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羊衜:賠了夫人還被罵?(求追訂啊求追訂)(1 / 1)
新的修改政令頒佈下去後,蘇淮也需要前去給幾位大佬解釋一下。
不過也就是表明自己的真實意圖,並不是為了阻礙文化傳播,而是不想給大家添堵,說辭他都準備好了:天下苦混亂久矣,若能早早統一,亦是為百姓造福、解黎庶之困厄。
這理由恰當到盧植等人都沒法反駁,畢竟這種給敵對勢力送點人才的舉動,就是在阻礙劉備的統一大業。
“看來是玄德公派人來接我了,出面這一次應該就夠了,剩下日子的隨便他們怎麼鬧,書院的秩序問題也不歸我管了,盧公、幼安公他們自會妥善處理。”
第二天早上,蘇淮正愜意地喝著早茶,只見門外的一道軍士身影姍姍來遲,隨後便從座位上站起來。
“報郡守,許將軍正在維護治安,主公派我前來傳信,還請郡守隨我走一趟。”傳令兵一臉汗如雨下。
“走吧。”
蘇淮聞言剛準備出門,便聽到身後的荀攸將面前一沓竹簡合十放好,笑了笑說道:“今日我叔祖大概也過去了,我也隨你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蘇淮頓了頓,眼神當中閃過一絲詫異,但也沒有說什麼,而是招了招手示意同行。
二人坐上馬車後,蘇淮這才將目光投向荀攸,意思就是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見此,荀攸瞭然,於是長話短說道:“我叔祖此行將我姑母帶來了,雖說我不確定是不是想再改嫁,但整個平原能配得上她身份的人不多。”
蘇淮登時一愣,隨即便想到了一個名字,荀氏荀採,也就是那個寧從夫陰瑜於地下,也不願改嫁的貞烈女,最後嫁給郭奕沒多久就自縊了。
不過這個郭奕應該不是郭嘉的兒子,畢竟郭嘉自己現在也才二十出頭,其子郭奕更是出生還沒多久,要說娶荀採那就是無稽之談了,雖說目前荀採也才二十幾歲的樣子。
“不是說你姑母不願改嫁嗎?”蘇淮不假思索地問了一句。
“話雖如此,但情況有些特殊。”荀攸也不知道蘇淮從哪來的小道訊息,但還是朝對方認真解釋起來:
“前不久我叔祖開啟精神天賦後,發現姑母日後有覺醒精神天賦的可能。”
“我叔祖的天賦是窺探一個人的資質潛力和未來成就,這個基本不會有誤,這一代的荀氏子弟多少都有叔祖的提攜,當然那個時候我已然覺醒精神天賦並離開潁川,並未深入瞭解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蘇淮聽完後神情稍稍有些凝重,“這麼說來,精神天賦或許可以遺傳?”
“可能不是完全照搬傳給下一代,但至少會對後代子嗣啟智有一定的影響。”荀攸嘆了口氣,猜測道。
蘇淮深吸一口氣問道:“所以慈明公也不想浪費這個先天優勢是吧?”
荀攸搖了搖頭道:“不,關於這一點我只是想給你提個醒,我叔祖十分寵愛我姑母,不會強行改變她的意願,所以改嫁的可能雖有,但微乎其微,只能看她自己的選擇了。”
蘇淮一抬頭,只見荀攸直愣愣地盯著他。
“嗯?你看著我幹嘛!”
“沒什麼,我覺得你若是能和我們荀氏聯姻,倒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荀攸下意識地開了個玩笑。
“我沒那個興趣,我建議你去找曹孟德。”蘇淮翻了個白眼回答道。
“這是為何?”
荀攸皺著眉頭問道。
“沒什麼,隨口一說。”蘇淮擺了擺手答道。
哦忘了,這會兒曹操好人妻的缺點還沒有慘到後面人盡皆知的地步,準確來說最知名的一炮害三賢還沒發生,因為此刻張濟都還沒死,張繡還率軍駐紮雍涼,為西涼軍所用。
蘇淮沒好氣地道:“算了不談這事了,良緣什麼的要我說不如多幹點正事,多一兩個精神天賦擁有者對我等今後的謀劃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這倒是,聯姻也只不過是政治需求,如果能依靠自身,其實也沒必要玩這些。”
荀攸表示理解,自從深入瞭解到蘇淮的戰略計劃後,他就覺得陰謀詭計貌似都沒用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哪怕某些區域性戰役不佔優,但整體的大局最後該怎樣還是怎樣。
話說第一日湧入書院計程車子其實數量上還遠遠沒到蘇淮預想的峰值,畢竟主力都還在聞名趕赴而來的路上。
也正因如此,門口看上去還不是那麼擁堵,至少乘坐馬車一路還算暢通。
由於人流量增大,書院周圍的酒樓都開始集體爆滿,座無虛席的那種,四面八方而來計程車子加上商人,還有一些本地豪族和看戲的都有,身份魚龍混雜,也說不好這些人當中有沒有曹操、袁紹的細作刺探情報。
“夫君,這平原可比泰山繁榮多了,幸虧姐姐還在長安守孝,不然肯定不讓我來玩。”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抱著一個娃娃趴在窗臺上,看著下方喧鬧的人潮,慵懶道。
父親仙逝後,她其實也偷著回家了一趟,只不過她不太敢面對姐姐,所以在長安沒停留太久便回泰山了。
羊衜微笑地看著自家夫人和兒子,耐心道:“是啊,泰山近些年被泰山賊、流寇劫掠,於文則大力發展屯田倒是恢復生產不少,但想要做到如平原這般,沒有三五載是不可能的,這蘇子韞不愧為天下奇才。”
“夫君,聽說這高唐書院有很多小孩會背千字文,你說我們將發兒也送進書院如何?”蔡貞姬摸了摸羊發的腦袋,一臉地溺愛。
羊衜略有好奇地反問道:
“咦,你不是最疼愛發兒了嗎?如今怎捨得將這傢伙送入書院學習?”
蔡貞姬扭過頭去,嘟著嘴道:“哼,我又不是不明事理,你以為就你對發兒好!”
“好好好,都聽夫人的,供養一個學子而已,這學費我泰山羊氏還是出得起的。”羊衜趕忙安撫自家夫人。
說實話,羊衜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當初他咋就控制不住自己呢,蔡貞姬才多大啊,又是蔡邕的二女,那時候他怎麼就敢拐跑人家女兒的,以致於現在每每想起來,羊衜都還想抽自己一巴掌,太禽獸了啊。
而要說報應來的也快,接下來他得撫養兩個小孩,以蔡貞姬的年齡,和不諳世事未出閣的小女孩沒區別。
當然,這個不諳世事肯定是假的。
蔡貞姬好歹也是大儒蔡邕的女兒,哪怕不如姐姐蔡琰聰慧,但該有的大家教育一點沒少,至於人家為什麼寧願叛禮法也要便宜羊衜這個蘿莉控,只能說還是羊衜太變態了。
“可不止一份。”蔡貞姬連忙打斷,然後笑吟吟地往羊衜懷裡靠了靠,語氣酥軟道:“夫君,我也要一起入書院,陪著發兒讀經學。”
感受到少女的體溫,羊衜頓時虎軀一震,隨後只見周圍射來異樣的目光。
不過大多數人都是草草瞥一眼,以為這是對父女,不過就算是父女,做出這種大庭廣眾之下親暱的舉動,也讓人覺得有些太沒教養了。
但蔡貞姬本就不拘禮法,嚮往自由,對於這些更是不屑,蔡邕當年都沒能束縛住他,可想二小姐有多叛逆了。
“咳咳,也好,我聽說盧公也在書院授課,對方乃是岳丈大人昔日的好友,想來也願意照拂一二。”羊衜也沒有拒絕蔡貞姬的要求,反正自己也打算將羊氏遷過來,到時候免不了要和劉備麾下打交道。
而且於禁的舉薦信還在懷裡揣著呢。
“好耶,夫君記得給書院交錢,我回家睡覺了,明日就帶發兒入學。”蔡貞姬一高興,差點將手上的羊發甩飛出去,還好羊衜伸手拉了二人一把。
羊衜無奈,讓下人護送蔡貞姬和羊發離開,自己則是下樓付完飯錢後往書院而去。
儘管有人脈,但羊衜也只能一個個排隊,等見到了盧植、管寧他們再說,這會兒明目張膽插隊會犯眾怒的。
不過羊衜排隊排著也不是很無聊,還結識了一些從豫州、荊州而來計程車子,而對方聽說羊衜是泰山羊氏一脈,也樂意交個朋友。
不過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為自己求學,而羊衜是為夫人和小兒求學。
如果蔡貞姬直言要求他伴讀的話,羊衜也會答應,但現在就沒必要了。
然而直到日薄西山,還是沒輪到羊衜,見到書院關門,士子盡皆離開,羊衜也沒辦法了,只好上前準備自報身份,誰知卻被前面乘車下馬的二人搶先一步。
來者正是看戲看了許久的蘇淮和荀攸。
“二位兄臺,可否讓一讓。”
羊衜很是客氣地說道。
“嗯?書院今日已經閉門不招收學子了,你再來求也沒用的。”蘇淮回首上下打量一眼,感覺這人有點蠢。
“這個……在下自有辦法。”
羊衜支支吾吾回答道。
蘇淮不禁笑道:“如此自信?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蒞臨?”
“在下泰山羊氏羊衜,不知二位是?”羊衜自覺眼前二人的身份也非同小可,索性直接自報來歷道。
此言一出,蘇淮的眼神驀地一變。
荀攸臉色倒還好,泰山羊氏雖說也是名門望族,但這些年一直沒什麼長進,和潁川荀氏還是沒得比的。
眼看蘇淮有些呆滯,荀攸只好代為介紹道:“在下荀攸,字公達,這位是平原郡守,蘇淮,字子韞,想來羊兄也早就打聽過我二人。”
“久仰二位大名。”
羊衜也嚇了一跳,潁川荀氏的名號還是很響的,而蘇淮之名更是拿出去就相當於劉備的顏面了。
“羊兄此來也是想入書院求學?”蘇淮緩過神來,神情微妙地問道。
“非也,是為我夫人與小兒求學。”羊衜也沒去隱瞞,直截了當道。
蘇淮問道:“需要我等搭把手嗎?”
“若有二位相助自是感激不盡。”
羊衜略微想了一下,以他誘拐蔡貞姬的不良惡行,盧植要是知道了都未必會見他,還是有人引薦比較好。
於是本著助人為樂的想法,蘇淮也就將羊衜一同帶了進去。
盧植還在和荀爽等人在堂內閒聊,聽到蘇淮來訪,自是整理著裝前去迎接。
但在看到羊衜之時,這幾位大儒的眼神當中一致湧現了厭惡之意。
羊衜還未走近,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當初蔡邕雖說沒提這茬,也家醜不外揚,早早就給二小姐準備嫁妝倒貼了過去,但這些老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內幕,只是並未在意,也沒那個工夫去譴責羊衜的行為不端。
結果你現在撞到槍口上來了。
那就眼睛裡容不下沙子了。
所以當羊衜說出自己的請求後,盧植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畢竟蔡貞姬是故友之女自當照顧,而羊發是小孩也無過。
但羊衜就慘了,先是被眾位老一輩輪番批判,最後還被踹去藏書閣抄一百本萬言書,這才堪堪了結此事。
一旁的蘇淮倒是知道羊衜的黑歷史,也沒覺得盧植等人有什麼過分的地方。
荀攸雖說知道蔡二小姐的事情,但也不知道內中具體緣由,還是挺納悶的,準備私底下問一問蘇淮。
反正羊衜此行目的是完美達成了,也算是不負妻兒之願,但從另一種角度來說,那就是賠了夫人還被罵。
就連蘇淮看了都忍不住心疼三秒。
羊衜則是一邊看著盧植等人回堂,一邊唉聲嘆氣,早知道如此就派人來傳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