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失效的詞條(1 / 1)
鬼化狀態下,陳伯嶽擁有似鬼魂一般否定物理學的詭異能力。
然而當他剛踏入逆八卦,就發現自己如墜冰窖,刺骨而無形的寒風四面八方向他湧來。
陳伯嶽每走一步都倍感吃力,黑色符紙上的煞氣凝成一堵牆,阻止著他前進。
周圍的信徒頌唱聲不斷,緩緩將他圍住。
忽然,陳伯嶽感覺眼前有些發黑,眼角刺痛,似乎出現了問題。
滲出溼潤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陳伯嶽伸手擦了一下。
“這是血?我的眼睛怎麼回事?”
陳伯嶽的“縛地”幾乎是二十四小時都沒關過,按道理說不該這樣。
“不誠之人,必遭劫難!”
信徒們突然無限拔高的聲音打斷了陳伯嶽的思考,一股煞氣似浪濤撲向陳伯嶽。
鬼化狀態下的陳伯嶽被這煞氣撲飛,重重摔在地上。
好在地面有些詭異的柔軟,並沒有給陳伯嶽帶來太大的傷害。
可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剛才試圖趁著鬼化狀態直接穿過地面落下去。
結果卻被阻攔了下來,他一想就知道是這逆八卦的效果。
逆八卦會將所有靈體鎖在裡面,許進不許出。
可這一點更令陳伯嶽疑惑,要知道邪靈也包含在內。
強如大黑佛母面對大忍館的逆八卦也是選擇不會進入。
那為什麼還要佈置這個東西?鎖什麼鎖他們即將降世的神嗎?
陳伯嶽眼見直搗黃龍事不可為,打算換種方式。
至於離開?他已經被信徒團團圍住,鬼化離不開逆八卦,解除鬼化通不過人牆。
同時陳伯嶽能感覺到有股微弱的咒力,在他踏入逆八卦後就纏在他身上了。
這感覺他可太熟了,就和大黑佛母對他種下的標記一樣。
等到這邪靈真的降世,指定會一直追殺他。
噌的一聲。
陳伯嶽拔出鍾馗寶劍,退出了“陰軀”狀態。
planA無用,那就planB,殺光這群信徒!
只要無人主持儀式,邪靈便無從降臨。
想到就去做,陳伯嶽猛的衝向面前的信徒。
鋒利的寶劍砍瓜切菜般的斬斷了數名信徒的腦袋,像顆籃球在地上滾動。
殷紅的鮮血塗抹在大地上詭異的蒸騰起紅色霧氣。
這群信徒不躲不避,哪怕被剁掉的頭顱,嘴唇還在上下張合無聲頌念。
“這...也是儀式的一部分?”
陳伯嶽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手,一直分心關注著神臺的他,在“陰身”下發現每死一個信徒,神臺上的咒力就強一分。
此刻陳伯嶽進退兩難。
要麼坐等邪靈出世,要麼殺掉信徒加速邪靈出世。
這時候他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主持獻祭的人並沒有出現。
無論正神邪靈,要操弄儀式,必有儀式主持者。
可眼下陳伯嶽並沒有看見那個人,忽然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趙友志,你就是儀式主祭吧!”
陳伯嶽的聲音越過頌唱聲傳遞了出去。
原本躺倒在地上的趙友志睜開了雙眼,緩緩站起身。
剛才還一臉恐慌的他,此刻鎮定自若。
“被發現了啊,不過儀式已經開始不可能停下,老老實實的等待神的降臨。”
趙友志的話佐證了陳伯嶽的想法。
“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陳伯嶽周圍的信徒越來越近,但他絲毫不慌的詢問道。
“從你下電梯開始,都二十一世紀了,你不知道有攝像頭嗎?”
趙友志譏諷了一句,然後繼續道:“你的能力已經被我掌握了。”
陳伯嶽一聽,心道果然如此。
自己能夠鬼化這件事早就暴露了,大機率連自己虐殺信徒的事,都被房間裡藏著的攝像頭看了個一清二楚。
“放心這些也不是全針對你的,在你之前已經有好幾個法師先去地獄等你了。”
趙友志似乎勝券在握,多說了些話。
陳伯嶽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已經和電影裡那一個趙友志完全不一樣,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偏差。
說完這些趙友志已經披上了黑紅色長袍,轉身走向高臺。
這時,卻聽見頌唱聲微弱了一絲,他偏頭一看,瞳孔放大。
只見陳伯嶽冷著臉,提起寶劍硬生生從信徒中砍出一條路,腳踩屍骨靠近了神臺。
“你真是正道法師!?”
陳伯嶽的行為超出了趙友志的理解,之前的法師面對信徒也會束手束腳,這也是他的儀仗。
然而陳伯嶽比他們更邪門,一條人命說砍就砍,不帶一絲猶豫。
“媽的沒人比我更正道了!”
陳伯嶽罵出聲,在他眼裡替邪靈辦事的人根本算不算人。
就這麼兩三句話的功夫,陳伯嶽已經來到了神臺之下。
趙友志此刻臉色不太好看。
陳伯嶽翻上神臺,準備直接殺掉趙友志。
砰!
一聲槍響,陳伯嶽胸口冒著白煙倒下神臺。
“在這逆八卦裡,你會佛法也好,道術也好,都沒這玩意兒好用。”
趙友志伸出長袍的手上拿著一把硝煙彌散的黑色手槍。
“將他釘在祭臺上。”
趙友志發出指令,幾名信徒鑽出人群,抬起不知生死的陳伯嶽放在了神臺之上。
並用棺材釘釘穿了兩隻手掌,血液順著神臺上的凹槽彙集在正中間。
隨後趙友志拿起混雜著烏鴉血的硃砂,在自己妻子半裸的身上畫起咒文。
“臥槽了,我腦子是被煞氣糊住了?居然沒防對方有槍!”
陳伯嶽從疼痛中緩了過來,發現自己身體十分虛弱。
幸好有“難殺”詞條,不然剛才已經被一槍打爆心臟了。
他知道自己被靈異電影的刻板印象坑了,忽略了槍在現代社會的恐怖殺傷力。
同時這對有“縛地”詞條的他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逆八卦和煞氣不會影響我的恢復,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完全沒有觸碰到地面,該不會...”
同時聯想到地面發軟,一個令人背脊發寒的猜測浮現。
陳伯嶽此刻視野發黑眼球刺痛,他猜測這是“陰軀”帶來的器官衰竭代價。
平時一直有“縛地”恢復,所以沒什麼感覺,現在詞條失效,副作用就顯得十分明顯了。
“看來我最近有些膨脹了,好在我喜歡藏底牌。”
血液從陳伯嶽嘴角滲出,他慘笑著想到。
下一刻,趙志文感受到一股令人嘔吐窒息的詛咒之力在他背後爆發。
邪蓮法身臨世!
“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陳伯嶽的聲音似從地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