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註定禍起蕭牆,牽一髮而動全身【合一章 】(1 / 1)

加入書籤

“真是多事之冬啊。”

從郭嘉口中得知這個勁爆的訊息,蘇淮連坐著看戲曲的心思都沒了,倒不是對怒火上頭的曹操心生畏懼,而是此事必須作好周全的佈局,將一切可能的風險扼殺在搖籃當中。

若只是比拼戰場硬實力,劉備這邊調回江東的甘寧、濟北國的張飛,再傳書賈詡、張既,大軍匯聚之下,別說曹操舉整個兗州之精銳壓境,就算是加上河內、上黨二郡的曹軍兵力,青州也有壓倒性的優勢。

況且真到了那個時候,徐州本土也會有不少抵抗之音,只要曹操敢屠徐州,那麼無論陶謙此前對其有多欣賞,也沒辦法做到拱手相讓了。

哪怕是明知其中有誤會,也只能派兵迎戰,不這麼幹就等同於自絕生路,而事後即便沒死在曹操手中,此戰之中潑天的民怨和冤魂,也足以讓陶謙被口誅筆伐,大權旁落。

可以說,這就是一場針對陶謙而策劃的陰謀局,至於誰是幕後黑手……

“不會是陳元龍吧?”

蘇淮迅速在腦海中搜尋了徐州有名有姓之人,很快就想到了陳登的家族。

“不大可能,陳元龍此人雖說眼光不行,但絕不會做如此明顯的殺局,當然也不排除他知道卻沒通報,畢竟不管是誰上位,對陳氏都有好處,比處處受陶恭祖掣肘好的多。”

郭嘉眯了眯眼,陳登此人才智過人,但眼界只侷限徐州這塊地,日後若不糾正難堪大用。

“看來你和對方已經接觸過了,那徐州世家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陶恭祖應該還沒到眾矢之的地步吧?”蘇淮皺了皺眉問道,郭嘉有關於這方面的思考,那肯定不是空穴來風,至少也是做足了情報的。

郭嘉苦笑一聲:“對方很看好玄德公接管徐州,也願意輔佐玄德公成大業,但怎麼說呢,要求有點過份了,順著對方,徐州沒有一個強於陳元龍的人物坐鎮,容易被腐蝕。”

“世家就是這樣的,你又不是沒見過……”蘇淮譏諷一笑,總想著做領頭羊,然後慢慢蠶食掉其他的同類,雖說人的天性本質都是如此,但過於在乎這一點就會反受其困。

話還未說完,蘇淮便好奇地問道:“玄德公聽後對此是什麼看法?”

“主公雖說論才學智慧不如我等,但在識人這個領域確實無人可及,陳元龍的那點小把戲瞞不過主公的。”

郭嘉呵呵一笑,劉備怎麼可能不知道陳登的想法,無非是撒點餌料,讓對方自我感動,然後跳進坑罷了。

“還有十日,我們外面佈署的兵力何時收回?還有朝貢要不要取消?”

蘇淮臉色一變,猛然想到一件事,如果要動兵,那麼軍令就得提前下,但眼下劉備集團的兵力十分鬆散,短短十日的期限還真有些緊張。

就算是趁著這個年關的機會下令,恐怕也很難一聲號令便迅速集結。

“清河、渤海的守軍這次不能抽調,而且文和與德容也都不能輕動,必須防範袁紹伺機來攻,回收翼德的幽雲騎,再配合文則的泰山軍,一攻一守,方為進駐徐州的主力大部。”

“至於朝貢,派幾百兵卒押送前去即可,領軍之將,此次缺一不可。”

郭嘉面色嚴肅,沉聲答道。

雖說不是全力以赴,但也得慎重對待,曹操麾下還是有不少謀士將才的。

“那便先如你所說安排吧,行軍打仗我都是拙見,但後勤醫療的補給我會跟上,不會讓將士們餓肚子的。”

蘇淮對此沒什麼意見,甚至如果不是需要實時更新戰況,他連高唐都不想出去,反正有荀攸、郭嘉等人相互協調,曹操肯定佔不到便宜。

郭嘉聞言撇了撇嘴道:“我們也沒打算讓你領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指揮水準,多少兵都不夠敗的。”

“哼,有時候奇計未必是好計,我這種只會模仿兵書的才是正常人。”

聽到郭嘉的嘲笑,蘇淮一副我蠢我驕傲的神色,洋洋得意地反擊道。

郭嘉背靠座椅伸了個懶腰,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串五銖錢作為賞賜,隨後遣散了舞臺上正在表演的幾個歌姬,轉而朝蘇淮叮囑道:

“算了,不與你爭了,這幾日除了準備年節需要的禮品,平原府庫的物資你記得清點一下,還有青州治下的政務完成指標,雖說子揚他們已經夠謹慎,但畢竟身兼多任,有些地方還是得由你來審查一遍。”

“我府上都有備份,對照檢查就行,倒是戲志才那邊你多注意一點,只要得到曹操復仇興兵的訊息,他定會不惜代價前去勸諫,但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況,此去怕是無回了。”

蘇淮嘆了口氣道,好歹也是一個頂尖智者,要是這麼草率地跪了,那也是很可惜的,尤其是還為曹操而死。

郭嘉面無表情地回道:“我臨行前會給他下藥的,不過典韋和其虎賁衛士怕是攔不住的,而且也沒有攔的理由。”

呵呵,理由嗎?

如果曹操真的濫殺百姓,置徐州之民不顧,那蘇淮敢肯定劉備絕對會手撕了曹操,殺一個典韋還算什麼。

郭嘉走後,蘇淮聽了會也就犯困了,左右摸索一會兒發現沒帶錢,也就沒去裝紈絝,但是穿過櫃檯的時候,老鴇那眼神明顯有些怪怪的。

“剛才走的那兩位沒結賬?”

蘇淮雖說有些不相信,但還是問道。

“回公子,戲先生和郭先生都說是您買賬。”那老鴇也是苦喪著臉,隨後又賠笑說道:“當然公子若是沒帶錢就不必了,一頓飯而已。”

“記賬上吧,下次我一起給。”蘇淮嘴角抽搐,這兩個不為人子,沒想到最後虧的還是他自己的錢。

聞聽此言,老鴇連忙裝作推辭,蘇淮也懶得多言,心口不一啊。

離開滿香樓後,蘇淮便也沒再閒逛,典韋和許褚兩個門神已經跑到城外打架了,不過分勝負還是很難,典韋雖說實力更強一些,但許褚也很抗揍,兩個皮糙肉厚的傢伙,又都沒有關羽那樣心神合一的爆發力,大概只能打到天荒地老了。

此後三日,便到了除夕,劉備又開始了宴請群臣武將,這次來的人不多,張飛、徐榮、甘寧皆是不在列,而文臣也少了兩位,不過總體還是很振奮的,尤其是蘇淮在給劉備彙總了一整年的工作建設進度後,所有人才如夢初醒,有些不敢置信,原來在他們的合作努力下,真的實現了看似不可能實現的目標。

“是啊,在來青州之前,我還不過是一縣令,整日被狀告衙門,只為處理那些雞飛狗跳的小事,沒想到我法孝直也可以成為亂世的執棋者。”

法正定睛看著由劉備遞交到自己手上的表彰書,還有些恍如隔世。

“唉,我真是老了,都看到小屁孩感慨上了。”郭嘉笑嘻嘻地接過表彰書,然後還不忘舉杯朝劉備邀酒。

被這麼一譏諷,法正當即清醒過來,恢復本性道:“郭奉孝你等著吧,遲早小爺會超越你,到時候你就準備求饒吧。”

“好好好,聽的我耳朵都起繭了。”郭嘉撓了撓耳笑道。

“哈哈哈……”

聽到二人拌嘴,一眾謀士武將也都笑而不語,然而等到輪到蘇淮時,劉備準備的幾份表彰書已經發完了。

話說這表彰本來也就是蘇淮圖一個喜慶弄出來的章程,為的就是激勵眾人,甚至如今的蘇淮已經完全不需要靠這個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了。

蘇淮見劉備空手過來,也就舉杯,想著喝杯酒表達一下祝賀就行了,誰曾想劉備還真有禮物相贈。

“刺啦。”

只見劉備緩緩走來,唰的一聲抽出了佩劍,連同劍鞘一併遞給蘇淮。

“玄德公這是何意?”蘇淮見狀一愣,之前劉備把雌雄雙股劍中的雄劍賜予了他,雖說一直掛在政務廳的牆上,但也算是有象徵意義了。

這會兒又把雌劍丟過來,貌似完全沒必要啊,難道劉備換新武器了。

“咳咳,子韞不是新納了一妾嗎?可尚未尋得正妻,吾送這雌劍,便是望子韞早日覓得良緣佳配。”劉備輕咳一聲,義正言辭道。

劉備話音落罷,便有一堆人起鬨道:

“是啊,我等可都等著喝子韞的喜酒呢。”

“……”

面對劉備這突如其來的祝福語,蘇淮翻了個白眼的同時也只能微笑應道,隨後順手掂量了兩下劍鞘,心下不禁更無語了……這絕對是個氾濫的仿製品,就連精鐵的用量都大有不足,比那柄雄劍輕太多了,而且也沒什麼溫養後的內氣涵蓋。

再抬眼看向劉備,對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趕緊甩開腦袋回到座位上,朝眾人連飲數杯以緩解尷尬。

雖說是新制的仿品,但有了劉備的獨家承認,其實也就跟真的無異了。

宴後,文臣武將便開始了各自的串門拜訪,先是劉備,後是蘇淮,這兩個府宅幾乎成了風花雪月的公共場所,到處都是酒味,強如李彥都有些喝多了,然後迷迷糊糊之中差點把前來拜訪的左慈給揍了。

“三個左道長?”

蘇淮也是暈乎乎的,相比於李彥還有拳腳氣力,他才是神志不清了。

“這小子什麼眼神,我紫虛這一張帥氣的麵皮,就被這麼糟蹋了。”紫虛一邊吐槽一邊看著眼前的少年。

“少賣弄了,貧道才是最帥的道士,這可是我研究了趙子龍的面貌,精心換上的麵皮。”南華哼哼笑道。

左慈看著這兩個傢伙,嘆息道:“趙子龍要是知道了,怕不是會捅死你。”

“子韞,這位是紫虛上人,這位是南華道人,乃是貧道昔日雲遊四海的道友。”

左慈飛掠上前,輕輕一指點在蘇淮的額頭,那撲鼻的酒氣頓時便消弭了。

酒醒之後蘇淮先是茫然,隨後便反應過來,拱手一禮道:“淮見過二位道長。”

南華笑著點了點頭:“好說好說,我們和左慈這傢伙是一樣的想法,保護你不受傷害的同時順便超度英靈。”

“這樣啊……那淮便多謝二位道長了。”

蘇淮思索片刻,也就順其自然了,反正這些人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不過他也略有感嘆,這些仙人還是熱心腸,大老遠跑來當個保鏢。

一旁的李彥聽到南華等人的言語後,面色極為不善,就好像有人橫刀奪愛一般,“哼,一個個心懷不軌。”

紫虛一聽不樂意了,爭鋒相對道:“李彥你別血口噴人,我們可是正統的仙人,你要罵罵于吉去,他是野修。”

說來也是因為左慈和南華都在場,紫虛才敢這麼硬剛李彥,不然他一個人上還是有點心虛的,畢竟李彥在散修裡面算得上是第一梯次了。

眼見雙方有些劍拔弩張,蘇淮趕忙將三個老道送走,又將派人將醉酒的李彥扶回房間,這才長舒一口氣。

而後總算是沒人打擾了,蘇淮大步來到內院,進屋便看到靜候許久的蘇寧正在玩弄著裙襬,笑著坐過去將對方抱起來,兩人隨意閒聊著。

不過更多的是蘇淮在講,少女在聽。

畢竟蘇寧這一年裡風餐露宿,漂泊中原,過得屬實是太悽慘,在這種大過年的喜慶氛圍下,還是別掃興了。

有時候聊的事情實在太枯燥了,蘇淮就用古語編點情話逗一逗少女,之前他就從來敏那裡套了不少詞。

就這樣沒過一會兒,蘇寧便趴在他懷中睡著了,蘇淮也抱得有些手痠疼,於是便也熄燈上床,擁著少女入睡。

睡得還算早,畢竟年節雖說熱鬧,但正旦這一日要做的事情還是挺多的,又要陪著劉備去英靈殿祭奠,又要祭祖,帶禮品走親訪友啥的。

然而,讓蘇淮沒想到的是,就在這閤家團圓,本該輕鬆度過的一日,曹操竟提前獲悉了曹嵩死在魯國的訊息,進而所有的好心情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變成了滔天的怒火。

“子韞,別睡了,大哥喚我等前去議事。”

關羽剛從胡氏的被窩裡鑽出來,聽到劉備的緊急傳喚後,立即飛到蘇淮的屋頂,來接蘇淮一起前往。

“什麼事啊?去祭奠也不用這麼早吧。”蘇淮捂住耳朵,有些不太情願。

“還請夫人讓一讓,我帶子韞出去一趟。”

關羽看向已經穿好衣裝的蘇寧,說道。

蘇寧見狀有些害怕,剛想退後答應,卻見蘇淮已然下了床,嘆了口氣道:“既是軍事,那便不耽誤了。”

真是的,該死的曹操,大過年的都不消停,不就沒了個爹嗎至於不,他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不也沒爹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