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原來法正不是正經人（1 / 1）
荀攸沒說什麼，他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兗州、揚州這兩個方面的威脅源頭，其實都是來自一個勢力，蘇淮梳理了癥結後便會發現這個問題。
“公達想說的是，二袁合兵是吧？”蘇淮看了好一會兒，神情也不復之前的輕鬆，但轉念一想又疑惑地反問道：“你們定計滅曹操的時候，難道沒有往這個層面考慮嗎？”
這個確實是他疏忽了，不過有時候旁觀者也未必比當局者更清楚，而他此前接替李優的職責，留守在後方，主要是收攏徐州北部的難民，雖說後來也抵達開陽面見陶謙，但為剪除徐州內部隱患費了又不少精力，誰還有閒情去研究這些啊。
更何況，天下雄主曹操被李優打成植物人，這對於蘇淮也是一個不小的衝擊，一時半會還有些難以接受。
“想過，但奉孝說是想聽聽你的建議。”荀攸兩袖一攤，一副聆聽狀，反正兜底的辦法他們都準備好了，現在就是集廣智，加以雕琢罷了。
“事已至此我能有什麼好計策，我看不到曹操勢力任何的翻盤希望了，袁術斷後路，呂布正面強攻，還有孝直出點陰招，強如荀文若，在無主統御的情況下，也無力迴天。”
蘇淮翻了個白眼，沒想到曹操死了對他們還不是好事，果然時局對立很重要，有時候還得用敵人牽制敵人……曹操這麼一死，兗州歸入呂布的話那還有操作空間，要是被袁術摘了桃子，那對於劉備就大不利了。
獨戰天下他們是可以，但絕不是目前階段，至少也得消化完到手的徐州，青州一州之地的資源都被他榨乾，甚至遠遠超出這個時期能發展的極限了，這也是為什麼必須由他來鎮守徐州，青州的那一套制度大部分可以照搬，但還需要因地制宜。
“我倒是有不一樣的看法。”
荀攸聽後微微蹙眉，權衡了片刻後才道，
“曹操雖死，但其有數子，依我叔父的秉性，曹操的所作所為令他忿怒，但若是曹操就此死去，反而是一筆勾銷，他大概會扶曹操長子上位。”
“兗州被瓜分已是必然，但曹操還留下不少精兵良將，河內有陳長文作為後手，實在不敵亦可進軍長安，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奉天子令不臣。”
這兩句話道出，蘇淮如遭雷擊，當場就愣了，滿臉都是驚詫之色。
要不是他知道荀攸和荀彧二人是叔侄，且彼此深知行事風格，他都懷疑荀攸是不是開了上帝視角了。
曹操成為植物人昏迷不醒的情況下，荀彧會不計前嫌扶曹昂上位嗎？
說不好，也許荀彧心灰意冷就隱退了，但假設真是如此，那曹操集團從兗州退出來，入駐關中的機率高達九成，而且徐州之戰，曹軍整體而言，損失都還在可控範圍內。
除了老曹被意外弄沒了，五萬兗州老兵，拋開那些逃亡路上被踐踏以及俘虜的，至少回去了兩萬兵馬，這可都是程昱精挑細選出來的，整頓一番後戰鬥力還是線上的。
而曹昂這個人，老實說蘇淮並不清楚其的才能魄力如何，畢竟這傢伙死得太早了，而要是宛城之戰不死，後續會如何英明神武也說不準，反正不管怎樣，曹丕很難爭得過曹昂了。
“率軍勤王，然後離間西涼諸將，以蛇吞象，一口氣吃下西涼軍嗎？”蘇淮也明白了荀攸的猜測以及後續的執行，但陡然想起李優的身份，又下意識地笑道：“西涼軍沒那麼好收拾的，賈文和與西涼軍有舊，遙領的話，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
“子韞，你忘了賈文和可是策劃誅殺過李儒的，那傢伙說話可不管用，我們得找李文優過來傳書才行。”
荀攸呵呵一笑，頗有些試探的意思，雖說他不怎麼記仇，但賈詡這個混蛋下藥的做法確實讓他記憶猶新。
蘇淮嘆了口氣反問道：“看來你都知道了，奉孝他們不會也都猜到了吧？”
“他們暫時還不知道，長安之事非親身經歷，很難往這方面去想，只有我是被賈文和坑騙過來的……”荀攸想起賈詡那談吐行若君子的模樣，內心不由湧起一陣憤慨，人啊，果然還是不能單純看外表。
蘇淮訕笑一聲：“不過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公達倒也不必糾結於此，你不說我都忘了，被下藥的也不止你一人，等安排好建設徐州的事務後，我還得回去一趟。”
荀攸不提還好，這一提，倒是想起來戲志才還在華佗那裡躺著呢，只要蘇淮一日不回去，這傢伙就處於和曹操一樣的植物人昏迷狀態。
“先顧好眼下吧，戲志才的事情等一月後再談，屆時你我都得回去，趁著這個時間趕緊培養一批心腹，然後穩住陳珪父子，肅清剩餘不安分的世家，這才是我們該乾的。”荀攸搖了搖頭，很是鄭重地解釋道，將徐州從戰亂平穩過渡到整合期，留給他們的也只有一個月而已。
“這是為何？”蘇淮一臉困惑，他還打算將政務全部交由荀攸來接手呢。
“主公與我姑母的婚事，德容和蘇氏女，還有孝直和姜氏女，我不在場能行？而且我禮物都準備好了。”荀攸撇了撇嘴道清緣由，那嫌棄的神情就好像在說，你小子也趕緊娶個正妻吧，免得整日守空房。
“咳咳……”蘇淮頂著荀攸這個看後輩的眼神，莫名有些不太適應，雖說對方確實比他大了十幾歲。
隨後硬著頭皮說道：“我儘量，不過送禮物什麼的，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聲，我現在託人去弄還湊合不？”
荀攸聞言琢磨了一會兒，貼心提議道：“你可以去找趙子龍和段忠明，聽說他們二人此次大戰繳獲頗多，幾份禮品的規格還是可以拿出來的，再說你不是還在平原治下弄了養殖場嗎？牛羊應該不缺吧，次一等雉也行，至於送酒，翼德那裡很多，甘興霸還曾捕獵過海上異獸，可以詢問一番有沒有祥瑞徵兆的。”
“我靠，你怎麼摸這麼清楚。”蘇淮聽著荀攸口不停歇，娓娓道來，毫無感覺，只覺得對方是不是閒的，難道這就是古希臘掌管情報的神？
“哦，這是孝直存放在政務廳小箱子裡和諸人的密信往來，上次我整理公文的時候，不小心翻出來的。”
荀攸見蘇淮目光如炬，一五一十地說道。
蘇淮挑了挑眉，有些難以接受。
不小心？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還有法正，你一個大儒世家出身的子弟，好端端地寫什麼私人日記啊，不正經啊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