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落魄的扶風蘇氏女（1 / 1）
賈詡的情報在三日之前便傳回到了高唐，可謂是戰功赫赫，不僅完成了救下公孫瓚的既定目標，還有效地遏制了袁紹企圖大軍壓境的勢頭。
畢竟如果真的放任袁紹軍一路橫掃，那駐守渤海的法正就會揹負巨大壓力。
雖說不乏袁紹順風會浪的機率，但再怎麼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法正也只能無計可施。
而現在唯一需要擔憂的點沒了，袁紹選擇班師，派兵駐守各郡縣，重新劃分整個冀州地盤已是必然，荀諶和崔琰最多也就是阻撓一下公孫瓚北歸的程序，想幹掉對方的話，除非是法正按兵不動賣隊友。
但那樣也就不符合法正的作風了。
“你怎麼也翹班了，我記得司隸和兗州這方面的情報文和走之前也才收集了十之一二，即便有文儒幫忙，沒個一旬的工夫也完不成。”
蘇淮坐在酒樓的窗戶旁觀賞著下方計程車子人流，以及忙前忙後的來敏，一扭頭髮現郭嘉也走了過來，於是好奇道。
“文和沒你這麼能偷懶，他雖說沒收集，但大致判斷出了各方局勢的走向，我只要根據其所述擴充細緻就行了。”
郭嘉拉來一個板凳坐下，見桌上的飯菜都沒動，也沒問是在等誰，便拿起筷子隨意夾了塊肉放到嘴裡。
“你還真不客氣。”蘇淮淡笑一聲。
郭嘉毫無尷尬，依舊邊吃邊說，食不言寢不語什麼的對他而言沒什麼約束，他又不是正統學習儒家禮法的。
“話說你真就不擔心袁紹會大舉進攻渤海，雖說機率小，但還是有可能的。”郭嘉吃完又飲了口酒問道。
“田元皓和沮公與都是善穩不求變，而袁紹雖說是一朝得勢，但沒有必勝的把握也不會與我們全面開戰。”蘇淮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何況有德容和孝直在，冀州局勢再怎麼變，對我們都是有利的。”
郭嘉嘆了口氣，幽幽道：“算了，你總是將一切都算計到位，與你相比，即便是荀文若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蘇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隨後想起一事，朝郭嘉開口道：
“對了，將你的金卡給我。”
郭嘉一愣，隨後也不知道蘇淮什麼意思，於是就在腰間的香囊摸索一下，將卡片丟到了桌上，這還是上次蘇淮派人給他量身定製的純金版，說是這裡面含有他今年的俸祿，以後要用錢辦事的時候亮卡就行了。
“先沒收了，華醫師說你最近得戒色戒酒，還有五石散也得斷了，要是讓我看到你還在滿香樓裡坐著，我就通知子揚，讓仲康來抓人。”
蘇淮將那張閃閃發亮的卡片塞到自己囊中後，這才緩緩說出自己的意圖。
“嗯？這種玩意是想戒就能戒的嗎，蘇子韞你也太不厚道了，還我啊。”
郭嘉一怔，隨後就知道自己被坑了，趕忙伸手去要。
“好了，為了補償你，我今天特意點了滿香樓新晉的花魁來招待你，不過你剛剛已經把人家的午飯給解決了。”
任憑郭嘉耍無賴，蘇淮也不為所動，而是擺出一副橫眉冷對的模樣。
郭嘉回來之後，他就讓華佗給這傢伙檢查了一遍身體，結果讓蘇淮差點嚇死，華佗和張仲景一致表示，如果再讓郭嘉這麼嚯嚯個一年，那麼在三十歲之後就離死不遠了，而且到那時就算是他倆也做不到妙手回春。
話音剛落，便見一名舞女身著白裙，打扮靚麗地款款走來，老媽媽告訴她，今天有一位大戶人家的公子邀陪，讓她好好表現不能砸了牌面。
“呃，這清倌兒樣貌身材都不錯，不過貌似是官宦女吧。”
郭嘉作為青樓的常客，對於各種美女早就見慣了，無論清新脫俗還是塗脂抹粉，可以說是閱女無數，差不多從一名女子的神態舉止就能夠窺測出此女大致是個什麼背景。
“……”蘇淮愣住了，果然，相比起郭嘉在這一行的專業，他還是略遜一籌，”你是不是睡過官宦女？”
“沒啊，最多隻是調戲過，而且我是花了錢的好吧，又不是霸王嫖。”郭嘉開啟自己隨身的檀香摺扇，身上立時騰起那股標準的世家公子範。
“你叫什麼？”
論節操的話蘇淮還是有點的，郭嘉可能來一趟人都不問第二天就忘了。
“奴婢蘇寧。”
蘇寧在聽到二人肆無忌憚的對話後，也明白麵前之人恐怕不止是世家子這麼簡單，語氣態度也更恭敬了。
“呦子韞，還是你本家呢。”
郭嘉在一旁笑道，既然都是本家了，那他就沒興趣了，估摸著蘇淮自己也沒提前踩個點，還來禍害人家……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說這話的時候，郭嘉總感覺有一股莫名的惡意從遠方飛過來。
“高唐人士？”蘇淮也是有些異色。
“奴婢出身扶風，祖籍也在三輔扶風那邊。”
蘇寧想到自己被販賣來當奴的悲慘經歷，就有些潸然淚下，要說起來，他家以前還個大富之家，可惜自從涼州之亂爆發，父母的接連離世，加上回歸宗族的半途被人截道，幾經輾轉，便被賣到了青州當歌女。
“扶風？”
聽到這話，郭嘉和蘇淮同時皺了皺眉。
不會這麼巧吧。
蘇淮伸手示意小二再來一副碗筷，然後讓蘇寧先坐下吃飯，自己則是轉頭和郭嘉的腦袋碰到了一起，問道：
“德容有說他未婚妻叫什麼嗎？”
郭嘉搖了搖頭，猜測道：“沒有，不過以張氏在扶風本土的能量，絕不至於連一個弱女子都保護不了，況且此人還和自家嫡子訂婚了。”
“我覺得也是，還是先將人贖回來，去子揚那裡查一下對方籍貫和履歷吧，即便不是本人，也和對方的宗族有所聯絡，多少會沾親帶故。”
蘇淮嘆了口氣回答道，這個時期宗族的分支太多了，有強盛的自然也有破落的，就算是那些豪門世家，也兼顧不了所有的旁系，而不受重視的一脈，出點什麼意外都不為過。
“嗯……你別看我啊，我卡都在你那了，沒錢贖人。”郭嘉見蘇淮一直盯著自己，沒好氣地吐槽一句。
“我在想如果此女真是蘇氏血脈，德容問起來，那這口鍋我倆究竟誰來背？”蘇淮輕咳一聲，詢問道。
“無心之舉罷了，德容沒那麼小氣。”郭嘉灑然一笑，陰陽怪氣道：“真要怪起來，你肯定脫不了干係，反正也是你點的，我人都沒碰啊。”
蘇淮有些無奈，也只能罵了一句造化弄人。
隨即二人一合計，還是由蘇淮先將蘇寧贖回家，等張既征戰回來後再讓二人相見，當然，其實真要告知一下老鴇，將人留在這裡也無妨，畢竟整個滿香樓都是蘇氏的產業。
吃了頓飯，還沒得及獻舞一曲的蘇寧就這麼稀裡糊塗跟著蘇淮來到老鴇面前。
至於收錢贖人，開什麼玩笑，老鴇可是知道蘇淮和郭嘉都是什麼人的，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要啊。
不過蘇淮還是給了，畢竟是公共場合，這麼搞會讓人家不好做生意的。
不過其實也沒給多少，飯菜錢加上酒錢的兩倍吧，這價錢贖人肯定是不夠的，尤其是此女還是滿香樓的新晉招牌。
郭嘉臨走時還給蘇淮使了個眼色。
這會兒把人從青樓贖回來之後，基本就不存在什麼故不故意了，哪怕是蘇淮對此女流露出來一丁點意思，張既得知後都會很高興的。
不過蘇淮也只是回瞪了一眼，他暫時還沒那個意思，而且人都還沒搞清楚身份呢，就算是真的蘇氏女，以他現在的身份，蘇寧也只能當個妾室，正妻那位子肯定是不用想的，即便是對方沒有落魄那也攀不上。
回到府上後，蘇淮這才詢問了一下蘇寧的身世，確實是扶風蘇氏一脈，也就是那個武功蘇氏，還出了一個名叫蘇則的曹魏名臣，算是當地著姓。
不過這個蘇家確實因為三輔大亂而落魄了一段時間，後來在蘇則入仕之後，扶風蘇氏又再次興盛起來。
“奴婢多謝蘇公子。”
蘇寧雖說不知道為何蘇淮願意將自己贖回家，但這樣總歸是比待在滿香樓要好的，畢竟出身知書達理的名門世家，若有選擇誰會去當妓女。
“嗯，你去換身衣裳吧。”
蘇淮捋清邏輯後便沒什麼興趣了，隨後讓婢女帶著蘇寧去換洗一下，對方身上的那種風情味道太濃了，哪怕其實表現出來並不是那麼誘惑，但還是讓尋常男人望眼欲穿。
一刻鐘之後，蘇寧跟隨僕人來到正廳，然而蘇淮人已經躺在臥房了。
“少爺疲了，已經入睡了，你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喚僕人去做。”蘇管家朝蘇寧溫和地提醒道。
雖說他也不知道蘇淮將一個女子帶回來，然後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
他還以為自家少爺終於開竅了呢。
結果只是空歡喜一場。
聞聽此言，蘇寧此刻也有些凌亂，不過蘇淮這一無心採摘的舉動，讓她心中那股緊張感總算是卸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