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荀爽東遊，士子再次衝擊書院（1 / 1）
沒什麼規律，目前來看單純就是運氣。
嚴格來說不僅是簡雍被針對了，蘇淮也被連著來了兩次精神打擊。
只不過徐庶這種剛剛開竅的精神天賦，對於蘇淮的壓制力聊勝於無。
見徐庶對自己覺醒的天賦有些抑鬱不滿，蘇淮便隨口提醒了一句。
“有時間你可以到英靈殿去問一問左道長，對方擅長望氣之類的道術，或許能窺察你精神天賦的核心。”
“好。”
徐庶臉色稍緩，他已經決定了，如果不能控制打擊物件，那還是少用，畢竟一個不好就誤傷友軍了。
環視一圈後，蘇淮看向那個空下來的座位，有些不解道：“公達去哪了？”
劉曄將自己之前發散的思維拽回來，道：“公達去接待慈明公了，大概就在你上稟主公要出兵冀北的時候。”
蘇淮的出兵文書是先派人送至政務廳的，也是劉曄負責派人去通知的劉備，一般來說劉備的行蹤估計也只有作為貼身保鏢的許褚能清晰知道，李優屬於是跟一會兒溜一會兒。
荀攸則是帶人去驛站接荀爽了。
值此天下大亂之際，東遊一趟，荀爽這個年近七旬的老頭也確實累得夠嗆，先是去兗州見了一面荀彧，將家族重擔欣然託付後，又碰到了從遼東歸來準備隱居平原的王烈，二人也是許久未見，故而一同前來。
其實王烈本來也沒想過要回來，遼東雖說地處偏僻但還算安穩，但管寧告訴他青州之景更勝往昔，加上長於斯，又著些許牽掛之情，索性就回來繼續深耕自己的德經。
和荀爽不同，王烈雖說在基礎的才智上稍弱一些，但論德行名望，平原士子都罕有不知的，且大多受其恩惠，曾於堂前聽過王烈授課。
所以去迎接的也不僅僅是荀攸，平原出仕的官員都有一批去自發拜訪。
那拖成一條的隊伍讓荀攸都望而卻步。
最後等到腿都快站軟了，才得以見到自家叔祖和王烈，執晚輩之禮後本想多聊兩句，結果見又有一批狂熱‘粉絲’前來拜見，荀攸只好求助不遠處巡邏的兩支城防隊伍，這才有驚無險地將二人送至住處。
這群士子還真是瘋狂啊。
想到那擁擠的人潮，荀攸不禁心有餘悸。
而王烈在看到荀攸後，有著兩個時代眼界和閱歷的他，立刻就察覺到眼前這位荀氏後輩也是國之大器，這讓被荀爽壓了十幾年的他頗為鬱悶：
“一個荀文若就足以撬動天下大勢，現在又來一個才智卓絕的荀公達，你們荀氏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彥方消消氣，都一大把年紀別動了肝火。”荀爽褶皺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用手拍了拍老夥計的脊背。
不過看得出來，荀爽的心情還是很舒暢的。
尤其是在見識過劉備治下的民生後，他發現荀攸的選擇還真不算錯。
以前他是傾向於讓荀彧和荀攸戰略互補的，畢竟這兩個傢伙擅長的方向不同，分別專攻大方向戰略和區域性戰術，一個坐鎮前方一個穩定後方。
但現在荀攸來了劉備這，貌似都不需要補了，因為對方麾下不僅有一個不弱於荀彧的內政奇才，甚至還有能代替荀攸之人，這陣容讓荀爽這個曾經最耀眼的智者都為之驚歎。
“可惜，北方正處於戰火之中，否則我還可以帶你去見一見友若，那也是我荀家一等一的人傑啊。”荀爽想起袁紹和公孫瓚還在掰扯，不由地嘆了口氣。
旁邊喝了口茶好不容易緩過來的王烈，又被荀爽這個無形之中的炫耀給氣得白髮橫飛。
“明日去書院一觀？”
荀爽見此笑得挺開心，隨後問道。
他也不想讓荀攸前去通知劉備，然後被對方召見，率眾設宴款待。
或許普通計程車子對此會感激涕零，但對他和王烈這等聞名已久的名士來說，早已不需要這種大場面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而且以王烈的德行，更是不喜去宴上醉酒逢迎。
要不是名氣太大導致了不必要的麻煩，二人更想一路低調來平原小住幾日。
“也好，若是書院的風氣尚可，便是留下來做一名講師也未嘗不可。”王烈神情微動，反正他留在平原除了居家著作，估計也會收一二弟子傳教授業，如此加入書院，陪著幾個老友一起也不失為樂趣。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盧植居然也來了，他記得盧植的身體不太好，當初從洛陽出走時就是大病剛愈，王烈還作為好友去探病過一次。
而且那時候盧植都感覺自己大限將至了，沒想到如今還活蹦亂跳的。
其實這還真不是盧植身體有多好，而是張仲景和華佗都在平原呢，只要盧植還有一口氣吊著，都能救回來，歷史上192年就病逝，大機率還是多操勞了，即便是做了袁紹的軍師，但依舊時刻想著勤王保漢。
但這一世在華歆的日益勸解下，盧植也逐漸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留下一隊傭人後，荀攸便不再打擾兩位的敘舊，接著趁天色還早趕回去政務廳，準備把今日所做的政務複查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錯漏。
“公達回來了，看來慈明公安置好了。”
徐庶將下達諸縣的文書修改好，正在分發給門外的護衛代為傳達。
看見荀攸到來的一瞬間，徐庶又不自覺冒出來想開天賦展現自我的衝動，好在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慾望。
蘇淮拿孫乾用來測量的尺子敲碎一顆堅果，一邊吃一邊看向屋外：
“這都快未時三刻了吧，我本以為除了德容，天底下再無人有我勤懇，沒想到公達之勤竟能與我媲美。”
眾人只覺得耳旁有人在聒噪。
荀攸進來後看到蘇淮有些意外，不過也沒有詢問的打算，而是先處理好本職，隨後將文書收攏整理好，這才解釋起今日一系列的遭遇。
“看來明日士子就要衝擊書院了。”蘇淮聽完的第一感受就是名望真恐怖，還有就是他們的名望還不夠大。
“有仲康的城管在，來再多士子也無用，他們也拎得清楚輕重的。”
徐庶對此倒是沒什麼感觸，反而他對於名望看的很輕，想想看他接觸的龐德公、司馬徽哪一個不是大儒，相比於受人尊崇，親手立下功業才是他的志向，否則他也不會棄武從文了。
“我準備給加入書院的律令修改一下。”蘇淮懷揣著惡意笑了笑道。
放任這些士子來去自如肯定不行，那不是成福利機構了，再者光是那裡面的藏書閣的書籍，價值就不止幾年學費了，可以說只要你進去深造個一兩年，就絕對不會虧本。
“怎麼改？”張既疑惑地問道。
蘇淮笑道：“強制教育三年，三年以上不限，一次性繳納三年學費，若有士子中途若想離開，需要向書院繳納罰金，不過根據所受教育的時間，可在青州地方授予府衙職位。”
“也就是說，你想將這批士子全部吃下來……”張既的眼神有些驚訝。
“我可沒有強迫他們做決定，而且我會根據家庭情況來劃分階級，像是普通農戶家的子弟，就沒上述這麼多限制了，還是像之前的政令一樣，不過最後一項的福利得添上。”
蘇淮搖了搖頭，總不能辛辛苦苦為別人做嫁衣，而且又不是不允許離開，不想繳納罰金的話，那就繼續待著。
而那些中途離開計程車子投奔其他人也沒問題，最後留下來的肯定還有，畢竟你離開另尋他處，但比別人少出仕個一年半載，加上青州這邊給士子包分配，換你你選哪個？
當然，也不乏有那些自信頭鐵的。
而那種人偏偏是劉備勢力現在所不缺的，眼高於頂、好高騖遠還需要一步步來馴服的成本太大了，青州的文臣集團不乏頂級智者坐鎮，缺的只是那些能力中上且踏實本分的。
再者，誰知道馴出來的會不會是馬謖啊，法正那種只是翹楚中的翹楚。
總不能讓劉備一個個來考校吧。
蘇淮仰了仰腦袋，很是隨意地說道：“雖然我不能強行改變所有人的意志，但至少我可以保證學有所成計程車子在我們這裡都有出頭之日。”
荀攸嘆了口氣道：“做法有些偏激，不過結果是好的，但這樣的前提是，你到時候真能踐行今日所言。”
“公達，我說的只是給予職位，但沒說不能找理由讓人下野啊。”蘇淮咳嗽一聲表示我不是那個意思。
“……”
眾人目瞪口呆，敢情你又在畫餅是吧。
到時候以評判政績為由，還是得競爭。
蘇淮訕笑一聲：“沒辦法，崗位有限，競爭必需，亙古不變的法則。”
“當然，不行的話還可以擴充崗位，我看將作大匠這玩意就不錯，以官府之名為民間巧匠也開設一個專用辦公的府衙，入職也算是正式吏員了，以此類推，藥醫、畫工之業，百家技藝皆可納入官府。”
“……還是公平競爭吧，真要像你所說，社會秩序得重新建立了。”
荀攸一陣汗顏，他總感覺蘇淮有一種想要推翻階級的觀念，這個時代你說的那些很多都是賤業好吧，你這麼一搞說不定會成主流的。
況且這麼幹那些士子能接受才怪了。
很大可能會適得其反的。
與其鬧出禍端，還不如能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