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終於天命所歸了?(1 / 1)
蔡邕在鍾繇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這位“楷書鼻祖”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蔡邕書法一道的傳人了,且自身也是其鐵桿擁躉,而如今蔡家受欺,鍾繇自覺不幫忙有愧於心。
河東衛氏雖也是豪門,家資逾億,但他背後的潁川鍾氏也不是好惹的,甚至作為這一代最有能力繼承家主之位的嫡系,鍾繇必要的時候是可以行使家族核心權力,參與決議的。
回到府上的鐘繇第一時間便動用了手頭的情報線,觀望著河東衛氏如今的情況,至於書信一封,鍾繇也懶得去浪費筆墨了,衛氏要是真下定決心不來接蔡琰,那他開口也無用。
“且看衛氏到底是作何選擇吧,若是真的毀約,我便派人將昭姬送出長安避禍,且不說曹孟德本就是伯喈門牆,就算是劉玄德,看在盧子乾等人的面上,也會以禮相待。”
想通了之後,鍾繇也就不再那麼擔心了,若是放在後面衛仲道死了,背上剋夫之名,那衛家還能有藉口悔婚,但現在蔡琰什麼過錯都沒有,你衛家就別想這麼糊弄過去了。
當然,鍾繇不知道的是,河東衛氏和陳留衛氏這兩個豪門現在都投資曹操了,而且基本上都是鼎力相助,砸下去了十幾億錢,加快曹操平定河東叛亂和恢復兗州本土的經濟。
而且曹操的糧草後勤也跟上來了,至少不會再出現那種還沒出自家邊境就斷糧,迫不得已回師的情況了。
也正因此,曹操開始踐行戲志才的戰略,先是丟了曹仁過去探一探風,而後又派曹洪率軍緊隨其後,打下幷州的一個小縣城,據險而守。
不過曹操很聰明,在不清楚整體局勢的情況下,也就守著一座空城不出,連程昱提議的堅壁清野戰略都不去實施,就盼著袁紹先動手揍呂布,自己再趁火打劫,從中漁利。
這樣過度謹慎的行為也確實讓各方諸侯都沒意識到幷州混入了小股曹軍。
好吧,其實就是幷州這地方太亂了,沒人注意到曹操這邊的動靜,尤其是沒人會去想曹操剛剛進軍河東,還未徹底消化完地盤之前,就野心十足,開始得隴望蜀了。
“德容怎麼還在清河國?那地方只要驅逐了崔氏,應該就沒什麼隱患了,袁紹的根基不在那裡,至於說那些世家,也不都是袁氏的死忠吧。”
高坐平原政務廳的蘇淮趴在桌上,隨意翻閱著枯燥的文書,朝徐庶問道。
這幾日由於人手缺失,蘇淮只能昧著良心過來頂班了,雖說沒什麼效果,但還是能起到穩定人心的作用。
“德容剛打下清河不久,根基不穩,需要親自坐鎮一段時間,而且等袁紹整合冀、並二州的資源,也說不準會來率軍攻打清河、渤海二郡,有掎角之勢,也不至於讓袁紹輕易攻破。”
徐庶對於張既的選擇沒什麼驚訝,反倒是他很好奇張既是如何正面擊敗崔琰的,這個更具有參考價值。
“說起來,泰山軍的第二天賦是什麼?”郭嘉在一旁百無聊賴地問道。
于禁已經回來了,這個‘封疆大吏’雖說和關羽等人許久未見,但武將之間熟絡得快,彼此也都服氣,感情升溫也就是吃個飯的工夫,而後對方也上書政務廳,給劉備介紹了泰山的民生近況和練兵進展。
這上面便有泰山軍的天賦效果。
“似乎還是防禦型的精銳天賦,固定陣型,配合上之前的戰線加固,我懷疑這和主將的性格有關,於文則看上去就不擅長爭鬥。”蘇淮拿過劉備走前留下的那封文書,略微一看,便脫口而出道。
荀攸笑了笑道:“這麼說來,泰山軍日後有望成為一線防禦兵種啊。”
大軍團戰役中,有這麼一支耐揍抗打的兵種,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袁紹有配置齊全的超重步大戟士,曹操有典韋統率的八百虎賁衛士,都是可以抗住頂級精銳爆發攻擊的。
談到泰山軍的精銳天賦,蘇淮就感覺于禁可能真不適合打進攻戰,搞不好讓這傢伙守城都比坐鎮中軍好。
跳過這個話題,蘇淮又疑惑問道:“對了,玄德公這段時間去幹嘛了?我聽左道長說,玄德公很少去英靈殿了,貌似最近也沒事可忙吧。”
“呃,我叔祖忙著給我姑母推出去,結果那天好巧不巧玄德公帶人拜訪,於是就……”
荀攸聽到這話有些尷尬,無奈解釋道。
眼見荀攸難以啟齒,蘇淮大致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郎有情妾有意了是吧,這個時期女子改嫁都是常態,不過以荀採的身份,大機率是劉備正妻了,但很明顯這是個政治婚姻。
劉備需要荀氏,荀氏也要依靠劉備。
不過以荀採的貞烈性格,興許是真的被折服了,在劉備身上看到了死去丈夫郭奕的影子也說不定,反正劉備也不像是能夠逼良為娼的人。
“你姑母是什麼態度?”
蘇淮笑問道,他倒是不介意多個主母什麼的,而且以荀爽的家教以及劉備的心性,這門婚事百利而無一害。
“我去問過了,她對玄德公蠻欣賞的。”
荀攸笑著答道,為此事他還專程去問了一遍。
“那就趕緊訂個日子吧,和慈明公說一聲,我舉雙手贊成。”
蘇淮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說得輕巧,諸侯結婚至少得置辦兩三個月,還好潁川荀氏被曹孟德遷走了,否則光是三書六禮這一項,就得拖個一兩月。”郭嘉翻了個白眼,走流程這事沒那麼簡單。
在座的除了徐庶和蘇淮還是單身光棍外,基本上都是有夫人文書的。
“生辰八字已劃下,婚約估計也快了。”
荀攸也知道這事不能急,不過對於劉備成為他新任姑父他還是挺高興的。
“怪不得玄德公這幾日都是王霸之氣在身,看得都讓人有些攝人心魄,此時想必正在哪個角落幻想自己天命所歸吧……”蘇淮下意識地笑了笑,但說完就覺得有那麼一絲絲詭異。
與此同時,荀攸、郭嘉、徐庶等人也都盡皆臉色一變,幾雙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政務廳的那個留下的空位。
“子揚,我們這樣唬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坐在馬車上,剛從荀家拜訪回來的劉備看著身旁已經累成狗的劉曄,總有股道德和良心的雙重譴責。
“主公無妨,我只不過是於人前放大了您的優勢,且不說荀家那女子對您十分仰慕,就連一旁站著的那個荀家子弟都被您震懾住了嗎?”劉曄疲憊的臉上擠出一絲壞笑。
劉備回想起站在荀採旁邊的文弱書生,不禁問道:“你是說荀休若嗎?”
這話剛一開口,劉曄頓時一愣:“主公你確定你沒說錯,那是荀衍,荀文若的第三兄?”
“是啊,你上車之後,對方還來向我見禮,與我商談治國之策,此人應該沒那麼不堪,吾觀之其才略當不下於子揚你才對。”劉備很是推崇道。
然而劉曄聽後則是一陣嘴角抽搐,他可以肯定荀衍絕對是精神天賦擁有者,荀氏這一代只要被荀爽指點過的,大多都能覺醒精神天賦。
這麼說來,他精心策劃的偽裝,可能還沒開始就已經被識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