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偃旗息鼓,張既奪清河(1 / 1)
雖說法正第一時間跟上了精神力,將荀諶的天賦效果抵消了,但這麼一個小插曲也讓樂進爆發的勢頭隨之一滯,給了文丑喘息的空間。
他深深看了一眼不間斷揮舞長刀的樂進,對方胸前橫貫著數道致命傷口,令人觸目驚心,換作一般的內氣離體估計都死透了,但此刻氣力卻仍然不減,猶如一頭被激發鬥志的猛虎。
“樂文謙,來日吾必取汝首級!”
思考再三,文丑還是遵循荀諶的命令,沒有置大局於不顧,撂下一句狠話後,便開始率軍朝東南方向突圍。
摸清楚荀諶的精神天賦後,法正有些忌憚,也就沒有指揮大軍前去追擊,此戰雖說被佔了便宜,但也不算太虧,畢竟荀諶和文丑的底細都被掀開了,這點兵馬折損是值得的。
但深陷亂軍之中的樂進卻是不明情況,也沒有回頭去觀察法正是否率軍前來,強撐著一口氣追了上去。
然而,這麼追上去的後果就是和大軍脫節,捱了文丑大軍的一波箭雨齊射,儘管樂進將手裡大刀轉得飛快,還是被射中了右胳膊摔下馬去。
法正看到樂進墜馬,一時心急也趕忙跟上去,倉促之下祭起精神力替樂進挑飛箭矢,不過由於數量太多,自己也捱了一發,疼得他齜牙咧嘴。
慶幸的是,荀諶在下令讓士卒箭雨齊射之後,也沒管這邊情況如何,便率軍頭也不回地離開交河地界。
若是再回來看一眼,估計都得爆炸。
法正、樂進二人雙雙中箭喪失了指揮能力的情況下,別說率大軍了,文丑率領幾百精銳殺個回馬槍,都能覆滅掉陷入一團亂麻的劉備軍。
反觀這邊,突如其來的變故也確實讓一眾士卒手忙腳亂,在幾個百夫長的帶領下了分成兩股隊伍趕緊去搶救自家將軍和軍師,然後抬上擔架,就地安營紮寨,軍醫開始救治。
法正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了,至於樂進醒來還要更早些,雖說他受的傷更重,但身子骨比起法正要好太多,又是內氣離體的猛將,本身的自愈能力就足夠變態了。
“孝直醒了啊。”
法正從床上跳起來的時候,賈詡正在旁邊坐著喝茶,臉上頗為淡定,還有一抹若有若無的感慨,果然還是年輕好啊,像這種戰場中箭的事情,換作他至少要裝……躺個一旬。
“賈師你來了,那荀諶他們豈不是?”法正對於荀諶還有些惦記。
“我們沒碰上,不過看樣子你有點慘啊。”賈詡搖了搖頭無奈道,隨後笑吟吟看向法正受傷的小胳膊。
“呃,這是個意外,我是為了救文謙,再說誰知道對方那麼多箭射不完。”
法正有些尷尬地解釋道,文臣免疫中箭這可是大家都公認的,結果現在就他一個人被射了,這很丟臉的。
“此事還請賈師為我保密。”
法正露出一抹乖巧狀。
“這個好說,能把你逼到這種地步,想來那荀友若也非浪得虛名之輩,還是先給我說說此間戰況如何吧。”
賈詡聞言頂著一張慈祥臉承諾道,他才沒那個閒情去宣揚法正的倒黴事,而且這傢伙眥睚必報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雖說賈詡不怕法正的報復,而且法正也不敢撩撥自己,但還是給留點情面好,拳怕少壯啊。
法正隨即開始詳細彙報當日戰局,當然最後結尾還是加以修飾了一下,總不能承認當時是自己大意了。
“也就是說,文丑麾下有一支滿編三千的精銳軍團,加上各種混雜兵種,荀諶這一路少說有五千兵馬。”賈詡皺了皺眉,這麼說來即便他真的撞上,想要留下對方也不容易。
磐河一戰趙雲的白馬折損了六百多,加上徐榮只剩下一千多飛熊軍,賈詡率領的總兵力也才三千多人,和荀諶打野戰,最多也就是小勝一場。
除非能提前早到幾日,和法正合軍,否則想要大勝都只是空談。
“這麼看來,袁紹麾下軍團的實力還是很強的,至少打到目前為止,我們這邊也出動了一半的精銳,若不是徐榮率飛熊擋住了袁紹主力,我們的虧損恐怕再翻上一倍。”
和賈詡交換了戰報後,法正也略有些緊張感了。
“而且除了沮公與和荀友若外,冀州文臣的能力我們都沒有確切的認知,日後說不定還得試探一番。”
賈詡嘆了口氣,這次反倒是己方暴露的底牌更多,有些落入下乘了。
“哼,那又如何,我等不過是作為先鋒來探路,子韞等人皆是坐鎮後方,公達、元直、文儒他們哪一個不是天下名臣,他冀州謀士如狼似虎,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小綿羊!”
法正見此不由地冷哼一聲,那種少年意氣加身,不畏強敵之氣魄渾然天成。
賈詡瞥了一眼少年,也是微微頷首:“這倒也沒錯,子韞常常稱,我等的配合雖不完美,卻也足夠平定亂世,這話可不是隨口一說。”
在糾正好心態後,賈詡不由想起公孫瓚一事,隨即朝法正詢問道:
“對了,如今渤海退敵,孝直應該也派兵卒護送公孫將軍北上了吧?”
“……”
剛還恣意瀟灑的法正被這話噎住了,壓低聲音回答道:
“那個賈師,我派兵在河間境內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公孫將軍,於是就擅作主張率軍前來堵截荀諶了,雖說我感覺是你傳來的情報有誤,但你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才對。”
法正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為自己找了藉口,又給足了賈詡面子。
賈詡聽著這話只感覺青筋直跳。
但問題是他要個屁的面子啊,現在公孫瓚人沒了才是大事好不好。
情報絕對無誤,這賈詡可以肯定,那種情況下公孫瓚不可能不相信他。
“賈師?”
見賈詡發愣,法正趕忙揮了揮手。
賈詡閉上眼回憶以前整理有關冀州的局勢情報,隨後緩緩開口道:
“我沒事,趕緊派人去搜尋吧,只有兩種可能了,要麼公孫伯圭已經死於袁軍手中,要麼就是被當地武裝所劫,但無論是哪一個情況對我們而言都不利。”
話雖如此說,但賈詡覺得大機率公孫瓚已經死翹翹了,畢竟公孫瓚走的時候麾下還有數百白馬,普通的當地武裝、賊匪完全不是一合之敵。
關鍵是這麼一逆推,荀諶選擇不和法正糾纏戀戰,還真就是合情合理了。
“但願不是如此吧……”
隨著法正匆匆忙忙去傳達命令,賈詡坐在帳中都沒心思喝茶了。
也就在法正離開中帳後沒多久,便有一個白馬小卒拿著書信趕來。
“報賈軍師,清河國方向有信傳來。”
這一嗓子給正在思考的賈詡嚇得不輕,此刻滿腦子都是公孫瓚,倒是忘了給清河國方向的張既傳信了。
“戰況如何?”賈詡好奇地問道。
“張郡丞率軍擊敗了崔琰,三日破五城,拿下了……清河全境。”
白馬小卒攤開後掃視一眼,語氣也有些震驚。
賈詡聞言眼神中也是露出一絲微妙。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