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自大是個病,需要有人治(1 / 1)
曹昂依照荀彧等人的戰術,連破二城之後,也沒有被大勝衝昏頭腦,率先堅壁清野,不給呂布任何的機會,緊守城池,一點點消磨幷州軍的耐心,這種宛如龜殼般的防守,一時還真讓陳宮找不到破解之法。
當然,荀彧這也是被逼的沒辦法,陳宮現在屬於是個人的智力巔峰了,誰上都不好使,無論正道詭道、陽謀陰謀,在對方眼裡都是一眼可拆穿,放程昱出去當謀主,然後率軍打野戰,曹軍輸的機率高達八成。
也只能先打防守反擊,再伺機而動。
而杜襲和曹仁也得知了曹軍內部的重整,對於曹昂的掌權,杜襲沒有異議,這是當下最迅速凝聚人心的方式,不過這也表明曹操是真亡故了。
但為何陳留那邊傳回的情報沒有顯示發喪呢,最起碼也是全軍縞素吧,這一點讓杜襲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荀彧不想煽動眾人情緒化?
同樣的疑惑,也飄到了徐州之地,正在為重建和賑災投入錢財的糜竺收到了兗州的第一手情報,然後便匆匆來到府衙找蘇淮和荀攸二人商議。
說實話,劉備麾下最強力的情報組織並不是郭嘉,亦或是賈詡交替掌控的各州暗子,而是糜竺的商盟。
自從糜竺藉助青州的雄厚發源地以及聲望加持後,資產已經可以與冀州甄氏、合併後的陳留、河東衛士抗衡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投靠劉備的商人越來越多,產業鏈橫跨天南地北,也正因如此,糜竺的眼線幾乎遍佈大漢所有需要貿易的地方。
“曹子脩此子是不錯,假以時日必成大器。”荀攸看著糜竺遞過來的帛書,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荀彧當初和他在濮陽一敘時,便提到了曹操的幾個兒子,曹昂寬仁,曹丕隱忍,曹植才華橫溢卻略顯放縱,曹彰勇武無雙卻疏於才智。
“那也得再磨礪個三年五載,現在比之曹操,能力上還欠缺了一點火候,不過心性不驕不躁,也不嗜殺,倒是比他父親強不少。”蘇淮慵懶一笑,隨意地拉踩了一下這對父子。
蘇淮忽然想起李優臨走時和他的對話,曹操雖說有君主氣運庇佑,但毫無防備之下,也絕對扛不住一個頂級文臣的精神天賦自爆的,如今荀彧秘不發喪又讓他稍顯疑慮:
“這麼看來,曹孟德應當是命不久矣了,不過為何不發喪呢……”
“不清楚,可能叔父也不願意接受一個志同道合的好友就此離世的真相吧。”荀攸精神振奮後,又恢復到了常態,言辭都是隨意掰扯道。
“公達,怎麼總感覺你時而愚笨時而……亢奮的?”蘇淮斟酌片刻,還是替換了下詞性,畢竟聰慧這評價,對於一個頂級智者確實是不值一提的,就算是陳宮在兗州的時候沒什麼太大存在感,放開限制也能壓荀彧一頭,足以說明任何一個頂級文臣發起飆來,都不是好惹的。
聽到蘇淮的問話,糜竺也有些感同身受,這些天由於工作上的接洽,他和荀攸也算是加深了彼此的瞭解,有時候荀攸的建議可謂是是一針見血,分析起來也是令人耳目一新,但有時候的策略,就很稀鬆平常。
而那個時候,糜竺都會心生錯覺,貌似這個方案自己努力想一想也能得出來,這也導致糜竺都以為是自己的政略水平不知不覺中提升了。
但後來又醒悟了,畢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讓他來弄商業相關的計劃,哪怕是讓蘇淮來辯,他都能交手幾個回合,可要說治政搞民生,別提簡雍、孫乾這兩個純硬肝技能的傢伙,他只能被分到和劉琰坐一桌。
關於自身的狀態,荀攸也不好回答,他能說他就是屬於那種無壓力無動力的典型,和賈詡的有心摸魚不同,他是被動的,一般在沒有什麼政務處理亦或是需要他操手戰場謀畫的情況下,那他就很難集中注意。
“算了,想必你也能控制好狀態,別誤了大事就行。”見荀攸面露難色,蘇淮直接選擇略過這個話題,納悶地朝糜竺問道:“威碩怎麼還不回來,宣傳工作這都做了大半年了吧,我記得我只給批了一千萬錢在賬上,以那傢伙的鋪張浪費的習慣,應該早就用完回來找我了啊。”
糜竺面色平淡地回道:“哦,他月前又從我這取走了三千萬錢的條子,這個賬目清單是上報到平原了,你沒回去所以沒能過目,不過憲和應該是知道的,但也沒傳書反駁。”
“所以你就沒管?三千萬錢啊!”蘇淮只覺得額頭血管一跳一跳的,瞪著糜竺問道。
糜竺回瞪道:“你別裝了,你一年前都能拿一千萬錢給威碩,現在的三千萬錢對你來說只是毛毛雨好吧。”
蘇淮被噎了一下,隨即便反應過來,臉色更黑了:“嗯?你這話意思是說那三千萬錢還是我的資產?”
“不全是,不過大頭是從你的造紙廠分潤出來的,這可不是我擅作主張,誰讓你平時坑我們太多次了呢。”
糜竺摸了摸鬍鬚,很是雞賊地笑了笑道,由於蘇淮總是牢牢把控著物資市場的流動風口,在青州商盟中的地位已經淪落到食物鏈最底層,人人喊打的地步了,雖說每年的淨利潤依舊是蘇家遙遙領先,但這也讓他們很多勢利眼的商人很羨慕嫉妒,偶爾坑一把還是很樂意的。
尤其還是糜竺來帶頭,本著法不責眾,後面自然有一群人煽風點火。
“你真是閒的。”蘇淮惱火了一會兒,隨後就明白糜竺這是在幹嘛。
跟他對著幹?糜竺又不是傻子,這顯然就是明裡暗裡給他遞話,要定期清算一下商盟裡的蛀蟲了。
想了想,蘇淮還是象徵性地問道:“陸氏不在這些人裡面吧?”
“季才來找過我,那傢伙也不是省油的燈,早就知道我在借刀殺人。”糜竺嘆了口氣道,商盟中除了陸駿,到現在還沒有能讓他入眼之人,蘇雙、張世平那兩個傢伙應該快從幽州北迴來了,到時候可以好好毆打一下,無敵是多麼寂寞啊。
蘇淮看那副欠揍的樣子,忍不住調侃一聲:“子仲最近很猖狂啊,不知道若是益州吳氏加上區區不才,能不能讓你糜氏一貧如洗。”
“……”糜竺頓時一怔,隨後問道:“你什麼時候招攬的吳氏?”
“人家是和甘氏一起遷過來的,本來我沒打算將之推薦進商盟的,畢竟對方的忠心還有待甄別,但現在看來,得給子仲你上一上壓力了。”蘇淮露出一絲壞笑道。
平衡之道啊,放任何地方都是屢試不爽。
“來就來,我會怕?只要你不插手挪用公款,吳氏也奈何不了我糜氏。”大話都放出去了,糜竺也不在乎聲音再大一點,反正他有這個資本。
然而,面對糜竺無意之間的揭短,蘇淮趕忙擺手,用眼神頻頻示意道:
“誰挪用公款了,你別汙衊我。”
一旁的荀攸本來聽著這二位的激情辯駁,滿腦子都快塞滿銅臭味了,結果糜竺最後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他下意識地仔細盯住蘇淮,那審視的眼神如同法官正在判決。
蘇淮無奈道出實情:“沒啥,就是派人堆了一些新式裝備出來,不過大部分都失敗了,成品估計沒多少,等回了青州我送你幾個看看。”
他此前便一直對發明有過計劃,只不過總是礙於各種原因被擱置了,曲轅犁、馬蹄鐵算是唯二搞出來的。
而刀劍這種只能侷限於殺傷範圍的器具,堅硬程度已經被內氣溫養給取代了,所以蘇淮只能在遠端打擊的武器上下功夫,也就是戰弓、弩機啊的鍛造,雖說這方面知識有所欠缺,但照葫蘆畫瓢還是弄出來不少簡便、殺傷強的弓弩用具。
至於諸葛連弩,蘇淮憑藉記憶畫了兩次但因為不懂機械構造最終放棄了,隨後將這一項光榮的業務交給了諸葛亮,也不知道小小的對方能不能達到幾十年後的智力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