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趙雲:難道對面是呂布?(1 / 1)
殘陽如血,喊殺聲和哀嚎聲混雜。
隨著先登死士邁入軍魂狀態,以及袁紹各路伏軍的齊至圍堵,界橋附近已然橫屍遍野,戰旗折斷,一萬白馬義從損失過半,並且數量還在銳減,公孫瓚在親兵的護佑下,滿臉是血地從亂軍之中殺了出來。
不遠處,麴義本部依舊是以一敵十,完全是在屠戮式地擊殺所剩無幾的白馬,久戰不衰的戰鬥力讓這位縱橫北地多年的白馬將軍都一陣膽寒,而來不及後撤的鄒丹更是被趕來的高覽一刀梟首,屍體跌入磐河。
“主公我來斷後,速速撤回幽州,重整旗鼓,未必不能為我等弟兄報仇。”
嚴綱作為白馬義從的統帥,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絲毫怯戰的念頭,始終將公孫瓚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也正是印證了那句,義之所向,生死相隨。
他們此戰雖說算是傾巢出動南下,但幽州北部仍留守著數萬兵馬,田豫、單經之流皆是未有跟隨前來。
而見嚴綱大有就此赴死的決心,身為人主的公孫瓚又豈能視而不見,自是甩開中箭的胳膊,神色堅毅,二話不說便要上前隨嚴綱殊死一搏。
“主公抱歉了。”
見公孫瓚失去理智還想上去拼命,一旁的關靖為顧全大局,也只好一記手刃將之打暈扛上了馬,然後紅著雙眼看向嚴綱,朝其抱拳一禮。
見狀,嚴綱再無顧慮,復身殺入戰場,率領左右百餘名護衛撕開一條戰線,直面開啟暴走的麴義本部。
“嚴綱,汝必死,汝主也必死,何苦掙扎!”
見嚴綱企圖反擊,麴義一手持刀一手握著短槍,踩在一名白馬義從的腦袋上飛了出去,舉刀斬落,這力大勢沉一刀將嚴綱立時劈下馬來。
“麴義,未至最後,誰輸誰贏猶未可知。”嚴綱受此一擊也是暗暗心驚,他可是貨真價實的練氣成罡,但麴義最多不過內氣凝練,可如今在軍魂籠罩下,不僅軍團實力暴漲,居然連主將的勇武也得到了昇華。
麴義可不管嚴綱什麼感受,反正他大概是摸清楚先登軍魂化的實質了,雖說是踏過了那道門檻,但目前能夠掌握的軍魂之力還很稀薄,隨時都有可能跌落軍魂軍團的層次。
畢竟,所謂軍魂化,是需要麾下所有士卒都信奉並執行著同一種信念,但現在的情況是,麴義以本人的強大信念和意志貫穿和延伸到了士卒身上,這樣擴散開的軍魂之力並不完整,如果麴義的信念崩塌,那麼麾下的先登死士也就廢了一半。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攻守易形,袁軍大勝了,麴義還在玩命的緣故。
同樣,如果能儘快解決這場未完的戰鬥,退下去的先登死士便會恢復到雙天賦精銳,以麴義的練兵造詣,很快就能讓軍魂先登重新復刻,並且還能將其狀態徹底鞏固穩定。
“下輩子別再找這麼一個愚蠢的主子了。”麴義也不再說過多的廢話,軍魂之力覆蓋在身的他即便是面對一般內氣離體,在先登死士的雲氣壓制下,他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更別提嚴綱還只是練氣成罡。
才過了一招,又是麴義刻意放水,嚴綱自是不知道麴義如今的真實水平。
但戰不數合,他便感受到麴義的大刀變得迅猛無比,不過在俯身躲開一記橫掃後,他還是一槍捅穿了麴義的小腹,一串血紅的長線灑了出來。
這讓嚴綱忍不住大笑:“麴義,汝不過如此。”
“是嗎?這一刀,你扛得住否。”麴義雖面無血色,但氣力竟半分不減,再次照著嚴綱的腦門劈了下來。
嚴綱一時大驚,不過還是舉起槍準備去擋。
但這一次,槍身被砍斷,嚴綱自上而下被劈了個瓷實,連胯下那匹戰馬都遭了殃,隨嚴綱一併去了。
“呼……還好有主公所賜的鎖子甲,否則這傷勢還真是要命了。”麴義一隻手扒開外甲,看了看裡面留下一條血痕的內甲,頗有些慶幸。
雖然在軍魂狀態下他可以保持最巔峰水平,也可以無視傷痛和恐懼,但畢竟不是真的不死,就嚴綱剛才那蓄勢一擊,換作沒有內甲保護的他,估計不死也得重傷,無再戰之力。
而有著嚴綱斷後,又關靖拼死保護,僅剩不到三千殘兵敗將的公孫瓚還真就從張郃、淳于瓊那厚如城牆的大戟士戰線中突圍了出去,不過代價就是又損失了幾百白馬義從。
等到顏良和麴義將主力白馬斬殺殆盡趕來時,袁紹也在田豐和審配的陪同下來到了一線,看著這番大勝之景,袁紹都還有些恍然若失,巨大的勝利感讓他有些把持不住內心的喜悅。
“還請主公下令收拾戰場,公與已經提前派高幹、郭援二位將軍設道埋伏,公孫伯圭必不可能逃回幽州。”田豐見狀也是頗為振奮道,不過面上還是保留智者的那副沉穩之色,依舊在給提出合理的建議。
審配也是一拱手,規勸道:“是啊主公,此戰雖殲滅了白馬,我軍也是損失慘重,不宜再行追殺之舉。”
聞聽此言,袁紹剛想答應下來。
然而,麴義卻是冷笑一聲看過來道:
“二位軍師此言差矣,公孫軍潰敗而逃,而我軍卻是戰意大盛,不趁此時進軍追擊,又豈有縱虎歸山之理,請主公下令,吾必親率本部,為主公取下公孫伯圭的人頭!”
說罷,麴義便目不轉睛地看著袁紹。
田豐和審配二人頓時眉頭一皺。
袁紹也是略微有些舉棋不定,但猶豫過後,還是選擇相信一次麴義,畢竟沒有麴義,此戰便不會大勝。
“好,高覽你負責率軍清理戰場,顏良、張郃、淳于瓊何在,你三人率大戟士隨麴義同往阻敵!”
“謝主公。”
麴義行禮後便扭頭上馬前去追趕。
至於剩餘三人,也就顏良還能被他看在眼裡,張郃和淳于瓊就是純純兩個蠢貨,拿著他訓練出來的大戟士,竟然擋不住大勢已去的公孫瓚!
另一邊公孫瓚脫困後便醒了過來,看著身旁計程車卒,他便知道發生了什麼,本想責怪,卻見關靖此刻坐在旁邊已是傷痕累累,身披的甲冑上全是為了擊退張郃和淳于瓊而留下的創傷,公孫瓚也不由地抹了把淚。
“今日之敗,盡是吾之過也。”公孫瓚長嘆一聲,語氣悲拗。
關靖趕忙道:“主公切莫傷心,等回到幽州,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好起來嗎?也許吧,但公孫瓚又何嘗不明白這一戰的意義,此消彼長之下,袁紹覆滅他不過是時間問題。
喝了口水,一陣埋鍋做飯填飽肚子後,疲憊的公孫瓚才逐漸睡去。
隨後不知過了多久,在關靖急促的呼喊聲中,公孫瓚漸漸醒了過來。
“還請主公快快上馬,袁軍追來了。”
關靖將公孫瓚剛一扶上馬,卻見西面一員袁軍將校縱馬殺來,拿起戰弓便是一箭,精準無誤射在公孫瓚的戰馬的馬腿上,將其掀翻在地。
乃是袁紹的外甥,高幹。
隨後,西北方向的郭援也包抄過來。
不僅如此,麴義的先登也從後方逐漸逼近,這讓公孫瓚瞬間心如死灰。
眼見無路可走,關靖有些愣神之際,公孫瓚拔出隨身佩劍便要自刎。
但還沒等劍橫在脖頸之間,突兀而來的一道聲音讓瀕臨死境的公孫瓚心頭一震。
“常山趙子龍在此,休傷了公孫將軍!”
在磐河河界守株待兔許久的趙雲在賈詡的指示下,手持龍膽亮銀槍,騎著夜照玉獅子從河面上飛了過來。
不過也只有趙雲一人,身後倒是不見有一兵一卒,這讓公孫瓚疑惑不已。
他作為趙雲的故主,當然知道趙雲武藝高強,是個不可多得的勇武之將,但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一人獨擋千軍萬馬啊。
衝鋒在前的麴義見到這麼一個愣頭青想單人破軍,也是冷笑不已,不會真以為天下誰都是呂布了吧。
於是也就沒管太多,頂著軍魂上去應戰,都懶得去耗費雲氣壓制對方,準備將來將斬於馬下,有一說一,對方的那匹馬挺不錯,剛好奪來一用。
而對面的趙雲見到麴義要跟他單挑,腦子裡也是有點懵,順帶還有些警惕,難道說袁紹麾下也藏著不弱於呂布的將校?
上次他聽張飛說渤海一戰的時候,張郃、高覽俱是內氣離體的高手,雖說不敵張飛,但也能過兩招而不敗。
現在看來,這個敢於上前與他一戰的傢伙,應該就是河北四庭中的另外兩位了,不知是顏良還是文丑。
這樣一來,趙雲就不敢大意了,出招便是全力,七探盤蛇的幾路槍法瞬發後至,湛藍色的內息滔滔不絕地匯聚於槍尖,恐怖的衝擊力席捲而來。
麴義的大刀撞上去的那一刻,整個人臉色一變,連卸力都做不到就被轟飛出去,無數道槍影更是包裹了全身,很快就將他捅成了篩子。
“麴義快退!”
趕來的顏良抬起龍雀刀便是全力一斬,將藍色光罩切開一個缺口,然後飛身而入,扛著槍勢將奄奄一息的麴義救了出來。
“砰!”
但猝不及防之下,顏良也被捅了一槍,然後只感覺體內氣息開始逆行。
憑著多年戰鬥的直覺,顏良敢肯定這個看上去只有十八歲的青年是個頂級高手,最起碼也是內氣離體極致,而且恐怕都不比呂布弱多少了。
“不行,必須要提前突破了。”
顏良看著視萬軍如無物的趙雲,嘴角緩緩露出一抹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