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冬日一過,便是戰爭的開端(1 / 1)
搪塞過去王粲後,蘇淮便也沒耽擱,徑直去滿香樓應郭嘉的邀約。
結果剛一到樓下,便看到兩個粗獷的大漢在角力,地面爆發的幾縷氣機如擂鼓般,但控制的範圍很小,愣是沒有波及到旁邊的圍觀百姓。
看到二人臂力過人,肌肉之上青筋凸起,一拳一腳宛如棒棰在擊打,看熱鬧的百姓也是不斷拍掌喝彩。
當然,群眾裡面也是有熟人的。
比如讓蘇衷代替操練兵馬,自己身著便衣跑來觀戰的趙雲,還有借戰後養傷之名宅家的樂進,以及……濃眉大眼的關羽和徐晃這對好基友,也在聚精會神地注目,歸來的段煨和黃巾頭頭管亥倒是沒看到,當然不排除是藏的太好了。
不過這陣容也是堪稱豪華了。
至於那兩大漢,其中一個是許褚,另外一人雖未見過,但能和許褚大戰不分勝負,猜大概也能猜出來,定是護送戲志才來青州的隨從,古之惡來,逐虎過澗的典大憨憨了。
“喲嚯,二爺你怎麼也來湊熱鬧了?”
蘇淮給隨行的兩名護衛打了個招呼,壓著腳步走到關羽背後拍了拍對方。
關羽沒有分散精神來觀察背後情況,被這麼一拍整個人直接彈射起步,險些就一拳回砸了過來,還好徐晃眼尖,全力一掌將之按住了。
“是我,二爺饒命啊!”
蘇淮也沒想到對方這麼大反應,嚇得臉色一白,施展精神力罩住自己,喊出的聲貝都快超出人類極限了。
“子韞,怎麼是你?下次打招呼就直說,我們會控制不住本能的。”關羽此刻也是心有餘悸,全神貫注就這點不好,應激效應太難收力了。
“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蘇淮拍了拍胸口,黑著臉說道。
他這小身板可扛不住關羽的一拳頭。
見狀,徐晃不由笑著問道:“蘇先生也是來看仲康和惡來決鬥的嗎?”
蘇淮揉了揉眉眼,還沒徹底平復好心情:“不是,我對你們打架不感興趣,是奉孝喊我來的,你們能不能幫忙喊個停,這麼堵著我進不去。”
“好。”
關羽和徐晃一聽,便當即答應下來,在旁邊看了這麼久,他們也有點手癢了。
隨後只見二人趁著許褚和典韋新的一輪戰罷,左右飛身上前將大戰兩個時辰的兩個傢伙給拖到了一旁。
“雲長你這是作甚,我還沒打死這個蠻子呢!”
許褚被關羽拖著之時還在抱怨。
對面,典韋拍開徐晃的胳膊,冷笑一聲道:“哼,大言不慚,便是讓你一隻手,你也絕對打不過我。”
“好了,仲康退下,想必這位便是在平輿城下戰呂布的典將軍了吧?”
此話一出,眼見許褚大有暴起之勢,蘇淮趕緊上前呵斥,隨後一邊打量一邊問道。
“正是某,敢問先生是誰?”
典韋看到許褚都對蘇淮如此尊敬,言語之間也沒有那麼囂張跋扈了。
“惡來,此乃平原郡蘇國相,不得無禮。”
蘇淮還未自報身份,卻見二樓窗臺上一個青年探出頭來,威嚴說道。
典韋聽到這人發話,便很是自覺地朝蘇淮抱了抱拳:“韋見過蘇先生。”
那人蒼白的面上掛著一抹和煦,語氣溫和道:
“子韞兄何不上來坐坐?”
蘇淮自是知道此人便是戲志才,如此看來,郭嘉也在樓上等候了。
“正有此意。”
步入樓內,立即便有小二前來恭迎,今天滿香樓內幾乎空無一人,看來是被包場了,郭嘉的金卡還在自己那,也就意味著是戲志才破費的。
入雅間後,蘇淮便看到郭嘉和戲志才二人相對而坐,一整桌的酒菜都快吃差不多了,這讓他有些無語。
“子韞兄抱歉,我再讓人上一桌。”戲志才目睹此景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瞪了一眼還在吐著魚骨頭的郭嘉。
“這倒不必了,我在府上用過膳了。”蘇淮搖了搖頭,隨後看向郭嘉問道:“不知奉孝喚我來此何事,總不至於是為了看樓下兩位比武吧。”
“子韞誤會了,志才一直想和你認識一下,我這不是成人之美嘛。”郭嘉灌了口酒,嬉笑一聲道。
“你這傢伙休要再編排汙衊我,子韞兄政務繁多,我可沒想打擾。”戲志才輕咳一聲,一副無辜狀。
聞聽此言,郭嘉嗤笑一聲也沒反駁。
“其實也沒什麼,我處理政務的時間不多,一般都是交託給子揚他們來辦,實不相瞞,最近玄德公賞賜了一美姬與我,夜夜笙歌其樂無窮啊。”蘇淮張口便是謊話連篇。
就連郭嘉聽到這話都是一陣搖頭嘆氣,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哈哈哈,沒想到子韞兄還有如此雅緻,我主新招了不少精通音律的美姬,若是子韞兄不嫌麻煩的話,我倒是替你可以向我主求上幾個。”
見蘇淮有意調笑,戲志才也就順著話茬編下去,反正曹操麾下確實不缺美女,而且張羅知書達理的女子也不難。
“那還是算了吧,我還年輕,不想學奉孝這樣風流成性,有一兩個就好。”蘇淮吭哧道,連連擺手澄清。
老曹手底下的美女,給他他也不敢要啊,萬一人家跟你拼命咋辦。
跳過這個話題,蘇淮和戲志才也算是認識了,經過剛剛這麼一個愉悅氣氛,偽裝形象已經沒有必要了,戲志才不可能相信他是個庸人的。
既然如此,就只能從才學方面下手了。
這個好辦,本色出演就行。
於是蘇淮就有意無意地探討著經史子集,治國方略,然後等戲志才上鉤以後,又表現出來自己很菜的一面。
交流了一會兒後,戲志才得出結論。
鑑定完畢,這確實是個智者,無愧於頂級文臣之稱,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對方展露出來一種華而不實的虛幻感,不過也有可能是他的錯覺。
“子韞兄如此博學多才,怪不得能深得劉使君信賴。”戲志才拱手一禮道。
蘇淮見狀,也笑著回禮,面露慚愧道:“哪裡哪裡,志才兄才是才華橫溢,某之愚見豈敢在兄面前賣弄。”
一邊客氣,蘇淮一邊止不住地吐槽,你從哪看出來我博學多才的,唸到古人名字的時候我都卡頓了幾秒好吧,至於那些典籍更是錯漏百出。
二人話畢,郭嘉剛想插話兩句,卻看到戲志才已然起身,拱手道:
“子韞兄,某還有要務在身,便不多留了。”
蘇淮不明所以,但還是微笑道:
“還望志才兄安心養傷,早日回見曹公。”
等戲志才走後,蘇淮才朝郭嘉詢問道:“這傢伙什麼情況,都來治病了還有任務,該不會是收集我們的資料吧?”
郭嘉神色略有些隨意道:“這倒不至於,我看了,典韋拉來的馬車上全是公文,我懷疑這傢伙是把今年的政務全部寫下來帶過來了。”
“……”
蘇淮沉默了,怪不得戲志才早逝,跟張既簡直是一路人,勞累成疾。
蘇淮搖了搖頭後不再多想,朝郭嘉問道:
“還有什麼別的事不,沒的話不如看看戲曲?過會兒子揚該來催我了。”
“有事,但可以邊聽邊說。”
“這幾天的戲曲曲目也換了,好像是什麼孫悟空大戰女兒國國王,也不知道是誰編的內容,一個猴子和一個女子國主,還真是有趣。”
郭嘉一邊玩味地笑一邊去喊老鴇。
“哦,那是我無聊之餘寫的劇本。”蘇淮咳嗽一聲,然後正色道:“有什麼事趕緊說,能不能專心點。”
“玄德公收到訊息,曹巨高死了,和你猜的一樣,死於張闓之手,我們估計這個訊息最多半個月就會流入曹孟德那邊,所以過完這個年關,我們可能就要動兵前往徐州了。”
見蘇淮追問,郭嘉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本性,如實將截獲的情報道出。
“戲志才不會也知道了吧?”
蘇淮一怔,隨後不自覺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像是會因私廢公,洩露情報的人?”郭嘉無語地反問道,“不過我們要動兵的事實肯定瞞不住,以這傢伙的才智,肯定能推出來,我們也必須要做好兩手準備。”
說罷,蘇淮神色緩緩變得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這個冬天沒有任何的緩衝時間,得將接下來的戰略物資全部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