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屠刀一旦落下,便收不回來了(1 / 1)

加入書籤

典韋出城的事情肯定瞞不住劉備,這一點戲志才心知肚明,所以他才會將自己留下,這樣至少能讓典韋回到曹操身邊,至於他去不去彭城,實際上意義並不大,他相信荀彧會處理好一切,再說徐州是四戰之地,打也就打了,遲早也要攻略的。

但令戲志才沒想到的是,不光是典韋被放行,郭嘉還親自過來送他一程。

一進府門,看到正在喚人忙著收拾衣物的戲志才,郭嘉便笑著調侃道:“莫非是嘉和主公這段時日招待不周,志才怎麼這便著急走了。”

戲志才翻了個白眼道:“既知我之意,直言即可,無須如此作態。”

“此去困難重重,曹孟德行軍作戰無虞,但志才你體弱,何必趟此渾水。”

郭嘉也不客氣,拉開一個椅子便坐了上去,然後笑吟吟地看向對方。

戲志才微微打量著郭嘉,也難以洞察這傢伙是何居心,於是正色道:“吾主危難之際,身為臣子豈可視而不見,換作是你,也會如我一般。”

“唉,看來是阻你不得了,今日一別,下次又不知何時再見,不妨共飲此杯,權且是為表你我之友情。”郭嘉似乎早料到了會有這番說辭,面色鄭重地朝戲志才舉杯道,那神情姿態,彷彿真是一片心意。

看著那懸在半空的酒杯,戲志才也沒多懷疑,畢竟郭嘉真要動用手頭權力攔他,那他鐵定是離不開高唐城的,即便是想要矇混過關也很難。

然而,見戲志才一飲而盡,溫酒入喉,郭嘉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戲志才放下杯子,餘光掃向郭嘉,腦袋變得昏沉,恍惚間身影重疊,強撐起身後沒過一會兒又倒在桌上。

郭嘉見此情景滿意地點了點頭,大喊道,“來人,戲先生又病發了,送往城中醫堂交予華醫師救治。”

話音剛落,幾個護衛便將戲志才抬上擔架,臨去之際,郭嘉還向那為首之人揣了封信,讓其將之呈交給華佗。

他下的藥只能讓戲志才昏迷半個時辰,還是得讓華佗來一針更穩妥。

而且上次蘇淮去醫堂招收軍醫的時候,順便還將嗜睡的牧牛丟給華佗和張仲景研究了,然後二人用天賦剖析沒多久,同效果的嗜睡劑就研製出來了,一針下去,沒有蘇淮的精神力解除,戲志才等同於一個植物人。

搞定戲志才後,郭嘉便前往軍營調兵,管亥和本部兵馬已經等候多時了,樂進作為惟一一個沒被安排軍務的傢伙則是在旁邊唉聲嘆氣。

“文謙不必介意,你與孝直搭配輔助,可保平原國無虞,且青州空虛,若無精銳坐鎮,恐生變故。”

郭嘉倒是沒認為劉備此舉有失公允,畢竟管亥自從北海之戰後寸功未立,多少還是需要拉出去見一見血的。

“郭軍師所言在理,進必謹遵軍令。”樂進聞言苦笑一聲,抱拳答道。

“管亥你先去整軍,我稍後便來。”郭嘉笑了笑擺手道,管亥領命而去後,這才看向樂進:“若我料不錯,曹軍傾巢而出,兗州防禦力量同樣薄弱,且幷州呂布欲一雪前恥,會率軍趁虛而入,你可將某此話如實告知孝直,他會有所決斷的。”

“諾。”樂進一臉震驚,隨後轉頹廢化為興奮,重重地點了點頭道。

【若是曹操敢調幷州、河內之兵來攻徐州,那此次便合該兗州易主了。】郭嘉目光落在手中的帛書上,眼神當中不自覺閃過一絲戲謔,這是賈詡今天才派人送到的加急密報,尚未來得及傳閱給劉備、蘇淮等人。

上面明晃晃寫著的,是陳宮和呂布脫離袁術後這幾次暗通往來的一切內容,而最重要的一點,也就是陳宮話裡話外有舉呂布為兗州牧的企圖。

若真是如此,那此次曹操興兵報仇,就是最好的契機。

郭嘉搖了搖頭,還是放給法正去處理吧,無論是坐收漁翁,還是聯合陳宮入主兗州,法正都不會吃虧的。

“不過賈文和不是應該抓緊蒐集冀州內部的亂局嗎?這傢伙跑去觀望幷州幹嘛?”郭嘉很快又皺了皺眉,冀州他倒是也埋下了一些暗子,但以田豐等人的能耐,必定會清洗一遍,屆時能留下多少就不好說了。

關鍵還是得看賈詡的手段如何,同是劉備麾下情報系統的管理者,他強在排查暗子和順勢反制推測,賈詡則是勝在滲透和拼接碎片資訊。

一守一攻,配合起來也更輕鬆。

而法正現在是屬於一邊承接賈詡的職責,又潛移默化地受到郭嘉的影響,綜合這兩方面的能力一步步摸索。

郭嘉吐槽的同時,賈詡還坐在府衙內吃著葡萄,神色依舊淡如止水,面前桌案之上擺著關於冀州部分世家的核心人員備案,徐榮也沒有去操練兵馬,而是被賈詡強制要求,負責記錄著這個月渤海的田地產出。

賈詡翻過兩頁後喊道:“將這幾個世家的資料送往清河張郡丞的手中。”

沒想到清河世家還有幾個袁氏的死忠粉,雖說這些人不大可能瞞得過張既,但要沒個名義,處理起來也很麻煩,還是讓他遞一把刀過去吧。

將這一疊文書瀏覽過後,賈詡宛如在看一條吃人的毒蛇,先是面露忌憚,隨後便冷笑一聲,“田元皓、沮公與不愧是天下名臣,這一攤渾水想進去容易,出來怕是難如登天,且讓你們自己玩去吧,我賈文和只需做好自己,不犯錯就可以了。”

冀州的近況和局勢變化太快了,而且和郭嘉構想的結果有所出入,對方埋下的暗子大部分都被田豐等人給解決和策反了,雖說一直以來都是單線聯絡危險不大,但還是挺傷的,這意味著賈詡什麼頭緒都沒有,需要重新對冀州進行展開佈局。

而這,也正是田豐給賈詡挖的坑,藉此反擊劉備,套出來劉備的底細。

不過賈詡豈會如其所願,既然派探子滲透有風險,那我就靜候時機,暫時什麼也不幹,看看誰更能忍,至於明面上表露出來的袁氏和甄氏、耿氏還在虛與委蛇,冀州還是一團亂麻,賈詡表示我半個字都不信。

反正清河世家除崔氏外大部分都倒戈向張既了,我只要徐徐圖之就行。

“先看看曹孟德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吧,徐州不出意外是可以就此拿下了。”賈詡摸著鬍鬚,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地圖上的彭城。

與此同時,全軍縞素的曹操大軍逼近了彭城,在途徑曹嵩身死之處時,曹操放聲大哭,於此處停留一夜後,祭奠完父親的曹操徹底被憤怒所支配,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血洗徐州,讓陶謙付出代價。

他往後一看,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曹純、曹休……清一色皆是本家武將,除了曹仁、杜襲還在上黨郡養傷,荀彧、繁欽、陳群、棗祗四人各自位居兗州、河內處理政務外,其他的文臣武將無一例外全都隨軍出征,這等陣容哪怕陶謙再強也擋不住。

“仲德,傳吾命令,率軍攻城,踏破城池,無論投不投降,皆殺,所過之處雞犬不留,一路殺向郯城。”

“主公!”

程昱、趙儼等人皆是有些色變。

“執行軍令。”

曹操冷漠看去,讓幾人紛紛低頭不語。

雖知道此事於公於私都是錯,如今卻也是被逼無奈,將錯就錯了,只是這屠刀一旦落下,就再也收不回來了,但願荀彧回去不會找他們算賬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