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吾有雄兵在手,誰敢殺我(1 / 1)
且不提蘇淮和陳登準備如何算計曹豹,至少在劉備擊潰曹軍後,裝傻充愣了十幾天,帶著丹陽精銳在東海邊緣繞圈圈的曹豹終於率軍出擊了,物件便是那些被劉備軍打散,卻未能及時和主力會兵的曹軍。
在將一夥寧死不屈的曹軍坑殺了後,曹豹用布帛擦了擦刀上鮮血,看著奉陳登之命前來通訊的使者,也是這場派系糾紛的風暴中,一直趨於中立的郯縣薛氏,東海相薛衍。
“汝所言當真,陶謙那老頭真的死了?”曹豹心中砰砰直跳,但依舊還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薛衍的神情。
但凡有一絲絲的猶豫,便是人頭落地。
“薛某自是不敢以謊言欺詐將軍,將軍若不信,可派人喬裝入城打探,以此來左證,某之言若有半分虛假,不用將軍動手,某自將授首爾。”
薛衍不為所動,平靜地施了一禮道。
沉思再三,曹豹還是沒抵制住誘惑,趕忙從主位而下,將薛衍扶起,賠笑道:“哈哈哈,我知先生必不會加害於我,適才不過是相戲爾……”
話及此處,他又頓了頓,眯著眼問道:“不過,那劉備雄才大略,又剛剛擊敗了曹操,豈不是眾望所歸,豹何德何能可以與其相爭?”
薛衍佯作一愣,隨後一邊內心冷笑,一邊面上恭敬吹捧道:“如今陶公既走,徐州群龍無首,那劉玄德雖傳言仁義德厚,但實則亦是梟雄,與其將大好徐州拱手相讓給外人,我等還是希望將軍您來主持大局。”
見曹豹仍然懷有疑慮,薛衍趁勢拜伏在地,一副噙著淚,悲痛欲絕的作態,失聲嘶啞道:“將軍若俯首稱臣,才是寒了徐州子民的心啊。”
“先生快快請起,吾與那劉玄德志不同道不合,豈有投靠為其爪牙之理。”曹豹忍耐再三還是表態道,不過這也是當下的無奈之舉,之前他得罪了張飛,而且還作壁上觀,投奔劉備,估計也不會受待見。
此刻趁陶謙亡故的機會,率軍入駐琅琊,說不定還能和遠道而來的劉備軍對峙,耗到對方糧草斷絕,從而割據一方,成為一路諸侯勢力。
嗯,也沒別的路可以走了。
曹豹暗下決心後,對於這個不惜押上全部身家也要前來勸服他的薛衍,不由地湧上幾分好感和信任。
隨即便不再提防,將野心全盤托出:“還請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待此役過後,徐州安定下來,我必提拔先生為琅琊郡守,總攬一郡政務。”
終於上鉤了啊……薛衍苦笑一聲,不枉費他的一番作秀,拱了拱手道:
“承蒙將軍若不棄,某願效犬馬之勞。”
正當曹豹這邊被薛衍套路成功後,開陽城內的伏兵也都安置好了。
因為可用於分配戰鬥的兵力太少,於是在蘇淮的建議下直接一分再分,搞得每個暗處都有士卒奔跑的身影,加上各處旌旗也準備了不少面,城池中一旦發生兵變,不打起來根本沒人能弄清究竟藏了多少兵馬。
虛張聲勢有時候還是很有效的。
而且丹陽兵本就不是類似僱傭兵的性質,加上曹豹在軍中威望不深,屆時陶謙‘死而復生’出面唬住眾人,城頭、屋頂伏兵盡出,再由南華躲在暗處飛劍取人首級,李彥當面一戟砸下,曹豹斷無生還的可能。
“好了,就等曹豹自己來送死了。”蘇淮夾了一塊風乾的羊肉入嘴,隨後看向還在處理政務的陳登,問道:“元龍兄,為陶公發喪的人手你弄好沒,還有下葬的棺材,讓陶公府上的僕役和小妾都披麻戴孝,不出意外,曹豹肯定會先派人進城打探,若是露出馬腳就不好了。”
“正在完善了,你就不能搭把手,好歹我也算是在為玄德公謀劃。”陳登披著大衣,拿著老爹陳珪派人收集好送來的清單,不間歇地揮灑著筆墨批改,看到蘇淮烤火吃喝的悠閒作派,不由吐槽了一聲。
“我現在是在代行督察之職好吧,我若是去處理公務,那不是就捨本逐末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傢伙心思詭譎,萬一你偷奸耍滑怎麼辦,你陳氏日後還想不想在徐州混了?”
蘇淮不接受陳登的譴責,而是用一套有理有據的辯詞將對方懟的啞口無言。
“罷了,人在屋簷下,我陳元龍也不是短視之人,只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接下來如何面對袁家,曹操死後,呂布即便入主兗州,也扛不住袁紹的進攻,加上豫州袁術也會出兵,劉使君真有把握一戰擒雙袁不成?”陳登悶悶地自我安慰道,順勢向蘇淮打聽著一些內部訊息。
“別套話了,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蘇淮翻了個白眼,語氣冷漠道。
你陳氏還沒徹底歸順劉備呢,就想著探究這些隱秘,居心不軌啊。
話音落下,陳登也自覺有些冒失,於是繼續埋頭清理著桌上的公文。
一盞茶的工夫後,陳登將所有指令一一吩咐下去,而也就在此時,開陽城頭為數不多的守軍傳來情報,曹豹的大軍離城池不過二十里。
“和商議的一樣,我就不去了,南華道長給我留了一面半成品法器,說是能實時觀看,讓我來驗證一下。”
蘇淮沒有起身出門的意思,而是從懷中拿出那面被白布擦拭鋥亮的鏡子,尺寸大概一個腦袋那麼大。
“行,我去通知陶公。”
陳登見狀也沒耽擱,帶著兩個護衛直奔陶府而去。
而那一頭的曹豹在薛衍的引領下,很快就‘打通’了數十名守城士卒,不過這兩萬大軍入城確實有些大材小用,曹豹決定分一半兵力駐守城外,也好防止劉備大軍來襲。
薛衍對此不由暗暗搖頭,只能說,今日合該是曹豹的死期了。
入城後,一路暢通無阻,曹豹雖說感覺一股怪異的氛圍,但還是沒有過多糾結,畢竟薛衍都直說了,徐州世家基本上都是歡迎他回來的。
而當陳登帶著州牧大印前來面見時,曹豹就更是深信不疑了,一時間有些飄飄然,連聽陳登說話的意思都沒有,便下馬準備伸手去拿印綬。
“曹將軍,汝這是為何,莫不是想叛逆嗎?”
陳登陡然退後兩步,冷笑道。
曹豹當場愣住了,你抱著大印過來,然後不給我,還說我是謀反?
趁著這個機會,薛衍不動聲色地離開曹豹身旁,退向了一旁的小巷。
陳登又退了幾步,指著車架上喊道:“陶公,此時還不現身,更待何時!”
曹豹循聲望去,只見那馬車上一個老頭踩著車轅而下,不是陶謙又是何人。
“曹豹,汝還不投降,至於諸君,難道忘了我陶恭祖昔日的恩情了嗎?難不成要助紂為虐,恩將仇報?”陶謙撐著面無血色的臉龐,怒道。
話音如滾滾雷聲,瞬間讓曹豹身後的丹陽精銳陷入混亂,底下士卒更是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任憑曹豹再傻,也知道自己被騙了,但左右一看薛衍早已不知蹤跡,整個人怒目圓睜,幾近癲狂回首道:“爾等莫要被此老兒騙了,他不過一具冢中枯骨,殺了他,我等共掌徐州。”
說罷,又看向陶謙,冷笑道:“哈哈哈,陶恭祖,吾有雄兵在手,誰敢殺我!”
然而話音未落,一戰將騎馬躍過陶謙身側,手中方天畫戟橫掃如野火,瀰漫兵刃上的內氣延伸,砸在曹豹的頭頂,自上而下迸裂一道血線。
“刺啦。”
隨後在曹豹驚恐的眼神下,那畫戟之上,一柄浮空的小劍穿喉而過,露出一點殷紅,帶走了他的全部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