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意外捕獲魯子敬(1 / 1)
陶商畢竟年少無知,加之剛剛喪父,蘇淮也不好當面便予以打擊,因而沒說什麼過激的話放任離去,但待其走後,他便惡狠狠地盯著荀攸。
從他的視角看,這貨純粹是被郭嘉拉上賊船,所以也看不得自己清閒。
“子韞何必惱怒,有個傳人豈不美哉?”
荀攸也知道自己越殂代庖會惹人不喜,於是笑著搶過桌案上的茶壺,給蘇淮泡了杯茶,算是示好道。
蘇淮接過茶,微微放在身前,嘟囔一聲道:“陶商才智有限,而且我也沒有教學經驗,能有多大成果?”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師出有名,若是你不收下陶商,如何名正言順地將之帶離徐州,那不又是一個潛藏的禍患嗎?”荀攸笑著搖了搖頭道。
“這確實是最簡單的方法,但我先說好啊,育人不是我的強項,把陶商教廢了可別怪我,那都是你荀公達的鍋,陶公要是哪天半夜三更找上門,我就拉著你一起下地獄。”蘇淮撇了撇嘴,算是預設了。
“……”
荀攸聽著這話有種無力反駁的感覺。
不過鑑於蘇淮那異於常人的才能,他還是覺得這事發生的機率聊勝於無,換而言之,就算是真的教廢了,也不過是換個地方好吃好喝養著,這和陶謙的初衷也沒什麼相悖。
難不成蘇淮有朝一日會養不起一個紈絝?
那除非劉備敗給了袁紹,然而即便是這樣,在得知蘇淮的精神天賦後,被袁紹賜死的機率也微乎其微,至於暗殺潑髒水一系列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袁紹也不想去做。
一個不好玩洩露了,不但自身難保,而且肯定青史留名,遺臭萬年了。
正在荀攸胡亂遐想時,門外的傳令兵跑了進來,一字一句地彙報導:
“報,甘將軍和段將軍正率軍歸返,還押送了幾個逃跑的商隊。”
“你之前不是下達的必殺令嗎?怎麼還有假扮的商隊被送回來?”蘇淮倒也沒去細想,畢竟是為了活命,用什麼掩人耳目的招數都正常。
“不知道,叫上子仲,我們一同去看看吧,也許真的是哪家的商隊。”荀攸表示我也不知道,隨後便抖了抖衣袍,派人去通知糜竺來見。
真是豪商的話,糜竺那裡應該會有檔案,徐州這邊才剛剛入駐不到半年,很多人員的資料和備案都是欠缺的,而且統計、收集起來也挺麻煩的,誰讓當初曹操直接殺瘋了呢。
不一會兒,糜竺便抱著一疊地契乘車駛過街道,來到府衙前與二人會合。
糜竺走來時滿頭大汗:“什麼事啊?我正在給那些世家擬定地契呢。”
“你哪來這麼地契?”蘇淮從那一大堆紙上隨便抽了一張,好奇問道。
一提到這茬,糜竺便滿心憤恨道:“還不是曹孟德干的好事,徐州現在是地廣人稀,留下來的都是難民,之前和我擬定地契的一些世家要麼被劫殺,要麼逃亡江南,害得我虧了一大筆,我尋思著將這些地皮重新租賣出去,反正剩下的世家也要謀利。”
“等等,我記得我有下令過,入駐徐州後,除了沒被攻陷的城池,其他各縣城中的各處地皮都收歸公有吧?”蘇淮聽到這話也是一愣,隨後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向糜竺。
“啊?是公達說的,都賣給我了啊。”糜竺也是挺懵的,他以為荀攸和蘇淮是統一好了戰線,打完專門給他一個大桃子摘,結果這情況貌似是鬧分歧了,不過也沒關係,地契都在他手上,出多少價都不給。
“咳咳,徐州重建還有軍費最近沒什麼頭緒,我就把那些地皮賣給子仲了。”荀攸輕咳一聲,有些尷尬道。
“公達你……”蘇淮有些無語,那些地皮可都是他用來興盛商業的,只要熬過這段最困難的時期,來年夏種秋收,人民幸福度一漲再漲,也就是青州發展模式的翻版好吧。
那個時候百業興起,地皮的價格絕對會暴漲的,哪怕是拖一陣子再,光是租金都可以拿來充盈府庫。
荀攸見狀只能低頭不語,像個被訓斥的小媳婦,他其實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賣給糜竺又不是賣給別人,只要糜竺還是心向劉備,那就不可能做出有害劉備集團利益的舉措,至於哪一天劉備敗了,些許地皮又能挽回什麼,況且糜竺也不是短視之輩。
見荀攸裝死,蘇淮也沒了脾氣,朝糜竺道:“先去迎回興霸他們吧,回頭再給我看看你們簽訂的協議。”
糜竺倒也沒拒絕,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他都來回檢查了三四遍,不存在什麼可以鑽漏洞的地方。
他可不是蘇雙、張世平那兩個文盲。
三人率幾十名精銳老兵乘車來到城外,只見甘寧和段煨正騎著高頭大馬行來,整支大軍也氣勢如虹,應該是剛剛經歷過血戰,身後則是幾行商隊,那被綁縛之人,好像還是個文弱書生,披著加厚的儒袍。
“軍師,幸不辱命。”
甘寧翻身下馬,很是得意地拍了一下馬屁股。
段煨見狀也跳下馬,絲毫不給面地拆臺道:“追擊臧霸時,要不是我拉了一把,你怕是會全軍覆沒。”
“段兄,你就不能不提這茬……”甘寧當即發飆,堵住段煨的嘴道。
蘇淮怔怔道:“臧霸,這傢伙也在徐州遊蕩?我記得文則在泰山還碰到過,只不過圍剿時被對方逃脫了。”
“嗯,他們受東莞孫氏僱傭,不過也就是出工不出力,要不是興霸見獵心喜追的太狠,估計他也不願意得罪我等。”
段煨掙脫開甘寧的大手,如實稟報道。
“那孫氏呢,不會也逃了吧?”荀攸皺眉問道。
“荀軍師放心,孫氏家主的人頭在此。”甘寧笑道,將一顆人頭擲於地上。
蘇淮鬆了口氣,隨後指了指那被綁縛之人,問道:“那便好,這是?”
“哦,還沒來得及審問呢,這傢伙準備下海去揚州,還說是做生意的,我說讓他給點保護費,我派人送他一程,他不樂意,所以我就把人一家綁來了。”甘寧撓了撓頭笑道,一擺手便讓甘藍將人帶了上來。
這人緩緩走來,白皙的臉上昂然自若,彷彿對於死亡沒有任何畏懼。
蘇淮繞其打量一圈,自覺此人不會是無名之輩,於是親自替其鬆綁。
“我觀兄氣質不凡,敢問尊姓大名?”蘇淮將麻繩丟給一旁士卒,問道。
青年倒也沒什麼驚詫,反而意趣盎然,滿是驚奇道:“你便是破黃巾,替劉玄德謀得青州的蘇子韞?”
“正是。”蘇淮笑著拱了拱手道。
“在下東城魯子敬。”
魯肅也躬身還了一禮,頗有些文人相惜的感覺。
一番互報姓名之後,蘇淮頓時眼冒金光,魯肅?這不巧了嗎?接替荀攸,執掌徐州的人選這就來了啊!