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勇烈正威，雲氣爆破（1 / 1）
蹲在磐河好一陣子沒見到袁紹大軍來襲，派斥候也沒搜尋到袁軍士卒後，賈詡稍一思索便明白袁紹這是退兵了，隨後便以白馬開道，奔襲到預定的位置與徐榮會合。
袁紹若大舉撤軍，必然會給荀諶相同的指示，不過即便是想退回冀州，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賈詡估摸著這會兒法正應該和荀諶所部交戰了。
運氣好的話，他們還能趕上一場大戰的收尾工作，甚至如果能將文丑率領的袁軍留下，便再好不過了。
至於說公孫瓚的安危，賈詡反倒沒有過多擔心，當然，他也沒想到這傢伙真的倒黴到碰上了黃巾賊劫道，而且周倉麾下不是一般的黃巾軍，談不上精銳，卻還是有不少正卒的。
好在有驚無險，否則真讓公孫瓚喪命在冀州地界，賈詡回去也不好給劉備交代，雖說這種事情推脫的理由有一大堆，劉備頂多也就口頭埋怨一下，不可能將氣撒在賈詡身上。
就在賈詡策劃著如何收人頭的時候，法正和荀諶已經隔空打過照面了，荀諶默許了文丑大肆露破綻的行為，一是為了找到公孫瓚的蹤跡，二也是為了打探劉備軍的兵力分佈，因為相比於他不知道公孫瓚北歸的路線，法正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只要能找到法正的重兵集結何處，便也等同於找到了公孫瓚。
不得不說，荀諶想的很好也沒犯什麼錯，可惜他又一次被命運戲耍了。
法正其實也不知道公孫瓚跑哪去了。
此刻的荀諶自以為計劃天衣無縫，但萬萬沒想到法正竟不管不顧，直接率軍來與他一戰，企圖牽制住文丑的本部，來給公孫瓚爭取時間。
中軍營帳中，荀諶正對著地圖發愁，一邊圈圈點點一邊低聲自語。
不多時，帳外有士卒闖了進來，單膝及地，面露慌張地稟報道：
“軍師，我軍派出去的四隊巡邏斥候只回來一隊，其餘人皆不知所蹤，或許……或許已經慘遭毒手。”
“什麼？”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告知文將軍，儘快將還在外面偵查的斥候撤回來，整頓營地兵馬準備迎戰。”
荀諶的眼皮狂跳，竭力讓語氣平靜下來。
那小卒心知是敵軍來犯，也不敢怠慢，奔跑著去告訴還在清點兵馬的文丑。
“法孝直這是什麼意思？想拖住我，好讓公孫伯圭北歸嗎？可北歸那麼多路線，明明稍加布置便可混淆過關，即便被我猜出了真正的北歸路線，也尚有足夠的時間來佈置後手。”
荀諶完全想不通法正這麼冒險的原因，難道對方真的有自信能穩贏？
這頭荀諶一邊疑惑一邊開始著手人手防禦，另一頭幹掉了文丑幾隊斥候的樂進率十幾個親衛返回大軍，也是一臉的困惑，看向法正問道：
“孝直，我們這麼幹不是暴露自身嗎？”
一開始法正可是跟他說來偷襲的。
結果你這麼大張旗鼓地弄死了對方派出的前沿斥候，這還怎麼偷襲？在對面有所防備，且己方兵力不佔優的均勢情況下，那是找死吧？
“文謙，偷襲也是要講究門道的，現在的戰局很明顯對我們有利，賈師率軍擊退了袁紹，如果我猜的不錯，下面的這支袁軍是違逆了袁紹命令，孤軍深入的，所以我們無須主動出擊，只要一直給對方壓力，便會讓其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法正打了個呵欠道，荀諶佈置的那套營盤，縝密到讓他毫無偷襲慾望，基本上就是一進去就會被圍殲，四邊防線都有精銳步騎穿插拱衛，簡直是固若金湯，逃都逃不出來。
“也就是說，現在該著急的是對方？”樂進腦子一轉便醒悟過來。
“是啊，雖說對我而言，很想以一場大勝來證明自身，但我不會因小失大，孰輕孰重我還是拎得清的。”
法正笑了笑道，換作是當初心比天高的他，可能會上去和荀諶比劃一下，但如今經歷太多成熟之後，所考慮的也不再侷限於個人榮譽，賈詡、張既二人率軍牽制，卻依舊能分心關注著此間戰場，為他創造戰機，這要是還我行我素，意氣用事，那他法正就枉為頂尖智者了。
想到這，法正又補充了一句道：“文謙，這麼等下去若是三日還找不到公孫將軍，對方便會退兵，屆時由我率軍正面壓上去，你率軍從後突襲，以逸待勞之下，就算全殲不了袁軍主力，也能斬獲頗多。”
“好，我這就去準備。”
樂進聞言點了點頭，帶上本部幾百精銳趁夜色昏暗，悄悄繞過荀諶的營地，找了合適的位置開始蹲伏。
由於法正的這麼一打岔，荀諶不得已將兵力收縮了一部分，就連文丑也不敢離開營地太遠了，只能在荀諶的提點下，一步一步地前移營寨，擴大搜尋範圍，這樣一來別說公孫瓚沒走河間國這條路，就算真的走了，估計只要不是那種磨磨唧唧，都能從袁軍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而等到第二日的時候，荀諶派督糧官清點糧草後，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行了，糧草將盡，必須撤了。”荀諶無奈地嘆了口氣，早知道法正這麼玩，那他絕對不會跑來找罪受。
“這就走了嗎？”文丑在聽到這個訊息也有些失望，但同樣也無可奈何。
再等下去，被法正趁機偷襲事小，沒糧才是最重要的，彼時軍心大亂，能不能活著回到魏郡還是兩說。
“今夜便伺機撤退吧，我估計法孝直會率軍來攻，文將軍務必多加小心，可以多增添幾個哨兵掩人耳目。”
荀諶看了看帳外尚早的天色，囑咐道。
“軍師放心，吾必讓其有來無回。”文丑說罷，憋著一肚子火走了。
……
暮色靄靄，繁星將至。
約定的時間一到，地平線那頭便出現了一大片的黑影，融在黑暗之中。
“出發。”樂進輕喝一聲，一揮手之下，全軍上下籠罩著一抹光芒，士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逐步提升。
與此同時，荀諶也在親兵的護佑下走出營帳，隨後上馬來到寨外，整肅完畢的數千步騎映入眼簾，文丑手提長槍，雙目微凝看著遠方。
即便是撤軍，防禦陣型依舊不亂。
然而，就在大軍還沒撤出多遠，身後便傳來一道道喊殺聲，一個大大的‘劉’字旗號讓人醒目，兩翼騎兵駐足許久，此刻悍然殺至，正前方則是由刀槍兵負責鑿開戰線。
“來吧！”
面對法正部署的軍陣，文丑絲毫不懼，怒吼一聲，挺槍躍馬刺到為首一人，隨後抬臂一揮，軍團天賦開啟，麾下士卒的攻擊相互疊加，每一次的揮刺，都能有一半程度的殘影攻擊附加，一時間殺得人仰馬翻。
隨著第一排士卒的倒下，前軍的撞擊對於撕開戰線沒有任何的見效。
文丑更是仗著自己內氣離體圓滿的實力，率親兵頂著雲氣在陣中殺戮。
坐鎮中軍的法正看得連連皺眉，怪不得荀諶敢孤注一擲，原來文丑的麾下是一支精銳軍團，加上其內氣離體的實力，確實非一般人可敵。
“文丑休得猖狂，樂進在此！”
然而隨著一聲怒喝，樂進的本部精銳從袁軍後方殺來，強勢的突進陣中，一度逼近荀諶所在的方位，這讓殺得起興的文丑不得不回援。
兩軍主力到位，戰況愈發焦灼。
法正沒有去管樂進和文丑的廝殺，而是緊緊盯著荀諶，精神力蓄勢待發。
荀諶也注意到了法正，不過現在二人都是處於己方最安全的位置，超距離射殺什麼的也不能奏效，除非你是黃忠、呂布那種箭術大師。
樂進和文丑刀槍碰撞，餘波橫掃周圍一片，戰了不到十回合，便各自有了清晰的認知，文丑的綜合實力要稍強，但樂進也沒弱到哪裡去，想要分出勝負，起碼得百回合往上。
不過除去主將，樂進的本部和文丑麾下精銳相比，終歸是差了那最後一步。
眼見己方佔優，文丑也就不著急尋求突破了，而是穩穩壓制住樂進一頭，不給對方任何反擊的機會。
而樂進見到本部精銳被逐一分割，陷入絕對劣勢時，心下不由一陣焦急，隨後果斷內氣全開，猛地發力，砍在槍桿之上，強大的氣流逆竄，震得文丑後退幾步，刀風擦著文丑的面頰而過，留下一道血痕。
受此一擊的文丑也不甘示弱，一槍戳出，槍鋒直擊樂進胸膛而來。
“砰。”
樂進立刻抬刀去擋，卻見那槍鋒在離自己三尺時忽然轉變軌跡，刺中了自己的肩膀，接著槍尖趁勢一挑，一塊血肉飛了出去，疼痛感沿著神經傳來，不斷刺激著腎上腺素。
兩人皆是目露火光，招式愈發狠厲，身上的盔甲被撕開的缺口也越來越多，而隨著內氣的恢復，血液幾乎是剛流下來沒幾秒，就自行凝固了。
“呼……這種程度的傷，還不夠啊！”樂進吐了口血，繼續壓榨著自己的極限，一邊開啟軍團天賦加持士卒，一邊開無雙和文丑死扛。
文丑也是一愣，隨即就發現了不對勁，樂進和麾下士卒的共鳴感在增強，那分散到各處的雲氣彷彿凝成了實質，從而緩緩籠罩在樂進的周身。
“強行以自身為媒介，晉升精銳軍團嗎？”文丑神情凝重，樂進麾下計程車卒雖說不是精銳，卻也無限接近於精銳軍團了，以他看來，只要打完這場戰，大機率可以晉升的。
不過如果是戰後晉升，那會損失多少就不得而知了，而現在晉升的話，無疑可以扭轉大局，最差也可以將雙方拉到同一等級的戰力上。
“給我死！”
思及至此，文丑也顧不得其他了，他要在樂進麾下士卒覺醒前幹掉對方。
然而，硬生生捱了文丑全力一槍貫穿小腹後，樂進憑藉頑強的意志還坐在馬上，甚至，手中長刀燃起光芒，氣勢直逼文丑所在的內氣離體圓滿！
“勇烈，正威！”
直至此刻，樂進本部名為【勇烈正威】的精銳天賦成功開啟，韌性分配，全軍的韌性意志由樂進自主調配，並且涵蓋了主將自己的韌性意志，沒有絕對意義的上限封頂。
“殺！”
樂進怒吼一聲，抬刀再向文丑攻來，正當他準備揚眉吐氣之時，只見隨著一道精神力的攪亂，自己麾下連成一片的軍陣雲氣瞬間混亂起來。
不過也就是持續了兩三秒。
另一道精神力的介入，讓雲氣又恢復正常。
法正收回精神力，隨後看著對面好似什麼也沒做的荀諶，臉色一黑：“荀友若……這便是你的精神天賦嗎？”
雲氣爆破，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