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還好老頭不姓夏蘭行德(1 / 1)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腐爛發酵的臭味,上弦月被烏雲遮蓋,月光暗淡。
陳伯嶽下車前,看了一眼地面,還是選擇穿上了鞋。
因為太髒了,泥土路凹凸不平,水坑蚊蚋繚繞。
順著唯一的燈光,陳伯嶽推開了虛掩著的鐵皮門。
一進門,就感受到視線投射到他身上。
“這是才做完法事?”
陳伯嶽環顧四周發現黃符四散,香爐倒在一旁,香火灑落地面。
鍾馗神像面牆背對眾人。
“嘶,神像轉身,鍾馗老爺不想管還是不忍看?”
陳伯嶽心想著,然後打量起房間內的兩人。
右邊是一個看上去頹廢的中年人低頭不語。
“萬幸道友接了那通電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一面之緣的老法師,神情疲憊的坐在左邊破椅子上,說話都沒什麼力氣。
“這個價格另算,現在說說需要做什麼吧。”
陳伯嶽給自己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他是我師弟鍾炎火,有天命在身。”
老法師喘著氣,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先介紹起來。
停頓一下後繼續說道:“這件事是說起來也是命,五年前我們師父鎮壓的一個象國邪靈,鬼師父,現在它又出現了。”
“其實可以長話短說。”
陳伯嶽開口打斷,他沒什麼空聽前因後果,他只想知道多少錢,幹什麼活兒。
畢竟看在鍾馗老爺子面子上,這一單他會盡力去做。
“唉,道友我知你本領不凡,但這是屬於我師弟的試煉,請你來只為了做一個保險。”
老法師看了一眼背身的神像,兩眼無光,隨後繼續道:
“剛才我本想自己問神送煞,可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現在只能把這件事交給我師弟,希望道友從旁協助。”
陳伯嶽剛想開口,忽然聽見了耳邊一聲粗獷的嘆息。
他知道這是鍾馗老爺在提醒他,看樣子也是這個意思。
“剛才又發生了什麼?”
陳伯嶽直接轉開話題,詢問道。
“剛尋思鬼師父的煞氣衝了過來,我一時不防差點中招。”
老法師有些後怕,如果不是時機卡在恰好通話時發難,鬼師父還真有可能得逞。
“行吧,你們有什麼安排,給我說一說吧,我看看怎麼協助你們。”
陳伯嶽微微點頭,表示接單。
老師傅沒有說話,起身撿起香爐,扶正供臺,把神像轉回來。
黑臉鍾馗凶神惡煞的神情,正對陳伯嶽的臉。
“鬼師父現在在哪裡?”
陳伯嶽看向老法師問道,結果一旁一直沉默的中年人開口道:
“我大概知道在哪裡,它應該盯上了一個叫佳敏的小姑娘,前幾天她的姑父就是被鬼師父殺死的。”
這時候陳伯嶽才仔細看了一眼這男人,長的像翻版段奕宏。
陳伯嶽思索了一下,還真讓他想起了相關的電影。
《馗降:粽邪2》。
一個能喊出誓殺鍾馗的招笑鄉下邪靈罷了。
陳伯嶽猜測,鍾馗老爺都被這麼褻瀆了都不自己動手的原因,應該就在這中年人鍾炎火身上。
這部電影,陳伯嶽細節記得不多,看完就差不多忘記了。
結局倒還記得,就是鍾炎火喚鍾馗上身,鎮殺鬼師父。
最後他的衣缽竟然落在女主角佳敏身上,也是夠搞笑的。
“鍾馗老爺啊,你手下是真沒人了啊。”
陳伯嶽腹誹道,隨後開口:“我記得按照你們的流程,應該是要走送煞儀式對吧。”
“對,要把受害者的遺物進行送煞,方能鎮壓鬼師父。”
鍾炎火肯定的說道。
“什麼時候?”
“明晚,我有預感明晚註定不安穩。”
老法師回答了陳伯嶽的疑問。
“那現在是不是該去回收一下死者遺物,免得夜長夢多。”
陳伯嶽提出了建議,他可太懂邪靈了,不能給它們一點發育時間。
否則,一般法師還真會陰溝翻船。
“半夜陰氣重,現在去可能會有危險。”
鍾炎火有些焦慮,或許是五年前打擊了他的道心,現在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的。
“危險?”
陳伯嶽吐出兩個字站起身,不屑一顧道:“有危險的說不準是誰呢。”
老法師和鍾炎火怔了一下,前者立馬出聲道:“好!聽道友的。”
隨後,連同周昆,四人驅車前往女主角佳敏的家。
此時彎月當空,烏雲稍稍挪開了一點。
沒多久,跟著在鍾炎火的指路下,車停在了一棟老小區門口。
三人很快來到佳敏門前,咚咚咚敲響了房門。
嘎吱一聲,門被開啟一絲縫。
露出半張憔悴不堪的臉。
確認好來人是鍾馗法師後,門被開啟。
一進門,陳伯嶽便看見了兩股不同的怨念煞氣糾纏不清。
似乎在空氣中互相爭鬥。
而老法師和鍾炎火看上去毫無察覺。
隨後陳伯嶽的視線落在了客廳一旁的竹凳上。
在他眼裡,看見了一個披頭散髮的紅衣小姑娘,坐在凳子上掩面哭泣。
身上蒼白的皮膚滿是淤青與傷痕。
但並沒有太重的煞氣,只是纏繞著濃郁的怨氣和執念。
“這就是椅仔姑?”
陳伯嶽隱約還記得有這麼一個灣灣民俗的說法。
一個三歲小女孩兒被其母親虐待致死,附身在椅子上不肯離去。
因為小女孩兒心思單純,在善意的引導和請求下,會幫人對抗邪祟。
或許是發現自己能給人看見,椅仔姑放下小手,抬起頭,讓陳伯嶽看見了流著血淚的可憐臉龐。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些什麼。
陳伯嶽突然想念葉起東的唇語技能。
下一秒,椅仔姑伸出雙臂,眼神裡有些期待。
嘴唇的張合似乎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這一刻,陳伯嶽不會唇語也理解了椅仔姑的意思。
“冷,要抱抱。”
於是,陳伯嶽毫不猶豫的邁開步子,在三人詫異的眼神中抱起了空氣,像似在抱著一個孩子一般。
此刻房間內溫度驟降,陳伯嶽腳下冰霜蔓延。
老法師和鍾炎火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尤其是鍾炎火,因為這椅仔姑,就是他請來保護佳敏的。
“他竟然能看見觸碰椅仔姑!”
兩人不約而同浮現出同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