可能要嚴肅處理,搞不好得蹲大牢,林哥和周老闆,正在裡面跟派出所的領導交涉,不過看情況,怕是作用不大。”

“媽的,我看派出所的警察,明顯就是被姓杜的給收買了,姓杜的人,昨天晚上錄完筆錄,就放走了,我們的人卻要判刑,憑什麼?”有小弟憤憤不平,高聲大叫起來。

他一喊,其他人都是都喊了起來,說派出所的警察,收了姓杜的黑心錢,辦案不公,以權謀私。

他們的聲音太大,派出所大廳裡的警察被驚動了,有兩個警察走了出來,怒喝道:

“你們都瞎叫什麼,都給我閉嘴。

誰要是再敢亂叫,信不信治你一個誹謗警察,抹黑警察形象的罪。”

林海的這些兄弟,都是十幾歲就跟著林海混的,非常講義氣,自己的兄弟被警察區別對待,本來就有一肚子子的火氣沒處撒,被警察一威脅之後,甚至更來勁了。

“老子就叫了,怎麼了?有本事把老子給抓起來,正好老子好久沒進拘留所了,還真有點想念裡面的飯菜。”

“就是,來抓啊,誰特麼怕誰啊。”

“逼急了老子,哼……”

兩個警察沒想到這群人這麼橫,居然敢跟警察叫板,臉色鐵青一片。

我見狀,怕事情鬧大,開口說道:“各位兄弟,都給我一個面子,冷靜一下,都別說了。”

我跟林海的關係,這些小弟們都知道,加上我這人為人和善,平時也沒少請他們吃飯,尤其是昨天,帶他們在海城最豪華的飯店大吃一頓,他們心裡對我還是比較尊重的。

所以我發話之後,這些人都閉嘴了。

我接著說道:“你們都在外面等著,我進去問問具體情況,記住,都別再瞎叫喚了,跟警察叫板,你們是不是都傻,真想吃牢飯啊。”

“洪哥,我們知道了。”這些小弟紛紛點頭,不敢忤逆我的意思。

隨後,我朝派出所大廳門口的兩位警察走了過去。

“兩位警官,不好意思啊,他們的朋友被抓了,難免有點情緒,希望理解。”我充當和事老。

剛才林海的小弟們摸黑警察的話是事實,真要動真格的,還真可能被抓起來,拘留個三五天,甚至是半個月,那都非常正常。

“有情緒就能摸黑人民警察了,我們辦案子,那都是按照法律法規來的。”

我心想,法律法規的條文解釋權,還不是在你們那。

同一個事件,量刑結果不一樣,那更是家常便飯。

就好比打架鬥毆,如果你非要上升高度,說是聚眾持械鬥毆,團伙作案,涉黑了,嚴重影響了社會治安,造成重大惡劣影響,判刑時,又頂格判,那還不得七年起步。

但如果只是按照一般的社會治安管理條例處理,像打架鬥毆,如果沒有人員傷亡,那就是簡單的拘留,多交點罰款的話,當天就能出來。

一樣的案子,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所以,什麼按照法律法規來,那都是哄小孩子的,法律方面的漏洞多著呢,而法官是掌控漏洞的。

但我當然不會跟兩個警察去爭執這些,順著他們的話,點頭道:“你們說得對,我還是很相信警察辦案的公平性。”

見我態度這麼好,這兩位警察的火氣也消了,態度和藹了不少,知道我是要去找所長問清楚情況,他們還主動帶路。

“看到那間會議室了吧,張所長還有你的兩個朋友,就在裡面。”其中一個警察說道。

“謝了。”

感謝了一句,我徑直朝會議室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我看到會議室的門沒關,開了一條十釐米寬的縫。

透過門縫,我一眼就看到張所長靠在會議室的椅子上。

一如我第一次見他一樣,一副官老爺的做派。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海城市局的局長。

不錯,張所長不是別人,正是張磊。

前陣子在皇庭KTV,我因為幫李悅的同事出頭,和幾個公子哥起了衝突,還打傷了人,當時就是張磊出警抓的我,因為我打傷的公子哥,是張磊的表親外甥,張磊為了給外甥出頭,還要治我的罪,但最終,我搬出了鄒成濤這個靠山,張磊瞬間就慫了,一改高高在上的神態,對我點頭哈腰。

在張磊對面,坐著林海和周老闆。

我沒有第一時間進會議室,想先聽聽情況,如果林海他們,能和張磊談好,那我也懶得出面。

隨後,我聽到林海開口說話,他稱呼張磊為張哥,看來也是老相識。

“張哥,咱們也是老朋友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把我的兄弟們放了,那姓杜的給了你多少錢,你說個數,我翻倍給你行吧,只要你把我的兄弟們放了,一切都好說。”

張磊板著臉,很嚴肅的說道:“林海,你什麼意思?想賄賂我,你知不知道,就憑這點,我連你也能抓起來。”

“張哥……”

“在派出所裡,稱職務,誰跟你稱兄道弟。”

“好的,張所,你別這麼較真,咱們是朋友,我給你錢,也只是朋友之間的禮尚往來,怎麼能叫賄賂呢,給個面子,把我兄弟放了,今晚咱們去皇庭瀟灑瀟灑。

在皇庭,我的會員卡里,還有五萬塊錢沒消費,反正我也不怎麼去那了,到時候我把卡給張所,你可以在那慢慢玩。”林海可以提到五萬塊錢的會員卡,言外之意就是,我可以拿出五萬塊錢來平事。

但張磊顯然沒有因為五萬塊錢就動心,反而嚴厲呵斥道:“林海,你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我說了,你的那些兄弟,是犯法了,是法律要制裁他們,不是我,明白嗎?”

林海說道:“張所,你這話我就不認同了,不就是打個架嗎,多大點事,還要刑事立案。

再說了,我的那幾個兄弟們,可不是主動打架的啊,是那幾個人主動來我店裡惹事,對我店裡的技師動手動腳暫且不說,還打人,還砸我店裡的東西,我的幾個兄弟實在是因為看不下去,這才動手的。

是,他們是持械了,還把人打傷了,但只是輕傷,而且他們自己也受傷了,你如果非要刑事立案,行啊,我不反對,你把那幾個來我店裡鬧事的人,都一起抓回來,要判刑,大家一起判,你不能只判我的兄弟啊。”

張磊說道:“林海,我說了,那幾個人在你店裡鬧事,你的人可以選擇報警,讓我們警察去管,而不是動手打人,還持械打人。

至於說,為什麼抓你的兄弟,而把那幾個鬧事的放了,原因也很簡單,你的那幾個兄弟,都是慣犯了,光今年一年,因為打架鬥毆的事,就被拘留過好幾回,這屬於屢教不改,不把法律法規放眼裡,上面有指示,對這種慣犯,就得重判,以儆效尤,知道嗎?”

林海說道:“可據我所知,那幾個鬧事的人,也一樣是慣犯,今年一樣沒少進拘留所。”

張磊臉色一變,“林海,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教我辦案?”

林海說道:“張所,我沒有這意思,大家都是明白了,你是什麼人,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所以你也別拿什麼按法律辦事來搪塞我,我就問你一句,要多少錢,能把我的兄弟們放了。”

張磊冷冷一笑:“林海,既然你把話點破了,看在咱也是多年老相識,平時也沒少拿你好處的份上,我今天就明告訴你吧,不是錢能解決的事,因為真要你拿一百萬出來,你也拿不出,人家杜邵峰,跟胡局那可是稱兄道弟的關係,胡局親自給我打電話,讓我嚴肅處理你的那幾個兄弟,官大一級壓死人,我能不照做嗎?”

林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他當然知道張磊口中胡局的能量,那可是浦東分局的常務副局長,當年他被抓,就是這個姓胡的帶隊,只不過那時候,這個姓胡的,還只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如果是姓胡的要幫杜邵峰搞他,那他的兄弟們,怕是百分百要判刑了。

“林海,其實你該慶幸的,要不是你昨晚不在,沒有參與其中,不然,昨晚連你也要一起抓起來。”

張磊說道:“我不知道你跟杜邵峰之間有什麼恩怨,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勸你,先別管你的那幾個兄弟了,趕緊先離開海城躲一躲,避一避風頭,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你,有賴局撐腰,在浦東這一帶混得風生水起,沒人敢得罪你,但賴局倒臺後,你也隨之被抓,財產被充公,出來後,更是要錢沒錢,要靠山沒靠山,只剩下幾個講義氣的兄弟願意跟著你,但現在是法制社會了,打架鬥毆那一套是行不通的,該服軟就得服軟。”

林海面露兇光,心想,早知道昨天就一槍打死姓杜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周志乾聽到這,基本也聽明白了,要是找不到比胡局還要官大的靠山,那林海的兄弟們就出不來。

他倒是認識幾個政府裡的朋友,畢竟,他也是做生意開廠子的,經常要跟政府打交道,但他廠子是開在松江區,自然跟松江政府那邊比較熟悉,他認識最大的官,是松江區管經濟的副區長,跟他關係就還行,但也就是還行。

最主要是,松江是松江,浦東是浦東,別看都是市轄區,但松江在海城的地位,遠不如浦東,松江的副區長,根本管不了浦東警局的副局長。

當然了,硬要插手,也是可以的,畢竟官當到那個位置,也是有一些人脈的。

但顯然不可能為了他這個關係還行的朋友,動用這個人脈。

就在林海和周志乾,以為沒希望時,我推門走進了會議室。

“張所長啊,正巧,咱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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