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擇不擇主無所謂，主要是想交個朋友（1 / 1）
“所以是我抓錯了……”
“可那傢伙真的很像逃亡的世家啊。”
眼見蘇淮和魯肅把手言歡，就連一旁的荀攸都在默默打量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文士，甘寧不免有些鬱悶。
“好了興霸，沒看二位軍師都對此人有著極大興趣嗎？說明你抓來此人並非過錯，反而是大功一件。”
段煨走過去拍了拍甘寧的肩膀，他比對方看的更透澈，絲毫沒有負罪感。
“也對……”甘寧喃喃一聲，隨後猛地一搖頭，感覺哪哪都不對勁，回首一瞧段煨已經跑出二里地了。
“這魯子敬不是你動手綁的嗎？還有，追擊臧霸時明顯是你想爭功好吧！”
他確實下令將人押送回來，但魯肅一路上也沒什麼過激的言行舉止，至於加以繩縛，那是段煨的餿主意。
雖說有謹慎之嫌，但這鍋他可不背。
蘇淮對於這些武將掐架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到了練氣成罡級別就很難被打死了，除非有大軍雲氣壓制，否則兩個普通的內氣離體對轟，起碼要交手上百招才能分出勝負。
不過就目前看來，中原武將之間的層次區分還是很明顯的，比如之前曲阿一戰，初入內氣離體的朱治和趙雲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將魯肅的祖母和族人安置好後，幾人便一同來到府衙之內，除了蘇淮外，糜竺對於魯肅包括魯氏也蠻有興趣的，畢竟同為徐州人士，他和魯氏還是間接做過生意的，只不過他沒想到魯肅本人也這麼有料。
又一個精神天賦擁有者啊。
倒是可以重新評估魯氏的價值了。
老實說，他在徐州從商十幾載，沒跟劉備以前，幾乎都沒見過有多少精神天賦的智者，但自從跟了劉備之後，他發現這些個治世能臣就跟氾濫批發了一樣，以致於糜竺更加堅定了劉備是天命之子的念頭。
入室落座後，蘇淮朝魯肅舉杯，沒來由地笑問道：“子敬知我主滅暴曹，入徐州，何故來之遲也？”
魯肅聽到這話，放下茶杯哭笑不得：“劉使君仁義之名肅倒是略有耳聞，但畢竟人各有志，子韞開口便要讓我投奔使君，恐有不妥吧。”
“子敬無須在意，不過是戲言而已，我與子敬相逢知己，有些過於激動了。”蘇淮套話失敗，委婉找補道。
魯肅也是點點頭，和二人隨意聊著最近徐州發生的事情，不過在談到天下局勢以及誰是明主的問題上，都是一笑置之，不作任何的評價，這讓蘇淮有種力無處使的感覺。
不過管中窺豹，也可以看得出來，魯肅很討厭曹操，而且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厭惡，至於對劉備，有好感，但也還談不上有太強烈的認同。
不過這也能接受，智者從不因傳聞而人云亦云，只相信自己所見的虛實。
好吧，魯肅原本還真是要來見識一下劉備的，如今天下攏共也就那幾個諸侯，而最強的無疑是袁紹和劉備，這種情況下，猶豫不決肯定是不行的，等別人都入股成元老了，那後來者的生存空間只會越來越小。
通俗點來說，就是蛋糕體量只有那麼大，誰先到就先得，而根據眼下這個天變的速度，幾十年內人才將會層出不窮，等格局逐漸穩定下來後，你能力再強遇不上伯樂也是完蛋。
當然，要是蘇淮知道魯肅是這個想法，那肯定會告訴他不用擔心，世家階級阻擋不了科舉的完善，或許因為起點的不一致，選拔的比例會有一定的削弱，但對比下來，肯定要比察舉制挖掘的人才多太多。
所以魯肅也是抱著認主的想法去的，然而中途突然變卦，放棄了劉備的原因是，周瑜給他寫了封舉薦信。
意思就是去江東輔佐孫策。
魯肅這個人可能行軍打仗不怎麼擅長，但戰略眼光也是毋庸置疑的強。
別說孫策還沒拿下揚州，就算是吞下了，消化起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儘管江東世家的問題沒什麼阻礙，但水陸軍制的改良、民心歸附、以及重立政權威信也是幾個大麻煩。
這個時候自己過去投奔，只要展現出能力，加上週瑜這個好友的幫襯，佔得一席之地幾乎就是水到渠成。
反觀劉備，麾下的文臣班底強大的可怕，他過去別說嶄露頭角，連熬資歷的選擇都沒有，沉沒成本太大了，如果從中二選一，他還是願意投孫策。
哪怕孫策奪得天下的贏面還稍顯遜色，但在其麾下好歹能持續地發光發熱，彰顯出來自己的真才實學，這樣即便日後戰敗被俘，以他的功績表現，獲得的地位也不會太低。
至於說忠臣不事二主，現在的魯肅還沒去考慮那麼多，主公都還沒見到呢，若是孫策真有周瑜說的明主之象，那他誓死追隨也沒什麼不行，他魯氏雖說是豪族，但這一脈也就大小貓三兩隻，祖母也時日無多了，身後事還真沒有太過糾結的地方。
大不了以後託個關係，讓子嗣與劉備麾下臣子的兒女聯姻，保個血脈啥的。
又寒暄了一會兒後，魯肅便以祖母身體不適為由，回去侍奉老人了。
送走魯肅後，蘇淮看向一言不發的荀攸，問道：“公達觀此人如何？”
“頗具治國之才，但剛剛這方面聊的不多，我也不敢妄下定論。”荀攸緩緩沉聲道，“不過若能將其拉攏過來，這徐州大概是無虞了。”
“我也是這個想法，可惜他似乎另有所屬……”蘇淮嘆了口氣道。
“聽興霸說他準備下揚州，無外乎是去投孫策，不過也無妨，只要他沒提出要走，我們就先以禮待之，這幾日我去拜訪一下魯老夫人吧。”
荀攸思路清晰，以魯肅的性格，搞定了魯肅的祖母，就等同於拿下魯肅。
“這麼幹，我怕魯子敬會心生嫌隙。”蘇淮蹙起眉頭，有些猶豫道。
“子仲不是和魯氏有生意往來？我藉著買賣的由頭去適當接洽亦無不可，怎麼說我荀氏也是名門望族。”
荀攸其實並不在乎用什麼手段，只要能將魯肅拉上賊船就是好辦法，要不是蘇淮沒表明態度，他都想扣押魯肅祖母，從而逼迫魯肅加入了。
與其放走樹立一個敵人，荀攸寧願將之留在麾下，哪怕對方不盡心竭力。
蘇淮無奈道：“那就雙管齊下吧，我去和魯子敬再談一談，但先說好，只要還有商量的餘地，便不可用強。”
荀攸聞言點點頭，不過內心是何想法便不得而知了，大概還是固執己見。
對此，蘇淮也沒去過多苛責什麼，像曹操抓了徐庶老母，劉備為全徐庶的孝悌之道，寧願放徐庶趕赴曹營，這樣的例子還是太罕見了，要是真的以劉備的仁義標準去評判，那這世上的好人也寥寥無幾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日，荀攸和糜竺頻繁上門拜訪，藉著聊生意、談未來的名義，不斷拉近與魯肅以及魯老夫人的關係，這讓魯肅也不好趕人。
主打的就是一個即便你知道我的真實意圖，但卻阻擋不了我的步伐。
而魯老夫人也知道荀氏乃世家大族，加上荀攸表示擇不擇主的無所謂，主要是想和你家孫兒魯肅交個朋友，沉浸在這種友好的氛圍中，魯老夫人很快也就站在了荀攸的一頭，反倒是魯肅成了被孤立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