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法正VS荀諶,正面一戰(1 / 1)
將戲志才安撫好後,荀彧便收到議事結束的訊息,於是也就回到自家府上,靜靜等待陳群、程昱等人來找,戲志才明言的五成勝算在荀彧眼裡,可能性高達七成,不過就算如此,還是需要好好的籌劃一下。
虎口奪食可不是那麼簡單,尤其呂布、袁紹都不是善茬,這種情況下,幷州的局勢越亂,對他們就越有利。
且不說曹操下定決心要開墾幷州,蘇淮還不知道自己的計策竟被戲志才一語道破,不過戰爭便是如此,總是不缺乏好的計策可以打破僵局,但也絕對別把你的對手想成傻子。
只要是計策就有被反制的風險。
北伐之時,司馬懿一開始還與諸葛亮較量,後面五丈原直接選擇避戰了,這難道能說明司馬懿沒有智謀?
相反,那個時候在經歷了破諸葛瑾、斬孟達等一系列大小戰事之後,司馬懿無論是經驗、才智還是作戰能力都已經來到天下最頂尖的水準,但相比起對拼智略可能會被抓到破綻,堅守的價效比明顯要高不少。
“孝直,聽說賈師和子龍都大破袁紹軍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樂進枯燥地練了一個月兵後終於忍不住來郡府詢問法正,腳步聲響起的時候,法正還在睡覺,嘴旁還流著口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文謙來了。”
法正用衣袖擦了擦口水,剛剛在腦海裡夢到的煮羊肉畫面還有些意猶未盡。
“放心吧,袁軍不動手我們就先守株待兔,我派兵在公孫將軍北歸的各處道路設有伏兵,還有斥候偵查,畢竟這是在我們自己的境內,大軍調集也很快,不會有什麼變故。”
見樂進一臉求戰的模樣,法正倒是沒有那種急迫感,因為對面可不是隻有一個文丑,還有荀諶這個謀臣搭配,換作是別人或許法正還不會忌憚,但郭嘉可是清楚告訴了他荀諶即便弱於荀彧,也不會遜色太多。
雖說平日裡法正不服郭嘉慣了,但這種對外的事情,他還是很信服的。
“那若是崔琰趁勢來攻怎麼辦……”樂進抓耳撓頭,有些擔憂道,他也沒忘記毗鄰的清河國還有一個崔琰坐鎮,雖說經過法正的改制,他這段時間擴充了不少兵力,但新兵和老兵之間差距還是很大的。
不吹不黑,一個經歷過五次以上小戰役的老兵在戰場上就能抵三四個新兵。
不過這也有例外,比如於禁麾下的屯田兵戰力都可以時刻保持正卒水準,而且由對方操練的新兵戰力也比普通新兵要強,一開始樂進還以為是軍紀嚴明和訓練方式的原因,但後來直到他照搬了于禁的練兵,發現是個人的問題,這傢伙貌似還沒到內氣離體,就開啟了軍團天賦,還是強化士卒素質和毅力方面的。
武將的軍團天賦和士卒的精銳天賦不同,差不多隻要是個內氣離體,有著屬於自己的獨立部曲編制,便能獲得效果不同的軍團天賦。
比如,趙雲的軍團天賦是令所有士卒陷入冷靜狀態,關羽是提升戰意,而樂進自己就是小幅度增加全軍士氣。
法正不屑地一笑:“呵呵,除非他崔季珪不想要清河了,真要如此,以張師的兵力奪下清河可不是開玩笑。”
張既還沒出徵的時候就提前和他通氣了,也就意味著這次是二對二,那還怕個毛。
如果說之前他還需要考慮會不會有清河國的袁軍夾攻,渤海的局勢一個不好就全盤傾覆,最後回去沒臉見人啥的,那現在法正就是直接破釜沉舟,將用於防備清河國的兵力全部收縮到河間一帶,你荀諶敢率軍來堵公孫瓚,我就敢將你留在這。
另一邊荀諶和文丑的五千兵馬已經穿越中山國,行進到河間國邊境的交河附近了,不過由於長時間的急行軍,導致全軍士卒戰力被削成了狗,而為了保證接下來的戰鬥不出意外,也不得不先就地紮寨歇息。
荀諶看著傳到手裡的前後兩封戰報也是很無奈,界橋之戰公孫瓚敗得也太快了,他本來還指望著趁公孫瓚不顧後方,自己從幷州率軍壓向幽州本土,給公孫瓚上點壓力以致於顧此失彼,結果你告訴我直接潰敗?
當然,關鍵不在於這裡,因為在荀諶的計算內,公孫瓚的敗軍肯定經過自己的設伏地點,到時候自己和文丑率軍圍剿,就算殺不了也能挫敗一陣,然而坑的是,他又猜錯了。
被之前賈詡那麼一指點,公孫瓚直接逃往河間,自渤海而上北歸去了,這導致荀諶針對的殺局一個沒用上,而此刻想要堵截公孫瓚的話,必須得兵貴神速,橫跨半個冀州。
就這樣,還只是堪堪追上,畢竟以白馬的速度,慢一點都會是撲個空。
“荀軍師,主公有何指示嗎?”文丑依照荀諶的吩咐將營盤佈置好,接著又催促士卒埋鍋造飯,隨後才拎著槍來到帳中詢問道。
荀諶坐在案前,複述道:“主公此役大勝,不過大部主力已然回軍魏郡,接下來準備徐徐圖之,待整合完冀州後,反攻幽州一舉奠定大局。”
“只不過,主公稱劉備軍踏入冀州境內,有救援公孫軍之意,盲目追擊可能遭遇埋伏,令我等率軍回返。”
聽聞此言,文丑不禁愣了一下,想到自己麾下跋涉而來,卻要無功而返,有些遲疑,隨後朝荀諶問道:
“荀軍師,若是執意一戰,勝負幾何?”
見文丑如此不甘心,荀諶不由捋了捋鬍鬚,心滿意足地給予解釋道:
“依吾看來,之前迎戰主公的那支劉備精銳已經回軍青州,他們主要是負責牽制主公那邊的大部兵馬,而為防主公再次率軍繞襲,他們只能暫留磐河一帶駐守,且其部曲奔襲至此,後勤不濟,不足慮也。”
“我們所要面對的,只有來自渤海方向的劉備軍,孰勝孰負尚且不好說,還得看將軍和將士們是否能盡力一搏了,此事某不好斷言。”
文丑聽後信心大漲,朗聲吼道:“還請軍師下令吧,吾必奮勇死戰,生擒公孫瓚以報主公之恩。”
荀諶面上扯出一絲笑容,但很快又隱去,轉而一陣慌亂地規勸道:
“事關重大,文將軍還需三思啊,此戰若敗,我等回去盡皆受責,此時若退,我等尚可自保有餘。”
文丑大手一揮,很是豪氣道:“荀軍師大可不必如此擔驚受怕,此戰若勝,功勞你我各佔一半,若敗,文丑自向主公請罪,絕不拖累您。”
“這……也罷,諶便陪文將軍賭上一賭。”
荀諶佯作嘆息,實則內心鬆了口氣。
他怕的就是回去袁紹將罪責丟到他頭上,畢竟戰場抗命之罪不同於其他,尤其是戰敗更是罪加一等,荀諶雖說自認為袁紹不會對自己咋樣,更不可能將他拉出去斬了,但經此一事受到冷落幾乎是肯定的。
而換作文丑就不一樣了,顏良、文丑這兩個傢伙就是袁紹的心腹勇將,就如同憨憨典韋在曹操眼中的地位,只要不是起兵造反,天大的罪責,袁紹都會選擇包庇縱容。
沒辦法,誰讓這兩個傢伙腦子軸,還忠心,比起智勇雙全的張郃高覽,袁紹更想多要幾個顏良、文丑這樣的。
“不過文將軍還須謹記,我等行軍所帶糧草不多,最多隻能再等三日,屆時公孫瓚若還沒有進入我軍偵查範圍,那無論怎樣也得撤軍了。”荀諶在心中盤算了一會兒提醒道。
“文丑明白了。”
說罷,文丑便抱拳離開,親自率幾騎沿官道、山路排查,斥候也分成多隊,以大寨向外輻射,全面展開搜尋,勢必要揪出公孫瓚的蹤跡。
而荀諶也因為時間緊迫,並沒有去顧忌這樣大張旗鼓的舉動會被劉備軍發現,也正是因為這麼一個小失誤,讓遠在渤海郡府的法正開始警惕了,說起來,他也有些好奇公孫瓚跑哪去了,在賈詡告訴他的既定路線上,並沒有發現公孫瓚的行軍痕跡。
難道說這貨回到幽州了?
法正拋開這些需要計算的事情,轉而將目光盯緊在袁軍所在的交河地界,然後派人去喚樂進來商議。
【我真是傻了,我管公孫伯圭走哪條路幹嘛,找到荀諶的位置找他一戰不就行了,只要堵住了袁軍的追殺,公孫伯圭再怎麼廢也是正規軍,總不至於半路被山匪賊寇給劫道了吧。】法正盯了地圖好一會兒才一拍腦門,感覺自己的智商有點下滑。
“孝直我來了,可是袁紹大軍入境了。”樂進一臉興奮地看向法正。
“嗯,文謙你率本部兵馬即刻前往此地埋伏,途徑各縣時可以徵調一些兵馬和糧草,這是我早先就派人準備好的,為的就是今日一戰。”法正點頭,然後給樂進指了指位置。
“諾。”
樂進一抱拳,隨後便欲離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吧,賈師收集的情報上沒有顯示荀友若的精神天賦,我隨軍的話,也能探一探虛實。”法正頓了頓,接著叫住樂進道。
“好。”樂進想了想也沒拒絕。
他聽說文臣的精神力可以免疫箭矢,而且平原的文臣大多都親涉過戰場一線,也沒聽過有人中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