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兩個壞訊息,一個好訊息(1 / 1)
“這投影也太垃圾了,訊號不行啊。”
開陽城中名場面頻出的時候,蘇淮還在一顆顆吐著花生米,氣得語無倫次,就差沒披個豌豆射手的外衣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南華的這個道具是個試驗品,而且是以自身的法力為媒介,一旦南華本人出現了氣息波動,這畫面就會一幀一幀的卡頓。
等到蘇淮收拾好儀容邁出府衙,來到曹豹身死的現場時,陶謙的發言工作都結束了,在陳登陳述了利弊後,那些丹陽兵也沒有為一個死人拼殺的念頭,紛紛放下武器倒戈。
至於城外等候音訊的隊伍,李彥拿著曹豹的首級和陶謙前去招降了。
“南華道長,你這玩意不靈啊,下次還是精進一些再拿出來用吧。”蘇淮對此也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南華也沒反駁,他留這個東西給蘇淮,只是為了找理由讓蘇淮安心窩在府上,萬一沒幹掉曹豹,對方發神經,調集雲氣施展軍團攻擊砸過來,在場一半人都會化為灰灰的。
收繳完丹陽精銳後,內憂外患皆平,陳登身上的擔子也減輕不少,剩下的就只等劉備回師,然後跳槽就行了,而且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和陶謙接觸最多的他豈能沒發現對方是在硬撐,換而言之,曹豹晚來個一旬,陶謙的詐死就變真死了。
三日後,和彭城方向兵馬會合的劉備便兵臨城下了,不過這一趟劉備沒帶一兵一卒,只有郭嘉和關羽陪同。
文臣這個位置本來是留給李優的,但由於精神創傷,這段時間李優都無法再作為劉備的近侍出面了,而其餘文武則被安置在了城外大寨。
當然,蘇淮是早就入城的,而且比郭嘉更有資格入席,所以不算佔位。
府衙之內,陶謙同樣也沒帶很多人,陳登、趙昱二人面色肅穆立於左右,剩下還有一個作為世家代表的薛衍,下邳陳氏倒向劉備這是既定的事實,無須再作為參考,這麼一來自然還需要另一個世家來考量。
來到內堂,郭嘉隨意打量了一眼面如平湖,頗有些深不可測的薛衍,不過也就是一秒,很快便移開了那抹窺伺的目光,此人雖說即將覺醒精神天賦,但和陳登都還有一定的差距,就更別提與他們掰手腕了。
而且……蘇淮都沒有在情報中提及,顯然此人沒什麼太大的威脅。
好吧,關於徐州世家的情報根本不是蘇淮親筆,而是陳登百忙之中拼湊出來的,薛衍又是一直以來陳登自己的心腹,資料殘缺再正常不過。
“玄德,一別三年,當初虎牢關時的落魄已然不再,英雄之氣顯露,掃青州,敗曹操,匡扶漢室指日可待啊。”陶謙微微一笑稱讚道,眼神當中頗有些回憶走馬燈的懷緬。
劉備也是一拱手,笑道:“陶公亦是風采依舊,若不是此番曹軍犯境,有陶公鎮守,徐州還可得數載安定。”
“哈哈哈,玄德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陶恭祖如今已是日薄西山,腦子也不好使了,否則豈會想到去恭迎曹操那狼子野心之輩入徐州,真是可笑,徐州生靈塗炭,我難辭其咎啊。”陶謙自嘲般地笑了笑。
“此非陶公之過,關於曹嵩之死備都派人打探清楚了,乃是曹豹指使所為,無外乎栽贓陷害,待到真相大明,想必陶公也能自證清譽。”劉備搖了搖頭,很是認真地說道。
“錯了便是錯了,玄德不用為我說話,我陶恭祖也並非不敢認錯,只是希望我走後,玄德能善待我的兩個兒子,至於重建徐州,安定庶民,我有生之年怕是不能看到了。”
陶謙長嘆一聲,彷彿用盡了全身氣力。
聞聽此言,劉備臉上的嚴肅更盛:“便是陶公不言,備也自當厚待兩位侄兒,關於恢復徐州的事情,備也會派人手協助陶公,想必重現昔日富碩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說罷,劉備便將昏昏欲睡的蘇淮推了過來,笑道:
“青州能有如今繁榮,全仰仗子韞之才,有他幫忙陶公必會事半功倍。”
“啊……是的,如果陶公不嫌棄的話,我願為陶公分憂。”蘇淮揉了揉略顯惺鬆的雙眼,無奈回答道。
“唉,玄德之心我領了,但也不必再裝糊塗了,這東西你拿著吧,天下地盤有德者居住,我曾以為我可以保境安民,卻到頭來還是一場空,除了玄德,無人可堪此重任,徐州牧的舉薦文書我已經讓人送往長安,朝中還是有人能發聲的。”
陶謙苦笑一聲,將印綬拿起遞給劉備,那渾濁的眼眸內有了一絲的欣慰。
“陶公……”劉備看著那枚大印,沒有絲毫的貪婪,反而顯得很是平靜。
陶謙釋然一笑,勸解道:“玄德不必再推辭了,徐州乃四戰之地,又無險可守,他日若有強敵來襲,沒有玄德,想必又當重演此次悲狀。”
劉備看著陶謙那張褶皺的面龐,沉思良久終於接過大印:“備才智淺薄,唯有一腔仁義,能得陶公託付,實乃備之榮幸,我劉玄德在一日,便不會讓徐州百姓再重蹈覆轍。”
見狀,陶謙派人去傳令其餘官吏、世家家主前來,一同見證此景。
也算是正式交接了。
至於說負責記錄的官員,只能草率一點,再容書院大儒去填充細節了。
這一系列的操作後,劉備大擺宴席,為此戰有功之將進行逐一封賞,包括趙昱、薛衍在內都受到了加封,也算是給這些徐州世家吃了個定心丸,畢竟之前陶謙清算太狠了。
陳登雖說也在宴上被提名了,但他卻駁回了封賞,陳氏本就是世家領頭羊,又從屬了劉備,沒必要再貪微薄小利,在劉備包括眾人面前留個好印象,對於陳登來說更重要。
劉備在徐州停留也沒有太長時間,在陶謙原有的基礎上,增設了一些必要的秩序條令,以及調配了官員任免制度後,便將全權交付給蘇淮了,徐州牧的大印也被留在府衙。
清河國那邊的戰事已經陷入到了最危險的階段,劉備必須趕緊率軍回返,否則就真被袁紹趁虛而入了。
三日後劉備大軍回師青州,坐在府衙內,正悠哉悠哉批著調令的蘇淮,看到了手捧竹簡的荀攸,好奇問道:
“公達,你怎麼也沒隨玄德公回去?”
荀攸坐到一邊,如實道:“主公怕你一人應付不過來,恐遭了算計,我對世家子弟的那些謀算有經驗,所以留下來當你助手,爭取掃清隱患。”
“也好,正好陳元龍那個傢伙對我放鬆了警惕,你來適度坑一坑對方。”蘇淮微微頷首,然後哂笑道。
“這個容後再議,我有一個壞訊息,一個好訊息,你要先聽哪個?”荀攸沒管這茬,而是丟擲個選擇題。
“?”蘇淮一臉懵,隨即脫口而出:“好訊息吧。”
“徐州之戰我們贏得了時間,袁紹大軍八成拿不下清河,只能無功而返。”荀攸一字一句地分析道。
蘇淮皺了皺眉:“那壞訊息呢?”
荀攸沉聲道:“袁術出兵兗州了,呂布和陳宮打下了東平國,孝直雖說跟在對方後面渾水摸魚,但總體來說改變不了什麼,而且揚州的局勢也有變化,這兩方都是對我等不利。”
“這不是兩個壞訊息?”
蘇淮小無語了一陣,隨後攤開地圖,目光緊盯著兗州地域,神情愈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