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劉備升青州牧,驕傲的麴義(1 / 1)
經歷了關羽足足一夜的家法伺候後,關平直接向劉備請了半個月的假躺家裝死,這一操作給關羽氣個半死。
但關羽又不敢回家要人。
誰讓他當時確實下手重了一些,這要還敢回去,不得被胡氏劈頭蓋臉地罵一頓,甚至這幾天關羽就打算睡在軍營,反正家是回不了了。
“唉……”
之後的幾天裡關羽都是一副英雄氣短的模樣,但嘴上倒也沒消停,嚷嚷著要等關平回來再收拾這混小子一次,不就是陪他練練武藝嗎?堂堂一個練氣成罡還怕捱揍不成。
關平要是知道關羽此刻內心所想,估計都得鬱悶死。
我的好大爹,您那是找我當陪練嗎?
明擺著是要將自家兒子朝死裡砍啊,我不反抗萬一挨一刀頭就飛了。
劉備對於關羽的家事也是略有頭疼。
他也覺得關羽對於關平的教育方式太苛刻了一點,換作一個普通孩子,在關羽這種折騰下遲早得崩潰。
不過本著既然關平能承受的住,劉備也不打算過多幹涉,給關平批個假算是緩一緩,免得真讓胡氏一介女流為了兒子鬧到關羽軍營裡去。
規矩事小,要是折損了關羽的顏面……嘖嘖,劉備覺得自己得拉上張飛,再抄起雙股劍上去才能攔住關羽。
軍制一事引發的糾紛被擺平以後,劉備也順便派人去通知了一下蘇淮,避免對方又浪費時間專程跑一趟,在他看來,就算蘇淮每日處理的政務接近於沒有,但坐在政務廳裡當個精神領袖也總好過到處亂逛。
“看來玄德公也覺得我每天的壓力太大,不適合去分心處理這些小事。”
不知情的蘇淮對此還是有些欣慰的,讓他去弄的話肯定沒有劉備這麼容易。
具體落實到各部兵馬這種事情,他還沒有那種可以一言決斷的本事,去了說不定關羽都得跟他好好嘮一嘮,而劉備的話就沒這個阻力了。
簡單幾句話,便足以懾服眾人。
“從字裡行間可以明顯看出來,主公單純是怕你閒中生亂,不用多想。”張既扭過頭隨意地瞥了一眼送來的公文,便猜透了劉備的用意。
“我怎麼沒看出來……”
蘇淮將公文左右上下翻轉了一下,瞪大眼睛仍舊一無所獲。
“好了,別糾結這個了。”
郭嘉有些無語地將公文一把奪過來,將手中另一封帛書遞了過去。
“這又是什麼?”
蘇淮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繁體字有些煩躁,於是示意郭嘉口述內容。
“田刺史身亡,公孫太守和孔北海一同上書朝廷舉薦主公為青州牧,朝廷的任命文書不日將會送至平原。”郭嘉也沒遲疑,直截了當道。
田楷雖是刺史,但廢史立牧之策早已施行,之所以還一直沒改換稱呼,完全是因為公孫瓚懶得再上表。
之前漢室大權旁落,各路有兵有權的諸侯哪個不是扶持自己心腹上位,像是公孫瓚任命田楷為青州刺史,袁術曾任命孫堅為豫州刺史,袁紹派遣周喁為豫州刺史,這些套個空頭名義的事情都是屢見不鮮了。
此舉除了拉攏人心外,還是挑起戰火的最佳方式,比如公孫瓚明知道袁紹入主了冀州,還任命麾下的嚴綱為冀州牧,單方面取締了袁紹的職位。
這種我行我素的操作雖說聽上去很唬人,但實際沒什麼用。
因為你即便被承認,那也要赴任才有合法效益。
你嚴綱要是能殺到袁紹的州府裡將對方從主位上踢下來,那這冀州牧之職定然非你莫屬,但問題是不能……
就好比歷史上荀攸也請求擔任蜀郡太守,結果卻因為道路不通駐留在了荊州,否則真要入了益州,還不一定能被荀彧一紙信就舉薦過來。
至於這次公孫瓚為何上表朝廷舉薦劉備。
一是因為先前李儒之死的動靜太大,除了劉備這邊有趙雲傳來的完整線報,各方勢力對於長安的現狀還有些琢磨不定,不清楚朝廷是否真的攘除了西涼軍。
要是還是李、郭二人把持朝政,那公孫瓚的上表請示就成了笑話。
與其到時候可能會被打臉,還不如私底下直接任命劉備為青州牧算了。
二則是為了答謝劉備上次突襲渤海,為他整兵南下冀州分擔壓力。
不管怎樣,升官是好事。
雖說劉備本人早就已經混成了朝廷欽定的列侯,而且自身麾下勢力也可以與曹操、袁紹等人相提並論,不再需要一個州牧來證明能力。
但,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劉備。
他們之中功勞最大的蘇淮也就是個關內侯,連所屬封地都沒撈到一塊。
也就是說,等劉備的平原國相位置一空缺出來,大家要集體升遷了。
然而蘇淮看向眾人,貌似都沒什麼過於喜慶的表情,彷彿對此置若罔聞。
“安於本分就行,法孝直都是渤海太守了,有什麼值得好高興的。”
郭嘉平淡地朝他翻了個白眼道,升官對他們的權力分配沒啥改變,要說起來,張既都把齊國相辭了呢。
而且這事劉備還忘了上表朝廷。
能坐在這裡處理政務的,哪有目光短淺之人。
就算是才智中庸的李霍,那也是甘願脫下官服為百姓拋頭顱灑熱血的。
“能勝任郡丞一職的也只有德容,而我們幾個的職位就不必調換了,至於你,郡守印綬主公早就放你桌上了。”劉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
蘇淮一愣,盯了兩眼桌上的銀印。
沉默半晌後,方才喃喃自語似地問道:“你們說,這不會是公孫太守和玄德公聯手給我做的局吧?”
聞言,幾人搖了搖頭繼續處理政務。
對於蘇淮時不時冒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詞彙,他們也都習以為常了,大概只有來敏過來開啟精神天賦,才能知道這傢伙是在表達什麼意思。
且不說蘇淮感覺有種被劉備坑的想法,清河國這邊在擊敗田楷後,崔琰也終於率軍重回治所甘陵城,失而復得什麼的心情也是挺複雜。
還好田楷沒有劫掠和損毀城中建築,否則重新修建又不知要到何時了。
“此番多謝子遠和麴將軍援助解圍了。”
“崔某有負袁公信任,未能守住清河國,來日必當親往鄴城請罪。”
來到城府,崔琰朝身旁二人拱了拱手道。
身著文士官服打扮的乃是袁紹麾下重謀,許攸,字子遠。
不同於田豐、沮授等人,許攸和袁紹從小便是玩伴,而後更是結為“奔走之友”,雙方情誼匪淺。
不僅如此,而且在入主冀州前,許攸就是袁紹的謀士,袁紹對其多有問策。
至於另一人則是身披玄甲,氣勢威風凜凜,身材高大,形貌雄偉,眼神當中有著一抹藏不住的傲氣。
正是助力袁紹界橋之戰力挫公孫瓚的名將,麴義。
只不過,此時的麴義還沒那麼大的名氣支撐,雖說也極受袁紹器重,但真正有含金量的硬仗卻沒打過幾場。
最近的一場,便是受命來支援崔琰,於界橋指揮兩千名先登死士和崔琰的敗軍大破田楷的白馬義從,並在許攸的輔助下一箭取了對方性命。
“許軍師,主公讓我等此行速去速回,吾便先去整肅兵馬準備回軍,一個時辰後,城北外營地相見。”
麴義看了一眼崔琰,沒有絲毫的客氣之言,只是朝許攸抱拳一禮道。
隨後便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而去。
敗軍之將,還沒資格讓他和顏交談。
“季珪勿怪,麴將軍有些過激罷了。”許攸嘆了口氣,替麴義朝崔琰道歉道。
“無妨。”崔琰擺了擺手,笑道。
此等有能力的人,狂傲一點也能接受,而且這次也確實是他打了敗仗。
看到崔琰的神情,許攸也不由舒了口氣。
待二人各自落座後,許攸這才對此戰進行了覆盤,順便也替崔琰開脫了一些,畢竟有些鍋不該由對方來背。
因為不僅是劉備軍的軍制需要整改,袁紹軍的軍制更是讓人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