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 / 1)
“小凡就是潛龍,現在已經飛龍在天。”
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大爺拄著柺杖,搖著頭,用一種讚歎的語氣說道,彷彿在講述一個傳奇故事。
“……”
周圍的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把自己能想到的誇獎詞全部說了出來。以前雖然也會誇兩句,但其實只是客氣一下,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看著葉凡開著豪車回來,都知道他發了財,所以都想和他套套近乎。
葉凡聽著他們的誇獎,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和他們聊了兩句,然後便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他開車的速度並不快,輕輕按下了車窗按鈕,車窗緩緩降了下來,一陣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吹亂了他額前的幾縷碎髮。
之所以這麼做,其實很簡單,就是打算裝個逼。他心裡想著: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有錢了不讓別人知道,那豈不是白有錢了。這個逼必須要裝,讓周圍的人都看看自己,現在有出息了。
他覺得一個人活著,對物質的需求其實非常少,主要的需求都是精神層面的,需要情緒價值。很多看似物質的東西,其背後都是情緒價值在支撐。裝逼,為的也是情緒價值,能讓自己的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一路上,他遇到不少熟人。
當他們看見葉凡開車子的時候,眼睛都瞪得像銅鈴一樣大,臉上露出無比驚訝的神情。
偶爾有兩個識貨的,認出他的車子是豪車,直接被震驚了一番,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對於他們的震驚,葉凡非常的滿意,整個人都飄飄欲仙,彷彿踩在了一朵柔軟的雲朵上。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暴發戶要這麼做,不裝一下怎麼滿足情緒價值呢?那種被人羨慕、被人崇拜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車子開了一會,便向著他一個朋友家的方向駛去。這個朋友和他關係很不錯,小學一起讀,那時候他們總是揹著小書包,手拉著手一起去學校,一路上有說有笑;初中也一起,他們在操場上一起奔跑、一起打球,度過了許多快樂的時光;甚至高中都是在一個學校,算得上是死黨,兩人的關係非常的好。不過對方大學沒考上,他考上了大學,所以這兩年沒怎麼聯絡。
對方現在要結婚,還給他發了請柬。
他看著請柬上那燙金的字型,心裡想著:我肯定要去看一下,畢竟曾經是那麼好的朋友。
沒過多久,他便到了目的地。
對方家門口已經掛上了兩個大大的紅燈籠,像兩顆燃燒的火球,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門上已經貼上了喜字,那鮮豔的紅色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幸福。
能看得出來,這裡已經開始為婚禮做準備了,整個門口都洋溢著一種喜慶的氛圍。
他將車子緩緩停在小樓門口,隨後直接按住喇叭不鬆手。
“嗶嗶嗶!!!”
接連不斷的喇叭聲,如同尖銳的警報聲,瞬間打破了這份午後的寧靜,在空氣中肆意迴盪。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原本在小樓裡或閒聊、或小憩的人們,立馬像被驚動的鳥群一般,從各個角落跑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身材壯碩的男子,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背心,露出兩條肌肉發達、佈滿青筋的手臂,下身搭配著一條洗得泛白的藍色牛仔褲,褲腳還隨意地捲了起來,腳上蹬著一雙破舊的黑色拖鞋。
他的頭髮短而凌亂,臉上帶著一種被打擾後的憤怒與不耐煩,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兩座即將爆發的小山,眼睛裡閃爍著兇狠的光芒,一邊罵罵咧咧地吼著:“草泥馬的,哪個腦癱在我家門口一直按喇叭,是不是想死了?”
一邊氣勢洶洶地向著車子跑來。
當他跑到車子近前,透過車窗看見葉凡的時候,整個人愣了一下,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腳步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凝固,那原本兇狠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和疑惑。
他愣住,葉凡可沒忍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繼續自顧自地按著喇叭,那“嗶嗶嗶”的聲音彷彿是他得意的樂章。在自己的死黨面前,那必須要狠狠的裝逼,裝到他羞愧,這樣才能開心,葉凡心裡暗自想著,眼神裡滿是得意和挑釁。
“嗶嗶嗶!!”
喇叭一直在響,彷彿不知疲倦一般。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錢昌卻愣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眼神有些呆滯,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
他穿著一件花色的短袖襯衫,上面印著一些誇張的圖案,下身是一條寬鬆的黑色七分褲,腳上穿著一雙涼鞋,腳趾頭還露在外面。他的頭髮有些油膩,貼在額頭上,臉上帶著一種迷茫和不知所措的神情,彷彿置身於一個陌生的世界。
過了好一會,他這才反應過來,先是用有些顫抖的眼神看了看葉凡,那眼神裡既有驚訝,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彷彿在重新認識眼前這個曾經熟悉的人。接著又看了看車子,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羨慕的光芒,緊接著眨了眨眼睛,還用手揉了揉,生怕自己出現幻覺。
確定沒看錯,他這才開口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你這狗東西!”
“哈哈哈,兒子,你爹來看你了。”
葉凡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爽朗而張揚,彷彿要把內心的喜悅都釋放出來。
旁邊的人聽到兩人的對話,嘴角微微一抽,臉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想這兩人還真是夠奇葩的。
“你這狗東西回來怎麼不給我發訊息?你給我發訊息的話,我去接你啊。”錢昌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種見到老友的親切。
“這不給你一個驚喜嗎?突然看見你爹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葉凡笑呵呵的說道,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你他媽的給我一個很大的驚喜,你告訴我你身後的車是什麼情況?你不會為了裝逼租的吧?這車子租一天要不少錢吧,你有錢沒地方花?”錢昌將目光看向那輛賓利,眼睛裡滿是疑惑和質疑,彷彿要把這輛車看穿一樣。
“你覺得我是那種會為了面子浪費錢的人嗎?大兒子這是你爹我新買的新車,可不是租的,改天借你開一下,讓你爽一下。”
葉凡得意地說道,臉上洋溢著自信和驕傲。
“你說什麼?”錢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他媽的,車不是租的。”葉凡又重複了一遍。
“你自己買的車?”錢昌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凡,彷彿要從他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你他媽的不是才剛剛畢業嗎?哪來的錢?”錢昌繼續追問道,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一個難題。
“你不會當小白臉去了吧。”錢昌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臉上露出一副調侃的神情。
“我靠靠靠。”
聽到這車是葉凡自己的,錢昌震驚到有些語無倫次,各種各樣的話從口中爆出來,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
他直接來到那車旁,雙手小心翼翼地伸出去,輕輕摸著車漆,那動作就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眼睛死死的盯著車子的各個細節,從車頭的標誌到車身的線條,再到車輪的輪轂,完全就是在看一件寶物,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他媽的,賓利,這車要幾百萬吧?”
“其實也用不了太多,不到400萬,小意思啦。”
葉凡露出風輕雲淡的表情,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裡滿是不屑和得意,彷彿這不到400萬對他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不到400萬,你這狗東西,現在是真有錢,你不會真的去賣了吧?大兒子,我勸你一句,做男人要有尊嚴。”
錢昌語重心長的說道,臉上露出一副擔憂的神情,彷彿葉凡真的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要不要去溜一圈?讓你體驗一下?”葉凡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副挑釁的神情。
“當然要,快帶老子出去溜達一圈!老子我活了大半輩子,這輩子都沒住過賓館呢,必須得好好體驗體驗一把。我倒是滿心好奇,想親眼瞧瞧女人口中說的那句‘寧願坐在豪車後面哭’,到底是個什麼奇妙體驗?”錢昌扯著嗓子,滿臉急切又帶著幾分戲謔地說道。
“那上車吧。”
葉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又得意的笑容,從褲兜裡慢悠悠地拿出車鑰匙,輕輕按了一下,“滴”的一聲,車子解鎖。
錢昌也沒客氣,大步流星地走到車旁,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了上去。
坐上去後,他原本下意識地準備去系安全帶,可目光卻被放在儀表臺上的一樣東西給吸引住了。
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來一看,發現竟然是機動車登記證明。
他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響,雙手有些顫抖地把這東西翻了出來。然後,他就見到了這車子上登記的名字居然是葉凡本人。那幾個黑色的大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這怎麼是你的名字啊?”錢昌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聲音都有些變調了。儘管葉凡剛剛說這是自己買的車,但錢昌心裡是一百個不相信,畢竟葉凡才剛剛畢業沒多久,就買了這麼貴的車,這在他看來,實在是太過於不可思議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他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裡滿是疑惑和震驚。
“我說了是我買的。”
葉凡站在車外,無比得意地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氣中迴盪,彷彿是他成功的一種宣告。在兄弟面前裝逼,那真的是太爽了,特別是看到對方那震驚得合不攏嘴的神情,真的讓他爽得不能再爽,感覺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你這狗東西!”錢昌直接咬牙切齒,臉上的肌肉都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他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都嵌進了掌心。葉凡過得好一些,他肯定沒有任何意見,畢竟都是兄弟,他也希望對方能有個好前程。但絕對不能過得比自己好,而且還是好這麼多,完全就是碾壓式的存在。原本他以為自己娶了個媳婦兒,能在葉凡面前好好地得瑟一下,讓葉凡也羨慕羨慕自己。結果沒等他得瑟,葉凡反而率先在他面前來得瑟了,這讓他心裡怎麼都平衡不了。
“你告訴我,你這東西是在淘寶上買的?”錢昌不能接受現實,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凡,彷彿要從葉凡臉上找出破綻來。說好的都是普通人,一起在社會的底層摸爬滾打,結果葉凡直接一飛沖天,成為了大老闆,這真的讓人無法接受,就像是一場美夢突然被打破,只剩下滿心的失落和不甘。
“哈哈哈哈。”葉凡沒有回答錢昌的問題,就在那裡大笑著,那笑聲裡充滿了得意和炫耀。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彷彿要把內心的喜悅都透過這笑聲釋放出來。
“你真該死啊!”錢昌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開口說道:“原本能娶個媳婦兒,老子心情非常不錯,想著以後的日子也有了盼頭,結果你卻給我來了個驚嚇。你能開這麼好的車子?這真的比殺了我都難受,感覺自己的生活都被你比下去了。”在他的觀念裡,兄弟可以成功,但絕對不能比自己更成功,不然就會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心裡會很不是滋味。這就是好兄弟之間那種微妙又複雜的關係,既希望對方好,又不想對方比自己好太多。
過了好長時間,錢昌這才慢慢地把心情整理好。他的眼神逐漸恢復了平靜,但心裡還是有些五味雜陳。他拿出一包有些皺巴巴的煙,顫顫巍巍地抽出一根,打算抽一下,緩解一下內心的情緒。他的手指有些不聽使喚,好幾次都沒把煙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