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白馬盡喪,軍魂先登(1 / 1)
由於李優的“補漏”,郭嘉肩上的擔子更沉了,而且不光是需要糾正自身,連李優圈出來的地方都要提防,一下子讓郭嘉有些手忙腳亂。
“文儒,子韞,你們幫我分擔冀州的情報線,我來收集司隸和兗州方面的!”
忙了一會兒的郭嘉發現力有不逮,在看到蘇淮和李優沒事幹在打盹後,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選擇掀桌子了。
見郭嘉發怒,蘇淮和李優也只好各自收了一摞情報,拿起來批閱處理,相比於蘇淮看著頭疼有些無從下手,李優則是很輕鬆地將之整理好。
李優見蘇淮皺著眉頭,再次笑著湊上來,和剛才坑郭嘉的面目如出一轍。
“子韞需要我幫忙嗎?”
聽到李優那跟鬼一樣的聲音,蘇淮嚇得連續劃拉了幾個重點,然後結合歷史程序,將之歸類總結好,這才深吸一口氣看向李優,翻了個白眼:“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李優略有遺憾地坐了回去。
怎麼感覺都對他敵意很大呢。
見李優奸計沒得逞,蘇淮不由了抹一把額頭的冷汗,他發現李優最近越來越腹黑了,自己閒著沒事到處給人安排政務,添堵都是正常操作,看來得讓劉備來約束一下對方了。
難不成是因為妻子早喪導致的性格缺陷。
不過李優倒也不算是空巢老人,聽賈詡說對方還有個女兒,至於現在還活沒活著就不清楚了,畢竟以賈詡的角度來看,李優都快屬於那種清心寡慾到滅絕人性了,要不是在見到劉備後重新激發了當初的鬥志,大機率會找個無人處自我了結。
就在蘇淮遐想之時,門外傳令兵闖了進來,也帶來了最新的冀州戰報。
“這情況有些不容樂觀啊。”
李優拿到情報的時候也是瞳孔一縮,但還是儘量用最平靜地語氣唸完了全部內容。
“何止是不容樂觀,簡直就是讓人始料未及啊。”
徐庶有氣無力地苦笑一聲,他們倒是想過公孫瓚會敗,但好歹有一萬多對外號稱兩萬的白馬義從,而且在冀州出兵不到十五萬的兵力優勢下,公孫瓚正面被打得全盤崩潰。
不僅如此,白馬主力盡失且不說,可堪一用的大將嚴綱、鄒丹被麴義、高覽臨陣斬殺,加上麴義的先登爆種,頂著白馬的防禦陣型以及箭雨衝陣、穿插,殺得幾乎是血流成河。
最後在沮授、審配的精心設計下,張郃、淳于瓊帶著數千大戟士和中壘營精銳絕了界橋唯一的後退之路。
無奈之下公孫瓚只能率敗軍朝幷州方向突圍,結果在半路又遭到了高幹和郭援的伏擊,好不容易整肅起來的殘軍敗旅再次被打散,可以說就目前的情報而言,公孫瓚除了往渤海郡這邊投靠,幾乎無路可逃了。
但即便如此,荀諶也早有準備,先是傳信讓崔琰引兵切斷去往渤海郡的官道,又派兵在河間國各道設伏,只等公孫瓚到來,便嘗試取其首級。
況且以公孫瓚如今的敗軍,即便真的退回幽州,在白馬盡喪的情況下,對於袁紹來說也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還好調遣了白馬和飛熊軍前去,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擋住袁紹的兵勢。”
劉曄本來也有些擔憂,但想到有趙雲和徐榮駐守,稍稍心安了一些。
荀攸則是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道:“面對這種情況還是防患未然吧,我提議傳信給法孝直,渤海再不出兵開啟一條道的話,公孫瓚活著回到幽州的可能性不會超過五成。”
聞聽此言,李優倒是顯得很平靜,沒有過多去指點:“以我對文和的瞭解,在公孫瓚新敗之際,對方應該就佈置好兵力分配了,而且法孝直也不是迂腐無能之輩,恐怕樂將軍的本部都和袁軍接戰了也不一定。”
“傳書一封吧,讓孝直見機行事。”
“至於我們這邊也可以上點壓力,讓崔琰無心他顧,畢竟上次對方在一旁給曹軍掠陣,這筆賬還沒算呢。”
為了確保能救下公孫瓚,讓袁紹不至於一戰定冀北,依舊保留對北方的忌憚,蘇淮還是選擇了最穩妥的辦法。
就在眾人思考派關羽還是管亥,亦或是新來的徐晃去清河邊境壓陣時,只見張既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關將軍久戰已疲,技擊士倒是很久未逢一戰了,不如由我率軍牽制崔琰,給孝直創造開啟缺口的機會。”
“德容你要出征?”
蘇淮有些驚訝,不過也沒有過多擔憂,畢竟在座文臣當中,算得上文武雙全,還能指揮上萬人的也就張既和李優了,雖說二人都需要開啟精神天賦來支撐,但不可否認的是,確實要比當世絕大多數的將校要強。
“就暗子傳來的紙面資料來看,袁軍的精銳數量也不比我們差,尤其是麴義麾下,能正面放翻白馬,必是天下最頂級的精銳兵種,技擊士再不突破,想要扛住這樣的攻勢很難,而我軍精銳中除飛熊軍,還沒有可以一支登上臺面的雙天賦。”
張既的面色沉重,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老實說,他也不想親涉沙場啊,問題是袁軍現在的實力就已經可以與他們分庭抗禮了,若是讓袁紹整合冀州,等到消化完冀北大戰的戰果後,麾下軍團實力必然會再次上漲,若是憑空再多出幾支雙天賦精銳,那局面對他們而言就大不利了。
張既將話講得如此明白,也引得幾人深思,之前他們也往這方面想過,但都沒有假設過最壞的局面發生,若是事情真往張既所言的方向演變,那收拾袁紹的難度就會大大增加了。
“這個確實是我等需要防範的,相比於冀州本土持續低烈度的戰爭,我們這邊的精銳軍團成長太過緩慢。”
李優對於徐榮的飛熊軍不擔心,但一場規模足夠大的戰役光有一兩支精銳是左右不了戰局勝負的。
當然,只要訓練得當,正卒的數量夠多,拿來和敵軍精銳兌子的話也可以接受,而如果要減小傷亡的話,那麼批次製造精銳軍團就很有必要了。
多一支戰力強悍可以破局的精銳,有時候真的能起到關鍵性作用。
“崔琰的能力不弱,應該會有所防範,我再調撥徐晃和一千混雜新兵步騎給你,也算是拉出去見見血。”蘇淮聽完也同意了張既去襲擊。
而要牽制的話,作出全面的進攻態勢是很重要的,兵力不夠崔琰也不會在意,僅僅是守城保持不敗的話,張既沒有個萬八千人也攻不下來。
“好,那我便帶去戰場磨礪一番,儘量給你們帶回來個好訊息。”
張既笑了笑道,說罷便派門外軍士前去告知劉備,本人則是拿著劉備留在政務廳的兵符前去大營調兵了。
不過張既的本意並不是牽制崔琰,而是想配合法正的主攻部曲一鼓作氣吞下整個清河國的腹地郡縣。
攻城這事對其他的精銳軍團或許很難,但對於全軍士卒各有所長的技擊之士而言,或許還真能在有心算無心之下,給崔琰來個出奇制勝。
視角倒轉回到正酣戰的冀北戰場這邊,公孫瓚率白馬主力在界橋附近擺開方陣陣仗,且背靠著磐河的一瞬間,袁紹這邊的所有文臣都是心絃緊繃。
此戰除了荀諶率領的文丑本部外,冀州留守的所有將校兵馬全部出動,若是戰敗,則公孫瓚便可長驅直入,袁紹再無翻盤之力。
在這場即將決定北地王者,載入史冊的戰役面前,無論是公孫軍,亦或是袁軍無不心潮澎湃,都渴望將對方踩在腳下來建立不朽功勳。
就連意氣風發的袁紹此刻也是呼吸急促,反觀公孫瓚則是冷眼相對。
剩餘之人,也就麴義能保持心態平和,而且不同於那種智者獨有的冷靜,麴義是完全做好以自己的死來為袁紹鑄就榮光了,而且他也不認為他身後這一排排軍紀嚴明的先登死士會輸給白馬,他勢必會讓天下人記得他麴義是如何戰勝白馬的,囂張至此便也不再有多餘的情緒。
“哼,袁本初你死期已至,何不早降,本將軍或許能念舊情饒你一命。”
兩軍還未接戰,公孫瓚率先出來問話。
“公孫伯圭,同樣的話,吾奉還給你,今日一戰,定教你有來無回!”
袁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怯懦,讓顏良準備好動手攔下冷箭後便隻身出陣,便冷冷朝公孫瓚回話道。
“嗖。”
果不其然,在袁紹脫離盾兵包圍的那一刻,便有兩發冷箭照其面門射來,所射之人乃是關靖和鄒丹。
不過顏良早有防備,冷笑一聲拔出佩劍,一道劍光斬下箭矢的同時,也飛身上前保護袁紹退入陣中。
“來而不往非禮也,且看吾箭法如何!”
顏良拈弓搭箭,射出去的箭被內氣包裹,關靖俯身躲開,鄒丹則是用刀橫擋,緊接著刀身上就多了一道豁口,傳來的巨力讓其手臂一陣顫抖。
“傳令,全軍突擊,左右兩翼騎兵繞後包抄,步兵隨後殺入敵陣,我要讓袁本初知道什麼叫作精銳。”
見此情形,公孫瓚也知道此舉已然落了下乘,於是不給袁紹辱罵的空隙,便下達了進攻的作戰指令。
“眾將士,隨吾迎敵,敗其軍,斬敵旗,今日之榮光,我與爾等共享之。”
隨著白壓壓一片的大軍撲殺而來,袁紹話到嘴邊的罵聲也轉變為了鼓舞士氣的激勵。
然而,白馬的戰鬥口號更加地響亮和整齊,完全蓋過了袁紹的小嗓門。
不過倒也不用了,兩軍此刻已然混戰一處,在一個個步卒橫飛的屍首倒下後,白馬的戰線迅速推進。
大量的騎射後,箭雨已經壓制了袁軍的行動能力,洶湧而來的攻勢也讓袁紹有些發慌,但在看到麴義還未動手,臉色也就沒有任何的懼怕。
“終於來了。”
眼見一名白馬義從的百夫長殺至跟前,連帶著數百白馬義從狠狠撞擊在己方的大盾之上,麴義便再無顧慮,眼中的殺意畢露,手中長槍如龍般刺了出去,霎時便貫穿了一名騎卒的胸膛。
“殺!”
身後的三千死士也紛紛隨著麴義的指揮而動,幾百雙短槍擲出去,讓白馬前部遭到第一波打擊的同時,預先準備的斬馬刀也派上了用場。
粗糙的馬蹄被毫不留情地斬下,使得數十名白馬義從墜落馬下。
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股凌駕於精銳之上的雲氣匯聚到先登死士身上,三千張強弩併發,意志箭的爆炸傷害加上雲氣的鎖定讓白馬避無可避。
幾乎是短短几秒,衝殺入陣的白馬就被釘死在了馬上,全部成了屍體。
此刻,雲氣的爆發和士氣的高昂,以及逆轉戰局帶來的信心膨脹讓麴義邁出了無數精銳軍團夢寐以求的那一步,軍魂狀態臨身,隨後三千先登死士無視了襲來的下一波箭雨,以無敵的戰鬥姿態摧枯拉朽般殺入了萬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