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騙不騙的其實不重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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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劉曄的後知後覺,荀衍雖說知道這是劉曄在從中作梗,但也沒有選擇揭發,而是將嘴巴閉得嚴實,反正就如劉曄所言,他只是放大了劉備的王霸之氣,但這種東西即便劉曄不動手腳,將來也是事實。

至於荀採雖說有一種那麼若即若離的不真實感,但也沒有往這方面多想,畢竟她還沒有覺醒精神天賦,加上被荀爽關在家裡養了這麼久,也算是弄清楚了自己未來必定會再嫁。

雖說以死相逼也不是不行,但她也不忍心讓荀爽再為難,尤其是荀爽這老頭整天在她面前表現出來一種我老了病了,下一秒就快入土了,還沒見到一個外孫外孫女的模樣。

荀採本就仁孝賢良,又一直看到荀爽裝死,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因為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知道荀爽確實是時日無多了,哪怕是華佗和張仲景出手也就是多活個幾年,畢竟快七十歲的年紀已經算高壽了。

“劉子揚動用精神天賦了?”

荀爽雖未出面,卻也對此有了些許猜測,之前劉備自己也來拜訪過一次,但荀採的表現頗為平常,算不上有多喜歡,也說不上很討厭,所以這次過來,不可能一蹴即就的。

“嗯,叔父猜的不錯,但我沒告訴採兒妹妹,叔父應該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荀衍微微頷首,試探問道。

“呵,你小子倒是聰明,不過也算是我對她的虧欠,我會補償她的,至於劉玄德此人,對美色看得很淡,興復漢室才是對方的第一目標。”荀爽瞪了一眼荀衍,隨後緩緩說道:

“不過既然嫁給劉玄德,一世榮華是少不了的,至於母儀天下就看採兒願不願意了,只要她想,以我荀氏的力量也是可以做到的,只要不涉及根本性的黨政問題就行。”

“休若,我只問一句,你與公達聯手,可不可以保證在劉玄德麾下佔據一席之地,我不求荀氏百世興旺,只求這幾代延續門楣,加上採兒為正妻,劉玄德或多或少會偏向我們。”

荀衍的臉色也是變得嚴肅起來,朝自己最為尊敬的叔父拱手一禮:“叔父寬心,某必盡力為荀氏謀劃。”

“你向來急功好利,多聽聽公達的建議,小錯尚能改,大錯不可回頭。”

荀爽看到荀衍那堅決的眼神,反而有些不太放心了,加以囑咐道。

說罷,荀爽又補充一句:“採兒的婚事就由你幫我去籌辦吧,和劉玄德麾下能臣接觸時,也記得多詢問公達,他雖性情木訥,實則大智若愚。”

“叔父,衍明白了。”

荀衍點了點頭,躬身一禮後走出房屋。

話說到這份上,深究劉曄騙不騙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雙方利益相合,不少人都會撮合荀採和劉備一對,包括蘇淮等人也在這其中。

另一邊劉曄已經遭到了政務廳一群人的鄙視了,荀攸為了表達和眾人一致的立場,也不得不加入進來,雖說他其實認為劉曄這波幹得漂亮。

如果不是劉曄這個騷操作,估計自己這個外戚的身份就要泡湯了。

劉曄被罵了一頓後還不肯承認,依舊死鴨子嘴硬道:“好了好了,事已至此怪我有何用,我又不是故意的,只不過見到荀氏女的時候恰好精神力洩露了,再說要不是我給力,這事還不知道何時能成呢。”

“子揚說的不錯,我們還是討論一下由誰代替玄德公去和我家那邊的人對接吧。”

見劉曄朝自己擠眉弄眼,荀攸也不好再譴責,而是就事論事幫劉曄開脫道。

“人選不是早就定好了?”

李優得知此事後也和劉備打了個假條,前來政務廳來商議聯姻一事。

伴隨著李優開口,所有人都看向蘇淮,除了關張,最合適的就是這傢伙了。

“什麼時候定的,我怎麼不知道?”蘇淮沒反應過來,還在撓頭中。

但眼見幾人在決議上達成一致,蘇淮當即面露憤怒,大吼以表示不服道:“我靠,讓子揚去也行啊,他是漢室宗親,又是玄德公族弟,論身份正統,可都比我更合理。”

這都不是關鍵,問題是劉曄被荀衍給揭黑料了啊,換他去不就是替劉曄背黑鍋了嗎?荀衍會誤認為幕後指使人是他,進而從道德方面抨擊他的。

徐庶見爭執不下,索性將問題丟給劉備:“那就去問問玄德公吧。”

“你這建議就差直說讓我去面對荀氏了。”蘇淮聞言,忍不住吐槽道。

這種情況肯定是誰受寵派誰去了,而蘇淮和劉曄二人無論是資歷還是信任程度,都沒什麼可以比較的。

“我作為玄德公一方的媒人去談吧,但劉子揚你得跟我一起,這口鍋我不背,還有,別想著摘出去,既然你幹了,那就得做好承擔後果。”

無奈之下,蘇淮最終還是答應了,但要求是將劉曄一起帶上去見荀衍,誰闖出來的禍,自然也由誰來解釋。

劉曄撇了撇嘴,絲毫不懼道:“我本來也沒想置身事外的好吧,再說這事揭穿對我們都沒好處,荀休若最多是藏在心裡,隱而不發,他要是死纏爛打,大不了鬧到荀氏女面前對證,我就不信荀家都是那麼高尚光明,總有心黑手辣的……”

這話說罷,劉曄又主動閉上嘴,朝荀攸投過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荀攸也沒生氣,話說的難聽了點,但包括荀氏在內,世家之中確實沒多少好人,就連他自己,真能做到多麼道德的自我約束嗎?恐怕當涉及到家族利益,也會幡然變臉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貫穿千百年來的規則,並非是嘴上一句義氣就可以瓦解的。

“久違的地方啊,小爺終於回來了。”

就在劉曄話說完沒一會兒,忽然廳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而且屬於是聞其聲,便知其人。

一身白色綢衣的法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進入政務廳,然後在周圍眾人的注目下坐在了自己的坐墊上。

“怎麼是你先回來,文和人呢?”蘇淮盯著法正,一字一句道。

“哦,賈師說替我鎮守渤海一段時日,讓我回來養……咳咳,休養休養。”

法正一臉地意氣風發,然後沒管住自己的嘴,險些暴露了戰場中箭的事實。

然而,貌似面前幾人對於自己的功績並不關心,顯得很是平淡如常,尤其是郭嘉,還露出一抹可悲的冷笑。

“不對啊,我可是和荀友若打了個平手,還擊退來犯的袁軍,算是有功之身迴歸,你們這都是什麼表情?”法正有些鬱悶,難道說幾個月不見,這群人對於勝利已經麻木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文和有點欺負人了。”李優嘆了口氣,賈詡找了個藉口不回來,將政務全部甩到法正頭上,但這小子還覺得賈詡是好心,果然,小孩子還是好騙啊。

“?”

看著李優走過來,惋惜似地拍了拍自己肩膀,然後道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法正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這是文和這段時間留下的情報線缺漏,奉孝替你分擔了一些,剩下的……唉。”

蘇淮也知道賈詡這是在坑法正,不過換種角度看,倒也算是放任其歷練,所以也就沒了心理負擔,派人將一堆未整理完成的文書取來,分成幾部分堆放在法正的案前。

“這……都是賈師留下的政務?”

法正看著堆疊起來比自己還高几個頭的文書,眼神中漸漸變得空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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